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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咚咚咚!”正在伏案写作的玉锦笙听见敲门声,放下手里的笔,起身去开门,还未走出屋子,就见柳嫣然大步走了进来。“锦笙,你这个门锁得换新的了。一推就开,太不安全了。”
玉锦笙柔声道:“你来这么早?”
柳嫣然指了指天:“不早了,都快晌午了,我爹娘今天都在家,就等着你过去早些开饭呢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玉锦笙一想到要去见柳大人他们,心里有些紧张忐忑。
“哎呦,别可是了,走吧。平时也没见你婆婆妈妈的。”柳嫣然不由分说的拉着玉锦笙出门上了马车。
在玉锦笙印象里,柳父柳母都是知礼仪明是非之人,柳父贵为礼部尚书,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。柳母更是温柔贤惠、风姿绰约。只是不知他们在自己唯一的儿子的婚事上,是否要求高一些?
一路上,玉锦紧张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连马车停下了都不知道。
“到了!”柳嫣然先跳下了车,又转身伸手扶着玉锦笙下车。
柳嫣然开解道:“你也不要太紧张,又不是没见过。就当吃个家常便饭,顺便说说终身大事。”
柳嫣然直接带着玉锦笙来了客厅,柳明州和杨溪在里面说着话。
“爹,娘,锦笙来了。”柳嫣然大大咧咧的走进去叫道。玉锦笙随后进屋,优雅的福了福身,“锦笙见过柳大人、柳夫人!”
“锦笙,过来。”柳夫人招手让她过去,仔细端详了一番,和蔼的笑道,“我们许久未见了,出落的更标致了。瞧你脸色有些憔悴,你祖母的事,让你费心了。”最近发生的事他们也是知道的,倒是有些心疼了。
提到玉母,玉锦笙眼眸暗了暗:“祖母对我恩重如山,我今生无以为报,就连她的后事也未能善始善终,是我亏欠了她。”
柳夫人握住她的手宽慰道:“你已经尽力了。我相信,老太君在天有灵,必会保佑你。”柳夫人一开始便很钟意玉锦笙,不单单是她与柳萧然自小定的婚约,而是她温婉娴静,很讨人喜欢。
柳夫人柔声细语的道:“我们商量过了,你如今孤身一人,多有不便。不如,早些嫁进来,也算有个家。萧然同我们说了,你想替你祖母守孝,这个我们也理解,只是三年孝期太长,你又一人独住,我们也不放心。
不如这样,我们先挑个好日子让你们成亲。因为你在孝期,我们也就不大办,邀些亲朋好友来喝个喜酒,走个过场,有个见证就行。”
“夫人!”玉锦笙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杨溪,眼中满满的感动,泛起了微微水光,他们并未因为她如今的境遇多加挑剔,反而处处为她设想,真真是人美心善的一家人。
柳夫人与柳明州对视一眼,又道:“你们婚事是自小定的。当时老爷也在场,算是个证人。如今你们都大了,早该谈婚论嫁了。若是一直拖下去,难免有人说闲话。而且,我看得出来,萧然喜欢你,你心里也是有萧然的。既然两情相悦,便早些成了亲也好。我呀,也不忍心你在外受苦。”
玉锦笙不禁跪在地上,向柳明州夫妇郑重的叩了一个头:“锦笙多谢大人、夫人不弃!”
“你这是做什么,快起来。”柳夫人忙让柳嫣然扶起玉锦笙。
“你嫁过来,我很欢喜,本来嫣然就大大咧咧的,闹腾的不行,我正想要个温柔恬静的女儿呢。”柳夫人慈眉善目的看着玉锦笙,眉眼间透露着喜爱。
玉锦笙道:“如今我只身一人,父母不在,祖母去世,此等婚姻大事,全凭柳大人柳夫人做主!”
“好!”柳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,向着柳明州道:“这样,过两日是十五,我要去庙里烧香,正好求个好日子。”
“老爷,少爷回来了。”门外小厮来报。柳萧然已经进来了,最先看到了坐在柳夫人一旁的玉锦笙,脸色顿时温柔了许多,向柳明州夫妇作揖:“父亲、母亲!”
柳明州道:“今日回来的早。”
柳萧然坐下回道:“今日宫里皇上选妃,肖王爷作陪,我就回来早些。”
柳夫人笑道:“我们刚刚谈到你们的婚事,我和锦笙说好了,十五我去庙里烧香,求个良辰吉日,把你们婚事办了。一切从简,有个过程。”
柳萧然恭敬的道:“一切全凭爹娘做主。”
柳明州道:“待定了日子,我再去和皇上报备。你们是祖辈指的婚,皇上那边,不会有什么意见。”
“嗯。”玉锦笙与柳萧然对视一眼,红云爬满了脸颊,害羞的低下了头。
柳萧然是世间女子心目中最完美的如意郎君,风度翩翩,雅人深致。玉锦笙欣赏他,尊敬他,也一度认为自己的如意郎君就该如此。所以能嫁给他,是她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
得到柳家父母的认可,玉锦笙悬着的心也放下了。祖母最看重这个婚事,如果她知道他们成婚,一定会很高兴。
柳萧然送玉锦笙回汀芷轩,一路上,玉锦笙一直羞答答的低着头,不敢抬头正视柳萧然,哪怕看一眼,玉锦笙都觉得内心小鹿乱撞,不知所措。
柳萧然亦是低眉垂眼,脸色微红,不敢与玉锦笙对视。若是柳嫣然在,必定会笑话他俩做作。殊不知,这才是爱情最初的美好模样。
柳萧然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:“今日宫里选秀有了结果,玉锦绣被选中了。封了贵人。”
“贵人?”玉锦笙有些诧异,“贵人位分不低吧。”
柳萧然道:“在新入宫的娘娘里,贵人位分算高的了,玉锦绣封为贵人,确实是意料之外。”
玉锦笙猜测道:“许是皇上后宫匮乏,位分也就按高了排了。”
柳萧然分析道:“大多官宦子女入宫后,会根据其父在朝中的任职给予位分。其他女子,大多是才人起步。玉家是世家,却也是商人,士农工商,玉锦绣直接贵人起步,怕是皇上真的看上她了。”
玉锦笙玩笑道:“兴许皇上就是喜欢文文静静的美人儿,对她一见钟情了。”
“或许吧,不过秀女都是皇后钦点,皇上大多只看了画像。这就取决于画师的画工了。”
“那她是真走运了。”但愿,她入宫为妃,玉家也能长久一些吧。玉锦笙虽离了玉家,却也不希望玉家没落了,毕竟自己曾经在上面耗费了两年的心血。
“对了。”柳萧然忽然想起一件事,“安县的悠悠已经进了玉杨柳,你要去见她吗?”
玉锦笙欣慰的笑笑,她能进玉杨柳,却也是有本事的。“不见了,她凭着自己真本事得来的,我不过是搭了个桥。况且我如今站在她面前,她未必认识我。”
柳萧然点头:“也好,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。还有一事,那两个溺死的车夫我查过了,确实是害你的两人。”
“当时嫣然说了之后,我就不抱幻想了。”玉锦笙叹了口气,道,“其实,他们也是可怜人,拿钱办事,没成想,反倒丢了自己的小命。”
“要不然,我去查一下碧儿老家?”
玉锦笙思索片刻,道:“先不查了。若是碧儿有问题,她也会和车夫一样消失。若是没问题,找到她又能怎样?万一因为我们调查她而害了她性命,我们也成了罪人。”
不知不觉到了汀芷轩,门口站着两个小厮。见两人过来,行了礼道:“这些绿萝、君子兰和栀子花,早上刚到的货,知道柳公子要,掌柜的让我们先送过来。”
地上摆着一排枝繁叶茂的绿萝,郁郁葱葱的君子兰,还有几盆花香四溢的栀子花。“你定的?”玉锦笙有些受宠若惊,柳萧然总是很贴心的什么都替她想好了。
“昨天路过花店,便要了些。你这院子冷清,添些绿色多点生机。”柳萧然招呼小厮,“帮我搬过去吧。”说着,弯身抱了盆君子兰进了院子。
“这些绿萝摆在廊下,栀子花放到石桌上、厨房屋檐下。君子兰放到屋里。”柳萧然有条不紊的指挥着,进屋将君子兰放到了书桌上。“栀子花虽香,闻多了影响睡眠,放在屋外观赏变好。这君子兰可以静心养性,你写作也能更静得下心。”
玉锦笙跟在他后面,静静地听着他说着,明亮的眼眸中倒映着柳萧然儒雅的身影,温柔似水,玉锦笙靠着椅子坐下,歪着头,痴痴的笑道:“萧然如此细致入微,我是有好福气了。”
柳萧然过来亦是深情款款的道:“是我很幸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