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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得了了,不得了了。”一个小厮跑进悬济堂,揣着粗气问悬济堂里的伙计,“柳小姐在吗?”
伙计道:“在后院。你有什么事?”
那小厮神色有些着急:“你帮我叫一下她,玉杨柳出事了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伙计进了后院,不一会儿又出来了,“小姐说了,玉杨柳的事你去找杨小姐。她现在忙。”
小厮道:“已经有人去请了,只是杨府离得远,还请柳小姐先去稳定一下局面。”
“天天一堆破事,还能不能让我专心搞研究了。”柳嫣然甩着帘子出来,后面跟着玉锦笙。
小厮看见玉锦笙,喜出望外:“玉姑娘也在,那太好了,您快去看看。”
“我?”玉锦笙一脸茫然,“和我有关系?”
小厮道:“是玉二爷家的大少爷在那闹事。”
柳嫣然一听来劲了,“玉家的人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走,我们去看看。”柳嫣然拉着玉锦笙就走。锦笙原本想回避的,她现在不想掺和玉家任何事,还未开口,便被柳嫣然拉着走了,只好无奈的跟着。
玉杨柳里,整个大堂一片狼藉,椅子桌子被砸的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,客人早吓散了,玉杨柳的姑娘们躲得远远的看热闹。跟着玉锦钱出来玩的玉锦程躲在一旁不敢出声,他才十岁,平时都是在家读书,哪里见过这种世面。
玉锦钱靠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。趾高气昂的道:“要不,把你们老板叫出来,要不,我把人带走。”
玉杨柳掌事的红姨陪着笑脸道:“新来的不懂事,玉少爷还请体谅。”
“体谅?”玉锦钱不停的抖着腿,质问,“本少爷凭什么体谅?她弄脏了本少爷的衣服,这件衣服可是玉贵人赏赐的,宫中的精品,她赔的起吗?”
一旁的悠悠冷着脸,不屑的暼了玉锦钱一眼。这等纨绔子弟,最让人鄙视了。
红姨眼神示意悠悠注意态度,这个刚来的女孩,出身不高,脾气不小,红姨也是头疼。如今又冲撞了玉家少爷,要是以前还好,随便就打发了。可现在他妹妹进宫成了玉贵人,他便狗仗人势,到处惹事,得理不饶人。
红姨笑脸相对:“玉少爷,什么事都好商量,毕竟她刚来不久,不懂这里的规矩。”
玉锦钱直接出言羞辱道:“你们玉杨柳自诩上京最有名的艺楼。怎么什么样的人都往里收!”言语间尽是鄙夷之色。
悠悠一听哪忍得了,怒骂:“我是出身卑微,也比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好上百倍。”
“放肆!”玉锦钱拍桌而起,“你以为你和谁说话呢。就你一个小小的妓女,进了玉杨柳就能飞上天不成。”
悠悠愤怒的回道:“你以为我稀罕,要是让我天天对着你这样的人,我才不在这地上待。”
“玉杨柳的事,什么时候要一个外人指手画脚了!”柳嫣然进了玉杨柳,不悦的质问。经过玉锦钱身边,并未正要瞧他,直接绕过他来到悠悠面前,“这种人值得你耍大小姐脾气吗?你没眼瞧他就是。”
悠悠微微一愣,红姨忙道:“这是柳姑娘,咱们玉杨柳的二当家。”
玉锦钱见柳嫣然无视他,本就有气,一听她是二当家,便吼道:“柳嫣然,你无视我,我可是受害者!”
“大姐!”躲在一旁不敢出声的玉锦程看见玉锦笙进来,高兴的跑过去,“大姐,你回来啦,我爹娘他们都说你不见了,我很伤心。既然你没事,怎么不回家?”
玉锦笙看着玉锦程天真无邪的脸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玉家人瞒着他也是为他好,一个小孩子,没必要牵扯进大人的纠纷里。
玉锦钱听见玉锦程叫唤,注意到玉锦笙进来,眯着眼,有些惊讶的道:“你竟然没死!”
玉锦笙不怒反道笑道:“我活的好好的,让玉少爷挂心了。”
“哼!算你命大!”玉锦钱一副小人嘴脸,“反正,我爹娘已经把你从族谱上除名了,死不死有什么要紧,横竖不是我玉家的人了。”
玉锦程道:“大姐,二叔他们都说你偷了银子跑了,我不信,爹娘他们还骂我。”玉锦程满脸委屈,忽然又笑道,“你回来,证明我是对的,你没有偷东西。一定是二叔他们和你吵架了,不准你回去。”
玉锦钱呵斥道:“锦程,大人的事,小孩子少管。过来!”
玉锦程低着头,极不情愿的,慢慢挪到一边。
玉锦钱警告道:“玉锦笙,我今天不找你麻烦,你别多管闲事。”
玉锦笙进来,找了个完整的椅子,摆放好,佛了佛灰,坐下道:“我不管闲事,你们继续。”
“哼!”玉锦钱最讨厌玉锦笙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,不屑的冷哼一声,向着柳嫣然问:“柳小姐,今天这件事怎么说?”
柳嫣然脚毫无形象的踩在倒地的椅子上,斜了他一眼,不耐烦的问:“你想怎么解决?”
玉锦钱说出他心里邪恶的想法,“很简单,将肇事者将给我处理。”
柳嫣然冷笑道:“玉少爷,你也不是第一次来玉杨柳,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?你敢在玉杨柳要人,怕你无福消受!”
“哪里的小喽啰都敢在这造次,看来我平时对你们管教太少了。”杨昭雪一进门,气势汹汹的数落一番,将屋内扫视一番后,骂道,“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,还怎么开门做生意,哪个王八羔子干的,不想活了!”
红姨脸上俱是难色,忙过来道:“杨小姐,是我没用,没照看好。”
“哦?是吗?我怎么听说是有疯狗在这撒泼,胡乱咬人呢。”杨昭雪意有所指的看向玉锦钱。
玉锦钱气急败坏的指着杨昭雪道:“你骂谁呢?”
杨昭雪直接回道:“谁干的我骂谁!不就是家里出了个贵人吗,也值得拿出来炫耀。”杨昭雪满脸鄙夷之色,“我姑姑贵为杨太妃,是不是得天天敲锣打鼓昭告天下啊。”
柳嫣然已经给杨昭雪留好了位置,拍拍椅子让她过来坐。
“你……”玉锦钱被她堵的反驳不了,“反正,你的人弄脏了我的衣服,这事必须给个说法。”
杨昭雪嫌弃的冷笑一声,“一件衣服,用得着你砸我的店?这玉家少爷也太小家子气了。不就是贡品吗,皇家贡品都出自杨家,要多少有多少。你要赔,我十倍赔你。不过,今日你所砸物品都是上好的,你得按原价赔我。若是没有,我便开了单子,直接送到玉家去。”杨昭雪气场十足,吓得玉锦钱直愣愣的。
杨昭雪伸手道:“拿笔来!”红姨立马找了笔递上。杨昭雪刷刷刷的写好欠条,递给红姨,吩咐道:“直接送去玉府,拿回的银子,一分不能少。”
杨昭雪冷着脸看向玉锦钱:“赔你的衣服,我已经按十倍的布料差人送去玉家了,你不回去亲自钦点一下吗?”
“你,你们!哼,我们走着瞧!”玉锦钱又羞又恼,气的甩了袖子,灰头土脸的溜走了。
杨昭雪低声骂了一句:“真是废物!”复又抬起头,转向悠悠,厉声问道,“此事因你而起?”
悠悠清冷的脸庞依旧带着傲娇:“是他先挑事!我技不如人,被人算计,我认栽。玉杨柳都是金主,我这个小地方出来的,伺候不起。我这就离开!”
杨昭雪突然笑道:“你要离开?你可知道,多少人想进玉杨柳进不了,你怎么进来的,难道不知道吗?”
“我——”悠悠说不出话来,她怎么进来的,是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少年举荐的?还是真凭一首曲子就进来了?
杨昭雪又道:“你想走,也得看咱们玉姑娘同不同意是不是,她给你写了曲子,可不是让你随意唱着玩的。”
此话一出,后面看热闹的姑娘瞬间炸了锅。
“哇,那首曲子是玉姑娘写的,我来这么久,玉姑娘都没给我写过曲子呢。”
“我说怎么听着很熟悉,果然是玉姑娘的风格。”
“玉姑娘倒是偏心,平时人都不来这里,今儿竟然也来了。”
悠悠听着众人的议论,一脸茫然的看着玉锦笙,有些难以置信,那个小少年,就是大名鼎鼎的玉姑娘?就是眼前这位温柔恬静的美人?
玉锦笙起身,向悠悠柔声道:“你随我来!”说完自行上了楼,脚步轻盈柔美。
杨昭雪向楼上看去,三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,杨昭雪挥手打招呼:“三位觉得这场戏如何?”
“谁啊?”柳嫣然朝着杨昭雪看的方向望去,却见肖正卿、战义和金文旭三人坐在雅阁里。很显然,他们一早就在了。
杨昭雪吩咐红姨:“赶紧把这里收拾了。下午正常营业,别因为一个小杂碎,耽误了生意。以后谁敢来闹事,合力打出去就是了,出了事我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