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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萧然与玉锦笙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初八。两人相约去给玉母上香,玉母是最期盼他们结为连理的,如今听到这个消息,必定会很高兴。玉家不准进祠堂,那就直接去陵园。
纵使陵园有人看守,只要稍加打点一下便可。毕竟如今身份不同了,谁都不敢得罪肖王府。
玉锦笙跪在萧太君墓前,凝视着墓碑上那行醒目的字,不由鼻尖一酸,“祖母!我来看您了,请您原谅我这么晚来拜您。我对您有愧,不敢见您,今天我带了萧然来了,您一定很高兴吧。”玉锦笙眼眶一红,泪水如珍珠般一滴一滴的滚了出来。
柳萧然跪在玉锦笙旁边,摆好祭品,重重地拜了一下,道:“玉祖母,以后锦笙有我守护,您放心吧。这杯酒,我敬您,您泉下有知,一定要保佑锦笙日后平安顺遂。”
柳萧然祭了酒,两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回去的路上,玉锦笙有些失魂落魄。她祖母的死因,至今无从下手。
“吁——”随着马儿的一声嘶吼,马车猛地急刹,玉锦笙整个人往前倒去,幸好柳萧然反应快,一把拉住她,待稳住了身子,柳萧然掀开帘子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车夫回道:“少爷,刚刚有个小孩突然乱跑。”
那个被吓到的小孩呆愣在路中央,看见柳萧然,突然叫道:“柳大哥,是我!”
柳萧然仔细看了一眼,这才发现那小孩竟是玉锦程。“锦程?你怎么在这?”
玉锦程跑过来问:“柳大哥,大姐是不是在里面?”
玉锦笙听见玉锦程声音,探头问:“你在这做什么?”
玉锦程骄傲的回道:“我偷跑出来的。大哥上次那事后被罚禁闭,出不来,爹娘他们老是让我读书,我就自己偷偷出来了。”
玉锦笙嗔怪道:“你也不怕你爹娘打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他们现在天天和二叔他们吵架,才没空管我。”玉锦程凑近马车道,“大姐,你跟我回去吧。现在家里乱的很,我不高兴在里面待着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到处横冲直撞的,万一伤到了怎么办?”
玉锦程嘟着嘴:“他们不追我,我也不跑。”果然,后面几个小厮追过来,恳求道:“小少爷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他们有些怕玉锦笙,不敢靠近,只远远的站着。
玉锦程别过头不理他们:“我不回去!”
“大姐,你回去我就回去。”玉锦程道,“二叔家姐姐不是说你出去几天就回来的吗,怎么会一去不回了。”
玉锦笙忙问:“锦绣和你说的?”
“是啊。”玉锦程天真的回答,“那天我看见你从后门走的,原本想跟着过去看看的,二姐姐正好过来了,她说你去办事了,过几天就回来了,让我不要添乱。”
玉锦笙狐疑:“她去后门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后来碧儿姐姐好像过来寻你,二姐姐就去和她说话了。我也就走了。”
这么说,碧儿确实不知情,反倒是玉锦绣可疑。“祖母去世那日,你可好好在家?”
“在的,我和锦鲤跟着先生读书呢。那我可没乱跑。”玉锦程立马保证。
玉锦笙劝道:“你快回去,不然少不了一顿打。”说完便退进了车里。
柳萧然吩咐车夫:“走吧。”
“是!”
玉锦程望着马车从身边离开,有些委屈难过,“大姐是不是生我气了?”
照刚刚玉锦程所说,碧儿确实不知情,玉锦绣却有很大嫌疑。可是玉锦绣向来内向胆小,她不会想出这种办法也不会做这种害人的事,她一定是知情的。那么二房的嫌疑比较大了。
柳萧然刚刚也是听出一些疑点,唤道:“锦笙,你是怀疑玉清水?”
玉锦笙冥思苦想一番,微皱着眉头,摇摇头:“要说谁害我,玉家谁都有可能,只是现在玉清水一家嫌疑最大。所说谁要害祖母,我想,他们再不孝,也不至于谋害亲母啊。只有找到最直接的证据,才能证明谁的嫌疑最大。”
柳萧然主动提议:“我帮你去查一下玉家的仆人,看看他们有什么异常。”
玉锦笙点点头:“也好。我想,二房三房总有一天会来找我。”这一点玉锦笙很确定,他们没有正式管理过玉家产业,两家又是谁都看不起谁,必定会出现很多问题。
想到这,玉锦笙抬头问:“萧然,你今天要去宫里吗?”
柳萧然回道:“我先送你回去再去一趟。”
玉锦笙道:“那就将我在玉氏玉器行放下,我去那看一眼。”
“好。”
玉锦笙在玉器行下了马车。里面客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,生意比之前萧条了些。李掌柜一眼认出玉锦笙,忙过来恭敬的道:“姑娘你来了。”
玉锦笙笑笑掩饰尴尬:“我路过,就进来看看。”
玉家的变动,整个上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。玉家各个门店的自然也都知道。李掌柜叹息道:“姑娘啊,说实在的,你走了以后,这里的生意是大不如以前了。我们啊,都希望你能回来。”
玉锦笙道:“无论如何,我要嫁人了,自然是要转手给玉家人管的。”
李掌柜发自肺腑的道:“玉家的事我们都知道,我们这些下人也没有资格过问。只是,二爷三爷没有一个能管事的,我们这些掌柜也很为难。生意不好,赚不到钱。进的货也大不如以前好,好多老顾客都不大在这买了。”
他说的问题,玉锦笙清楚,上次查账的时候,原材料就有问题,现在更加明显了。可惜她还未来得及解决这一棘手的问题,就被撵出来了。玉锦笙不禁苦笑一番,命运弄人啊!
玉锦笙不在多说什么,便出了玉器行,她只是来看看生意如何,果然如她所料。若是玉清水他们不解决根本问题,漏洞会越来越大。到时候就无法弥补了。
玉锦笙漫不经心的走在路上,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,好像是金文旭,旁边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。
那姑娘长的小家碧玉,一直害羞的低着头,时不时的抬眸偷瞄金文旭。在看金文旭,面无表情的走着,完全无视身边的人。
玉锦笙不由猜测,上次嫣然说的是真的?不过看昭雪的态度,确实对金文旭没什么想法。玉锦笙不禁自嘲一番,自己什么时候也关心这些事了,自己的事还没拎明白呢。遂走自己的路去了。
到了汀芷轩,只见门口站着两个婢女等候。两人见玉锦笙回来了,遂行礼道:“奴婢穗禾(香麦)见过郡主。”
“你们找我?”玉锦笙上前开门,好奇的问。
两人恭敬的回道:“王爷派奴婢前来侍奉郡主。”
王爷?玉锦笙记起来了,肖正卿确实说过要给她指两名丫鬟,还真当真了。“你们回去吧,我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。”
穗禾道:“王爷说了,您若是不收留我们,我们只能收拾东西回老家了。”
“……”这肖正卿也是够绝的,玉锦笙无法,便道,“你们进来吧。我这里地方小,你们只能两人住一间了。”
“多谢郡主!”两人这才露出笑容,跟着玉锦笙进了院子。
香麦圆圆的眼睛滴溜溜的环视四周,开口道:“王爷和我们说了,郡主喜欢简单点,我们也不用太规矩。平日里做好本职工作,不要太打扰您。”
玉锦笙笑笑:“你们王爷倒是清楚。”穗禾沉稳,香麦活泼,肖正卿也是会选人。
“玉姑娘在吗?”门外传来悠悠的声音,悠悠见门没关,便推门进来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玉锦笙上前问。
悠悠从怀里拿出一封信,道:“我特地来给你送信的,黑子的信。”
玉锦笙有些惊喜,眼眸顿时亮了不少,真的联系到了!玉锦笙迫不及待的打开信,上面只有两个字:无事!
玉锦笙心领神会的笑笑,像他的作风。玉锦笙收好信,“麻烦你跑一趟了。进来坐吧,我也刚回来。”
“不了,我还要回去排练。最近天气热,去玉杨柳观看的人也多了。”
“好,那你等一下,正好你把稿子带回去。”玉锦笙回屋取了稿子递给悠悠,“昭雪要是不在,你给红姨就行了。”
“好。我先走了。”悠悠收了稿子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