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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!求求您放过盼儿吧!她还是个小孩,不懂事啊!”
“是啊奶奶!求求您放过姐姐吧,她头上破了一个大洞,流了好多血!”
“心黑的小贱人!嫁给镇上沈家为妾有什么不好!嫁过去就是吃香的喝辣的,她该感谢她奶奶我给她寻了这门好亲事,哪知这小娼妇竟然不知好歹,投河自尽,淹不死她!”
田盼烟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外面的人说话,但是她却睁不开眼睁,也动弹不了,只好按耐不动。
不过田盼烟正奇怪,她前一刻刚刚对男朋友对自己的隐瞒气愤不已,这会怎么似乎这么多人在自己身边吵架?
是了,她记得脑袋里的最后一幕,是她从楼梯上滚下来。而她回忆的时候,脑海里却突然断断续续多了许许多多片段,这些片断连起来,正是这个叫“田盼烟”的女娃子的人生。
田盼烟心中吓一跳,莫非她从楼梯上滚下来没死成,穿越了?还穿越到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?
还没来得及细想,忽然她被人连踹三脚,痛得她下意识吸了几口气,也让她缓缓睁开眼来。
见她睁眼,站她旁边那一脸凶相婆子又给了她两脚,大声嚷嚷起来:“小贱人,装死给谁看呢!害我白白损失了五两银子!”
从记忆中搜索,得知这凶狠的婆子是她奶奶,而此刻她这副身子的爹娘则是跪在奶奶脚下,苦苦哀求奶奶脚下留情。
田盼烟撑着手,因着营养不良手臂细细的,就像竹竿,这会子她坐起来,看了看周围,审视自己当前的处境。
她这时躺在一条小河旁边,刚巧自己投河被人救了上来,而田家听说她投河自尽,她奶奶领着一堆人来围攻。
是了,奶奶把她许配给镇上沈家的小公子,但那却是个傻子,前头听村里人议论起沈家小公子,已经娶过好几房妻子,但是最终都暴毙而忘,沈家对外称病,但是不是病谁知道呢?指不定前面那几个都是被虐待而忘的呢?
也正因为如此,村里人议论纷纷,即便沈家许诺给五两银子当做彩礼,却也没有人家愿意把自己好端端的闺女送去给沈家做续弦。
而陈婆子大概贪图那五两银子,没有和老二和老二媳妇商量,直接许诺把田盼烟嫁给沈小公子,眼下彩礼已经收下了。
但沈家听说田盼烟不愿意,甚至还因此投河,头上一个血窟窿正不停地冒血,害怕因此惹上人命官司,急忙召了小厮来,把送给陈婆子的彩礼收走了,并说婚事取消。
陈婆子恼羞成怒,沈家得罪不得,银子给他收回去了,给银子的瞬间,好像是从她身上剜了一块肉,痛得她肉疼。
田家老二想要把自己闺女带回房中歇息,却被陈婆子阻拦,田老二苦苦哀求:“娘!放过盼丫吧,她还小。”
陈婆子冷笑一生,脸上的肉横生:“她小?都可以嫁人了还小?家里困难,远进要上学堂,要交束脩,处处都是要用钱的地,让她嫁给沈小公子是怎么她了?很委屈吗?你休想替她求情!”
这才有了开头陈婆子骂骂咧咧,而田家二房的人苦苦哀求的场面。
两方争执不下,吸引了村里在干农活的村民,大家都知道来龙去脉,但沈小公子是个傻子,也不好再此次大声囔囔,都劝陈婆子回家再处理家事。
田盼烟理清了来龙去脉,心中一计较,就有了一个计谋,遂小嘴一扁,酝酿了一下情绪,泪水立马蓄上了,眼眶红红地看着陈婆子:
“奶奶,你好狠心啊!谁人不知沈家小公子前几房妻子都不明不白去世了,而你还把我嫁给沈家,只是图沈家给的那五两银子吧?”
“死丫头片子,赔钱货!让你嫁给沈家是便宜你了,竟然不知足,怎的?还埋怨起我这个奶奶来?我告诉你,你就是不孝!一点用都没有!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白白浪费了!呸!”
田盼烟眼看目的快要达成,于是又加了一把火:“奶奶,您看您目的没打成,还得给我请大夫,我这头痛欲裂,流了这么多血,医药钱恐怕都不值五两银子,奶奶您亏了啊!”
“我呸!赔钱货还想找我拿钱治病!我告诉你,做梦!你就在这自生自灭去吧!老头子,开祠堂把这个不孝不悌的赔钱货从族谱中剔除出去,死了也跟我们不相干!”
田盼烟看到目的达成,心中喜不自胜,但面上不现,仍旧苦苦哀求陈婆子:“奶奶!求求您给我医药钱看病吧!”
听到这话的陈婆子,仿佛后面有鬼追一样,脚步又加快了两分,直接带了一大家子走了。
田家的二房和老二媳妇想要留下照顾田盼烟,却被陈婆子一句:“老二!照看她的话家二房赔钱货今后别想吃饭!”
田老二是个憨厚老实的,但也是个懦弱的,听得此话,不得不跟着陈婆子走了。不过老二媳妇却是个疼爱儿女的,尽管不得不明面上听陈婆子的话,她还是悄悄对田盼烟咬耳朵说道:“盼儿,娘先走,一会娘托几个交好的婶子来照顾你。”
田盼烟前世是个孤儿,见惯了世事沧桑、人情冷暖,却好久好久没有被人疼爱的感觉了,她赶紧说:“我听娘的,娘回去照顾好弟弟妹妹。”说着,勉强露出一个笑容。
周围没有一个人敢搭把手,一方面,陈婆子的厉害村里人都有见闻,另一方面,这年头,家里人饭都吃不饱,实在没有力气多样一张口。
等到周围人见见散了,田盼烟撑着的那口气散了,倒在了地上,不省人事。
而此刻小河边树上的秦永昌,目睹了事情的全程,看到倒在地上的田盼烟,觉得这丫头有点意思,明明已经快要撑不住了,还布局完成了这个目的,探了探鼻息,还有气,心中下了一个决定,把田盼烟抱回了家。
反正这丫头已经被她奶奶逐出族谱,现在是孤零零的一个人,他那个家里,缺一个浆洗的人,从前在村里就听说这丫头干农活做家务都是一把好手,如今这伤口看着恐怖,红红的血流出来,染得头发一缕一缕的,但其实不致命,免费的浆洗丫头,眼下这个正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