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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宫的最内部,万享联的掌权者,假的莫尔恰林家信使,叛乱的主要目标,亚历山大三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呼吸均匀,鼻腔发出微微的鼾声。身旁两个身材曼妙的女郎也是一样,三人忙碌了一整天,筋疲力尽,才刚刚休息。
亚历山大三世正在做梦,他梦到自己生于乱世,向父亲和祖父一样,挥斥方遒,统领千军万马,肩负人类的未来,与不知名的敌人奋勇斗争。
一阵嘈杂的声音扰乱了他的睡眠,还有他的梦。
亚历山大三世翻了个身,去摸躺在身边的女郎,去摸了个空。
他睁开眼睛,发现两个女郎惊恐地站在床边,用简陋的衣服护住身体,双眼盯着前方,身体瑟瑟发抖。
“你们怎么了?”亚历山大懒洋洋地问道,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没有人动。
“你们……”亚历山大翻了个身,眼角的余光发现床边还有另外一个人,他猛地清醒,从床上坐起来。
那个人悠闲地站在他的床边,拎着亚历山大的制服,用手指把玩制服上的星星。那人微笑着,口中的金属牙齿闪过点点寒光。
“你是什么人!”亚历山大三世怒吼道。
“嘘……”卡西迪奥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,“仔细听。”
广播中传来武装部长杨克群的声音:“万享联的同志们,我是武装部长杨克群。现在,我要传达一个不幸的消息,亚历山大王宫已经沦陷,我希望各位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,放弃抵抗。为万享联的将来保留力量。”
“什么?”亚历山大使劲摇着脑袋,想让自己清醒过来,眼前这个造型奇特的人,还有杨克群的发言,都不可能是真实的。
亚历山大得出结论,这不过是一个梦而已。
“别捣乱。”亚历山大说道,他重新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,希望噩梦赶快过去。
卡西迪奥很快帮助亚历山大认清了现实,他拽住亚历山大的脚踝,将他从柔软的床上拖下来,直接甩在冰冷、坚硬的地板上。
“你是谁!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!”亚历山大愤怒了,他转身对着卡西迪奥怒吼。
万享联的最高领导者愤怒的时候,整个地球都应该颤抖。
卡西迪奥没有,他扬起一拳,打在亚历山大的鼻子上,低声说,“我告诉你了,别说话。”
亚历山大感到一股热流从鼻子里涌出来,他抬手去摸,是血。
从小到大,亚历山大都生活在万享联最核心的圈子里,从来没有人敢对他高声说话,更别说动手打他了。有时和女伴玩耍的时候,为了追求刺激,亚历山大会要求她们给予自己一些疼痛,也没有造成过任何伤口。
现在竟然有人当面给了他一拳,还打出了血。
亚历山大还处于震惊中时,两个女郎首先惊叫起来。
卡西迪奥吼道,“吵什么,滚!”
女郎们听到命令,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自己前一天甩掉的衣服。
“磨叽什么!快滚!”卡西迪奥再次吼道。
这次两个女郎顾不得礼仪,不再寻找衣服,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。
卡西迪奥再次转向亚历山大,他微笑着,嘴里的钛金属牙齿太过耀眼,吸引着亚历山大的目光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卡西迪奥问。
亚历山大摇了摇头。
“我是……”卡西迪奥刚开口,又停下,他说,“算了,我本来想说我是替妹妹报仇的,但其实不是这样。我呢,就是想来虐待你。”
卡西迪奥的声音就像是砂纸,伴随着金属牙齿碰撞的敲击声,将恐惧感直接钉入亚历山大的骨髓。他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,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。
好在卡西迪奥没有让他等待很久。
卡西迪奥绕着亚历山大转了两圈,然后走到只穿着内衣的万享联最高领导者面前站定。
卡西迪奥缓慢地说,“你知道人体最强健的肌肉是哪部分吗?”
“啊?”
“是这里。”不等亚历山大回答,卡西迪奥用手指点着自己的腮部说道,“咀嚼肌,是人身上最有力的肌肉群,比手臂和大腿的肌肉还要强壮。”卡西迪奥磕了磕自己的牙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再配上这幅牙齿……”
卡西迪奥凑近亚历山大的耳朵,“你放松一些,就不会感觉到疼了。”
这次,卡西迪奥说错了。他才咬下第一口,亚历山大三世就痛得晕了过去。
昏迷中,亚历山大三世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被打断的那个梦,万享联终于打败了敌人,解放了全球。
他,万享联的最高统帅,站在高耸的演讲台上,下面是无数被拯救的人们,他们在欢呼,他们在呐喊。
亚历山大三世缓缓睁开眼睛,在他面前,果然有无数张脸,正仰着头看向他,不过,和梦中的还是有所不同。
那些脸上没有崇敬、尊重和感激,只是麻木,甚至带着蔑视。
亚历山大清醒了些,他环顾左右,发现自己身处王宫广场,被固定在一个铁架上,四肢都被束缚住,动弹不得。他试着挣脱,但立刻就被浑身传来的剧痛刺激的不敢再越雷池半步。亚历山大看向自己,发现身上多了许多伤口,还在汩汩流血。伤口很深,甚至能够看到手臂上的骨头。
亚历山大想起那个有着一口钛合金牙齿的怪人,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。他呕吐起来,污秽的东西顺着嘴角流在胸口,浸入到他的伤口,疼痛像是烈焰,在灼烧着他的神经,亚历山大凄厉的惨叫起来。
这时,围观的人们脸上才出现一些表情,人群躁动起来,议论纷纷。好像一群食腐的乌鸦,终于等到了亚历山大三世的死亡。
一个巨大的全息头像凭空显现,拉哈尔·西耶尔像神明一样,笼罩着圣洁的光辉,出现在亚历山大面前,漂浮在众人头顶。
“拉哈尔。”亚历山大喃喃地说。
“孩子,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?”拉哈尔问道。
“我哪里错了?”亚历山大问道,他提高声音,“我哪里错了!”
“你欺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我没有!”
“你并不是莫尔恰林家的传音使者。”拉哈尔说道。
“对!”亚历山大坦然承认,“我不是!”他忍着疼痛扭动脖子,在人群中寻找。
“你在找她吗?”拉哈尔说道,他的头像飞到一边,漂浮在一个女人身旁。
“这是拉伊莎·莫尔恰林,亚历山大二世的女儿,她才是莫尔恰林家真正的传音使者。”拉哈尔介绍道。
本站在拉伊莎的身后,低声提醒道:“走到大家前面,亮个相。”
拉伊莎向前走了一步,前面倒着一句万享联守军的尸体,尸体血肉模糊,血沿着广场的地面淌了一地,表面已经干涸,但下层还是粘稠的状态,颜色更暗,令人恶心。
拉伊莎皱起眉头,不愿意将脚踏在血泊中,她露出厌恶的表情,随意向下面摆了摆手,退了回来,转头对本说道:“我为什么要对那些贱民献殷勤?”
本看向拉哈尔,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