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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自然。”程修远傲然抬高性感下颌。
淡然的表情,掩不住一丝得意。
沈晗无语凝噎,她心生佩服是一回事,听程修远洋洋自得又是另外一回事,不禁吐槽道,“你怎么这么自恋?”
程修远将自恋进行到底,薄唇微启,“因为我够格!”
沈晗呵呵,面无表情的问,“那你为什么把这种事情告诉我?”
不是在背地里进行,不为外人所知吗?
这大概也是方泽羽在外面被人称为纨绔子弟,不务正业的根本原因。
程修远神色微顿,其实他也不清楚,为何将这种辛密告知沈晗知道,但他方才就是忍不住说了,便移开眸子,冷淡道,“告诉你也无所谓,你又翻不起什么浪。”
这话说的,怎么就那么欠揍?
感觉自己的能力受到了决然的鄙视,沈晗心情一下变得好糟糕。
跟沈晗他们打了招呼,方泽羽返回去,要带袅冉回家,袅冉在路边坐着,浑身软如面条。
“我不回去,我不跟你回去,我不要在你家住了。”袅冉呜咽着说道。
方泽羽皱眉,缓缓蹲下,手指勾起袅冉下颌,“为什么不去我家住?”
手底下触感滑溜溜,软绵绵的。
眯眼,忍不住多摩挲两下。
“你说呢?”袅冉酒后吐真言,打了个酒嗝,熏得人直蹙眉,“我,我,我啊,发现我喜欢上你了,那我怎么还能在你家住呢?这太奇怪了,我不去了,不去了……”
不停重复不去了,袅冉都没发现自己的话对方泽羽带来怎样的冲击,她失去意识,歪脸把头搁在方泽羽手里呼呼大睡。
袅冉喜欢他?
方泽羽僵硬,随后沉默,他维持捧住袅冉的动作很久,手掌心里的脸颊滚烫柔软,触感非常奇妙。
他深深凝望醉酒沉睡的女人,满脸空白。
直到夜风吹来,袅冉猛然打了个激灵,他才回神,什么也没说,先将人轻柔的抱回车上。
车子疾驰在夜间的公路,来到方家老宅门外。
车灯扫过,却发现门口边停着一辆蓝色的保时捷,有一人靠车门站立,见到他,立刻站起身。
是陈梓晴。
女人穿一身皮夹克衣服,将玲珑有致的身躯包裹的极为性感,今天的陈梓晴,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,乌黑的头发高扎马尾,烈焰红唇,眼线画的很翘。
这不是陈家千金的端庄样子,而是跟方泽羽驰骋赛场的样子。
看到这样的陈梓晴,方泽羽眉头皱的打结,他将车停下,却没有下来,而是降下车窗,等陈梓晴上来才问,“你来做什么?”
陈梓晴握了握拳,挂起笑容:“泽羽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,你先出来好不好?”
方泽羽冷冷的与她对望,半晌,将车窗升上。鸣笛,铁艺架子门打开,车子当她的面呼啸而过开进大宅。
陈梓晴站在原地,浑身的温度都被那车带的狂风卷跑,透心彻骨的凉。
方泽羽单手抱起昏睡不醒的袅冉,走进家门。
管家上来道,“少爷,外面有……”
他扬手制止,轻声交代佣人把袅冉带回房间照顾,自己出门,重新来到陈梓晴面前。
陈梓晴维持他离开时僵硬的动作,直到重新看到方泽羽出现,眼眶通红的问:“方泽羽,你什么意思?。”
方泽羽走到她身边没有看她,掏出烟,吸了一口,吞云吐雾间眯着眸子,说,“你走吧,不要再来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梓晴今天是一个人来的,她想做回自己,所以不用端着,不用管自尊,但就算这样,也没有得到方泽羽的丝毫回应,他让她走!
方泽羽没有回应,狠狠吸了口烟,陈梓晴生气情绪骤然激动的问,“你是不是喜欢了别人,她叫袅冉,你喜欢她是不是?”
方泽羽不愿回答。
一滴清泪沿着眼眶滑落,陈梓晴哭了,今天她容许自己哭,她扑进方泽羽怀里,哭着说,“我后悔了,泽羽,我这几年一直都在想你,我一直都在想办法回来,我想跟你和好,我们重新在一起吧,好不好?”
语气露出哀求,可惜,方泽羽慢慢掐住她手臂,扯开,“我们之间不可能再和好,放弃吧。”
方家客厅。
方董事长担心方泽羽处理不好此事,忧心忡忡站在阳台,张望门口方向。
管家王伯恭恭敬敬守在一旁,温声道,“老爷,您放心吧,少爷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。”
老爷子被戳中了心思,背着双手,摇头叹气,“我就是怕这孩子重情重义,越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。”
管家王伯微微一笑,“家里不是还有冉小姐吗?刚才还是少爷把冉小姐抱回来的,特意交代要好好照料呢。”
方董事长这才稍稍放心,点了点头,“希望这俩孩子能早点看清彼此的心意,可不要再如当年。”
回忆当初,方泽羽失恋后把自己关在房里一个月不出门,再出来时整个人形销骨立,都脱了形。
他这颗老心就心疼的紧,谁不心疼自己儿子,更何况他多年独子。
陈家那个千金确实优秀,能独当一面,只可惜不合适他儿子,那就不是最好的,陈家看不上他儿子,他们方家难道还看得上他们陈家这波土匪不成?
“哼!”方董事长傲然抬高下颌,眼中鄙视之色比夜色甚浓,“就让那个陈老头去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吧,不知所谓。”
老宅门外,陈梓晴激动的不肯放手。
方泽羽恼火的将她推开更远,踉跄数步,吼道,“我让你滚,没听到?”
“我不。”陈梓晴的倔强性格,就是不肯离开。
两人僵持,看到陈梓晴泪眼连连,方泽羽扭过头,不肯再看一眼。
恰在这时,另一辆车疾驰而来,刹车声撕破空气,墨尘从车上下来,迅速挡在陈梓晴面前,对方泽羽怒目而视抬手就举枪,枪眼黑洞洞直顶方泽羽额头。
“你敢对大小姐不敬!”墨尘恼火的呵斥道。
额头冰凉,方泽羽冷冽视线毫无波动,未露丝毫惧意,但他身后铁艺架子门打开,数名保镖冲出,将他们包围,“你们想对我家少爷干什么?把枪放下!”
两边瞬间形成剑拔弩张的气势。
陈梓晴并不想变成这样,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墨尘,“墨尘,你干什么?把枪收起来!”
墨尘不肯照做,被陈梓晴呵斥,只能恼火的放下来,方泽羽迎着墨尘恨不得生撕自己的目光,冷冷开口,“我不想对你家大小姐做什么,但你最好带她离开。”
说完便一扬手,带着自己的手下回老宅,铁艺架子门缓缓合上,隔开两个世界。
陈梓晴还想跟上去,被墨尘抱住,“大小姐,已经够了,我们先回去吧,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你放开我!”陈梓晴伤心欲绝,她的视野里只映罩着方泽羽一人身影,可那身影也渐渐消失于夜色。
眼泪放肆流淌,“他就走了,连回头都不肯。”
身体逐渐失去力道,被墨尘强行带回车上,带走。
回到酒店,她哭着把酒当水喝,只想把自己灌醉,就不用看清这残酷的事实。
墨尘守在她身边,久劝无果,眼神流露痛苦,这时候,陈父打来电话问他情况,墨尘忙走入阳台,隔开距离才敢说实话。
“大小姐去找方泽羽和好,可是被拒绝了,那个方泽羽,不识好歹,伤了大小姐的心。”压低的声线陡然转向凶狠,充满杀气。
不曾想对面传来哈哈的笑声,墨尘愣住了,就听陈父满意的道,“这样最好,也让那个死丫头早点死心。”
他才想起,姥爷并不满意大小姐跟方泽羽在一起,两人分开,老爷自然顺心。
“你好好看着大小姐,差不多了就把她带回来。”笑完就挂了电话,没有多余的情绪,更没多余关心。
墨尘不禁皱眉,等了一会儿才回去,看到陈梓晴身边已经躺了好几个空瓶,全都是度数不低的洋酒,上前阻拦,“大小姐,你不能再喝了。”
“你别管我,”陈梓晴趴在沙发,身体陷入深色地毯,神色迷离又伤心,她抓住墨尘的手,哭着问,“阿尘,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手臂上手指纤细冰凉,白皙细腻,莹润如玉,这是一只顶好看的手,自小却学会拿枪……
墨尘幽黑的眸子黯淡无光,他平铺直叙,直白表示,“因为方泽羽配不上你,大小姐,他移情别恋,他是个孬种,他配不上你,你放弃吧!”
却听啪的一声,空气振动。
墨尘挨了一耳光,脸上赫然一只五指印,他脸别到一边,目光波动。
“不对,他不是,谁准你骂他!”陈梓晴气愤的收回手,眉宇之间冷厉展露无遗,她霸道的道,“方泽羽不是那样的人,是那个女人。”
迷离的目光逐渐坚定,流入冰冷凶狠,“那个叫袅冉的女人,若不是她,泽羽不会拒绝我,不会移情别恋,都是她的错,是她蛊惑了泽羽!”
从这一刻开始,她已经将袅冉视为眼中钉,欲拔之而后快!
墨尘回头,面露震惊之色:“大小姐?!”
毫不留情面将陈梓晴赶走,方泽羽盛着满身寒气回到家中,迎面看到父亲在客厅等候。
他顿了顿脚步,走过去坐下,父子两个沉默无声,片刻后,方父让管家端来一杯热牛奶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方泽羽放下手,手肘撑膝盖,直言不讳,“我跟陈梓晴不可能。”
一句话道出他的心意和决心,不可能就是不可能,永远都不可能了。
方父嘴角露出满意笑容,点头,慢条斯理道,“冉冉这丫头是个好姑娘,你可以多考虑考虑她。”
方泽羽不置可否接过管家的牛奶,一口喝下肚,随后起身道,“我去睡了,爸,你也早点睡。”
目送儿子上楼,方父未曾错过儿子方才流露的犹豫之色,偷偷抿唇笑。
会犹豫,代表不是毫无机会吗?
二楼走廊寂静无声,不知道是父亲故意还是如何,把袅冉的房间安排在他房间的隔壁,他出入都会经过。
此刻经过,想到袅冉醉酒,推门进去看看。
把自己团成一坨蜷缩在床上的袅冉,脸红的跟虾子似的,睡觉嘴里还念叨。
他觉得好笑,轻轻坐在床边,附耳去听,“你在说什么?想喝水?”
却听到:“方……泽……羽……”
不停重复。
不禁愣怔当场,原来袅冉在睡梦中,嘴里念叨的,都是自己的名字。
心神震动,修长手指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