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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离躺在地上,双手按住了腹部,鲜血已浸透了她的衣服,她的一条大腿也被撕开了很深的一道口子。
疼痛使得她咬紧了牙关,嘴里不时地发出丝丝声。火生好了,弋凫喊了石头搭手把江离抬到篝火边。弋凫见她捂着肚子,问她疼不疼,江离却说不要紧。
弋凫让她脱去外衣,她照做了。弋凫掀起了江离的贴身内衣,仔细看了伤口,发现那巨兽咬得不深,没有伤及脏器。他用力扯下了衣服的一边,撕成布条,简单地缠在了江离的腹部和大腿上,暂时止住了血。
江离对着弋凫说:“不打紧,休息一天就好了。”她试着站起来,疼得她咧了咧嘴,冲向河中骂道:“我要杀光你们这些王八蛋!”她一边骂着,一边四下找寻清扬。弋凫把她从河里拖上岸后,清扬看了眼她的伤口就消失不见了。
咕噜瘫坐在一旁,裸着上半身子,烘烤着衣服。
石头捉了一只野猪,将它去了内脏,刮了毛,之后将野猪架到了柴火上烤了起来。
弋凫看了眼江离,就默默地走到林子里去了。石头支起了锅,刚把水烧开,清扬就兴奋地跑了回来,他抱着一大捆药草,除了有夏枯草外,还有一些他受伤时棕熊族人常用的药草,像是疗伤草、小米草之类的。
夏枯草是一种可以止血消炎的药草,这种药草遍布整个大陆,一般有水的地方都能寻觅到它的踪迹。清扬将捣碎的药草正欲敷到江离的伤口时,弋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。他抓住了清扬的手,递给了他一个袋子,里面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他接过袋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群大蚂蚁。它们有着发达的上颚,在袋子里疯狂地找着出口。清扬恍然大悟,他明白了弋凫的用意,激动地抱住弋凫的头,猛亲了他的脸颊一下。
清扬用煮过的水冲洗江离的伤口,江离疼得哼哼叫,她顺手抓了根木棍,塞到了自己嘴里。弋凫见她疼的难受,红着眼睛,埋着头在一旁捣药草。
清扬让弋凫帮着将江离的腹部伤口按合到一起,他从布袋中拿出了一只大蚂蚁放到了伤口处,大蚂蚁一碰到江离的肌肤就用上颚紧紧地咬住,清扬掐断了大蚂蚁的脖子,只留下它的头部,就这样江离的腹部伤口留下一排的大蚂蚁上颚,大腿上的伤口也是一排蚂蚁颚。
石头按照清扬的要求将几种药草按一定量混在一起,捣成了药沫子,清扬拿了些药沫子,敷到了江离的伤口处,又用开水烫过的布条重新将伤口包扎起来。石头忙过后,又接着去烤野猪了。
江离有些疲惫,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强挤着笑容,但撕心裂肺的疼痛,还是让她忍不住地哼了一声。清扬搂住了她,她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。他把他戍边时的糗事说给她听,她笑了。
咕噜见野猪已经烤好,就自顾着一个人吃了起来。弋凫见江离躺在了清扬的怀中,心中五味杂陈,他背过身去抹了抹眼角,他不知道是疼她,还是恨她。他走到咕噜身边,踹了他一脚,咕噜连同他手中的骨头滚了一圈。
咕噜爬了起来,毫不在意,又爬到了柴火边,有滋有味地大快朵颐了。弋凫推开咕噜,蹲在柴火边,削了些嫩肉,端给了江离。
江离接过弋凫的烤肉,脸上挤出了笑,看着他的眼睛,轻声道:“谢谢你,弋凫。”弋凫躲着她的眼睛,见她接过肉,便坐回一边吃自己的肉去了。江离见弋凫转过身去,便将肉递给了清扬,她小声地说道自己没胃口吃不下。
清扬接过肉,大口地吃了起来,一边吃一边故意大声说‘真香!’,弋凫见他切的最好的肉被清扬吃了,脸憋得铁青,江离气的伸手拧清扬的耳朵。清扬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,讥笑道:“放心吧,江离死不了。她的命比你我的都硬!”
那一刻,清扬知道弋凫再也没有机会了,他已吃了江离的心。
清扬见自己的衣服干得差不多了,取下后盖到了江离身上。
弋凫一边吃着肉,一边忍不住地隔着火光看着躺在地上的江离。石头割了一大块肉,递给了清扬,他不客气地大快朵颐。
弋凫很是生气,他站了起来指着清扬大声叫道:“要不因为你,江离就不会遭这么大的罪!船翻了,你自顾着逃跑了!”
清扬坐在地上,吃着肉,没有理会他。弋凫气不过,攥起了拳头,朝着清扬走了过去。咕噜愣在了原地,呆呆地看着。石头爬了起来,拦住了弋凫。弋凫怒气冲冲,一把推开了石头,冲着清扬的脸就是一拳,清扬被打翻在地。
弋凫想再挥上一拳,被石头拉住了。清扬爬了起来,摸了摸他的脸,捡起了掉到地上的肉,掸了掸泥土,吃了下去。清扬不想去狡辩什么,那个时候他也想去救江离,奈何他的水性也不好,待他赶过去的时候,弋凫已经救起了她。
弋凫是一根筋的人,跟他解释,他也不会听的,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。江离挣扎着抬起身子,绝望地叫了声:“别打了!我的事,以后不用你管!”她说完后又倒了下去,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。弋凫摇头叹气地回到了柴火边,冲着躺在地上的江离,大声地喊道:“疼,你就喊出来嘛!好受些!”
江离听到弋凫这么一叫,哭得就更大声了。这哭声,哭的弋凫酸了鼻子红了眼,哭的清扬没了主意。清扬吃完了肉,拿上弓箭,便进林子里打猎去了。弋凫看了眼江离,叹了口气,拿着他的弓箭,也进了林子。
石头叫咕噜一起前去打猎,咕噜说他也受了伤,没法打猎,石头见说不动他,便由着他了。石头刚离开,咕噜就躺地上睡了过去。
没多久,清扬带了一只森林羊和两只野鸡回来了,弋凫也露了面,他抓了一头不知什么名的野兽,尖嘴獠牙,怪模怪样的。
弋凫叫醒了还在睡觉的咕噜,让他将捕获到的猎物都栓到树上,咕噜不情愿地爬了起来,嘴里嘟嚷着,一脸不悦。
天渐渐地暗了下来,石头寻了很久,也没见到猎物的影子,他失望地走了回来,见咕噜正在栓猎物,便跑了过去搭手帮忙。
江离一直没有吃东西,石头又将清扬刚捕获的野鸡,脱了毛去了内脏,放到柴火上去烤。咕噜栓完了猎物,正要坐下,弋凫又让他去捡些柴火。
咕噜嚷嚷着让石头去,说自己受了伤,腿脚不方便,见弋凫一双鹰眼瞪着自己,手攥成了拳头,便灰溜溜地走开了。他一边走,一边嘟囔道:“清扬都没发话,你有什么资格呢?”石头跟在他的身后,也去捡柴火了。
过了好久,才见咕噜抱着一捆干木头挪了回来。那捆干木头放到火堆上,野鸡还没烤熟,就烧完了。咕噜见弋凫盯着自己,辩解道:“我已经尽力了,嫌弃的话,你们自己去捡。你们干坐着,天上又不会自己掉下柴火来!”
话音刚落,石头就抱着一大捆柴火回来了,他向火堆里又添了些木头,两只野鸡烤的通体焦黄,散发着诱人的香气。咕噜刚吃过烤猪肉不久,又摸了摸肚子,眼馋地看着穿在木棍上的野鸡。弋凫拆下一只野鸡,递给了清扬,清扬接过烤野鸡,唤醒了江离。他扶起了她,将野鸡肉撕成丝状送到她的嘴里,江离勉强吃了几口,又躺下睡了。
咕噜见江离吃不下野鸡,趁着大伙的注意力都在江离身上,撕了还在火上烤的另一只野鸡的一条腿,大口地吃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