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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城城外,军营,主营帐里。
“主上,您派红袖去照顾慕容大小姐的起居,会不会不妥?”
莫北刚和莫西换了岗,听说了这件事,犹豫了许久,才开口问萧衍。
萧衍原本在看云城与大历国边疆交界处的地势图,听到莫北的话之后,从地图上移开视线,看着莫北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红袖是皇上安排在您身边照顾的人,这些年她已经习惯只听命于您。让她去照顾慕容大小姐,我怕她心高气傲,冲撞了慕容大小姐!”
莫北一向最是不会用有色的眼光去看待任何人,但是唯独红袖,他对她心存戒备。
五年前,也就是红袖刚被皇帝送到萧衍身边的时候,大家都心知肚明,她是皇帝派来监视萧衍的。这在皇室并不稀奇,每个皇子公主身边,怎么可能没有皇帝或者其他人安插的眼线?
所以萧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其他人也就跟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就这样过了两年,不知什么原因,红袖竟然当着萧衍的面承认自己是皇帝派来的眼线。然后说自己照顾萧衍这两年,已经有了感情,不想再做皇帝的眼线,想得到萧衍的庇护。
萧衍答应了红袖,但是还是让红袖跟之前一样,跟皇帝汇报自己的行踪,只不过,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。但是莫北疑惑地问过萧衍,为何不杀人灭口?
莫北还记得当时的情形,外面春雨绵绵,萧衍看着窗外,风轻云淡地说,杀了她有何难,只是杀了这个红袖,还会有第二个红袖!何必多此一举?
那时候莫北才惊觉,萧衍已经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了,而是长成了真正的众多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,凡事深思熟虑,而后果决!所以皇上才会让一个尚未成年的皇子带兵出征么!
而这两年来,红袖越来越放肆了。表面上对萧衍唯命是从,温柔体贴,可是暗地里却做了不少僭越的事情。她以为萧衍不知道,其实只是因为她没有触到萧衍的逆鳞,所以萧衍权当不知。
“早晚都得习惯的!”
萧衍听着莫北的话,似乎在思考莫北说的话发生的可能性,然后兴致缺缺地说道。
“虽然如此,但是如今慕容大小姐的身份……要不还是让莫南去云宅吧!”
莫北想着萧衍的话虽然有道理,慕容瑾早晚都是要嫁进燕王府,到时候跟红袖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若是此时慕容瑾的身份是燕王妃,红袖即使再嚣张,也会有所顾忌。但慕容瑾现在的身份,不过是慕容府的大小姐而已。
“怎么,你比我还担心我未来的王妃啊?”
萧衍挑眉看着莫北,他一向不是多嘴的人,怎么今天对慕容瑾这么上心?
“主上恕罪!是属下僭越了!”
莫北听到萧衍的话,心中一惊,便单膝下跪请罪!
莫北之所以会多嘴,是因为他跟着萧衍将近十年来,见他对女人不感兴趣,也从不让女人近身,外面又有些不好的传闻。所以当他得知皇上赐婚时,着实是松了口气。
萧衍查过慕容瑾,除了名声不好以外,并没有什么令人怀疑的地方。因此他们几个,早就把慕容瑾当作是自家王妃了。所以莫北只是不想慕容瑾因为红袖而对燕王府有什么偏见,才会那么说。
“起吧!慕容瑾是父皇派来的钦差,派红袖去最合适不过!而且,就算我不派红袖去,她也会想法子去打探消息的!而且,慕容瑾若是连红袖都应付不了,那她以后也难在燕王府立足!”
萧衍说着便想起在京都的那个白皙少年,他突然想到,若是那个少年遇上红袖,必定不会吃半点亏!
“主上说的是!”
莫北想想,萧衍说得不无道理。萧衍在燕王府能护得了慕容瑾一时,但却也经常出征不在府里,没法时时刻刻护着她。倘若她慕容瑾保护不了自己,那在燕王府也呆不了多久了!
萧衍想到沈瑾,便没了看地图的兴致,而是站起身来,走到营帐门前。看着被撩起来的营帐门布,想起前几天收到莫东的飞鸽传书。
信上说沈瑾在小年的时候,已经回江南老家过年了!恐怕要到二月底三月初才回京都。
沈瑾不让莫东跟着,所以莫东便修书告诉萧衍这件事情。
这个少年,还真是随心所欲,来去自如啊!
萧衍想到沈瑾便嘴角不由上扬,连个地址都不给,当真走得决绝!萧衍不由地摇头笑出了声,眼睛也弯了起来,看向天穹的眼里带着一丝柔情。
莫北看着萧衍笑得这般惊艳,一时惊呆了,主上,该不会是想到慕容瑾了吧?
翌日清晨。
慕容瑾艰难地起床。
这大概是她穿越来古代,睡得最沉的一次了。纯粹是因为劳累,这幅身子骨即使已经硬朗了许多,但是整整十天的奔波,还要应对刺杀,中途没倒下已经算是很不错了!
小凌伺候好慕容瑾洗漱和穿衣后,红袖便带着几个丫鬟拿着早膳过来。
“真是不让人省心!”
小凌一边帮慕容瑾梳头,一边低声嘀咕着,只有慕容瑾和小凌两个人听到。
慕容瑾听完只是笑了笑,然后坐在圆桌旁,红袖便让人把早膳呈上来。
“慕容大小姐,这些是云城最好的厨子做的早膳,虽然比不上京都厨子的手艺,但是燕王殿下却是很爱吃,您尝尝!”
红袖说着抢了在小凌前头,给慕容瑾布菜。
“却是比不是慕容府里厨子的精致,不过也是另一番风味!”
慕容瑾夹了一块放进嘴里,随后做出评论。
小凌站在一旁,原本生气得小脸此时忍俊不禁。红袖搬出燕王,无非就是想炫耀自己对燕王的了解有多深。可惜未来的燕王妃心思只在食物上面,忽略红袖话里的一丝。
小凌看着红袖吃瘪的样子,心中甚是解气,但还是咬着下唇不敢笑出声来。
“委屈慕容大小姐了!”
红袖没想到慕容瑾竟然还真的摆起了架子,说什么不如慕容府的厨子,这不是打燕王府的脸吗?
“委屈倒谈不上,入乡随俗嘛!”
慕容瑾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,不再进食,仿佛真的对着早膳很不满意。
“慕容大小姐,郑大人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