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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丫鬟手臂上,有长达二十公分的鱼鳞状脱屑,这是鱼鳞病的特征之一,并不足以令人诧异。让人惊讶的是,在这二十公分的鱼鳞状肌肤中,有一个手指大的黑色印记。
不!那不是印记!只要仔细观察,便能发现,那块黑色,会移动!虽然速度很慢,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它,根本不会发现它会动!
“可能是奴婢不小心磕着了,淤青了!”
小丫鬟见慕容瑾一直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块黑色看,连忙把手缩了回来,解释道。
“等待会用晚膳,我帮你上药吧,姑娘家身上有疤痕就不好看了!”
慕容瑾知道那团黑色东西,应该就是昨天晚上,自己在周公子体内看到的病毒。只是很奇怪,她今天看了那么多病患,都没有发现这种状况!
难道是因为,发病初期,病毒只是存在于表皮,而到了发病中后期,则渗入了体内?
“不用了!奴婢身份低微,怎能劳驾慕容大小姐帮我上药呢!”
小丫鬟惊恐地摆了摆手,她虽然不知道自己手臂上那块会移动的黑色是什么东西。但她直觉,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个秘密,否则,她就在郑钧府邸呆不下去了!
“慕容大小姐肯为你治疗是你的福气,在一旁候着吧!”
郑钧知道慕容瑾绝不会是因为怕一个小丫鬟手臂留疤而帮她上药,他知道慕容瑾这么做,应该是发现了些什么。
慕容瑾对着郑钧淡淡地笑了笑,肯定了郑钧心中的疑惑。
慕容瑾拿起筷子,秋菊便上前为她布菜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慕容瑾看着眼前碟子里,绿得发黑的叶子,开口问道。
秋菊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菜,不知道这道菜的名字,只是因为放在放在餐桌,她便给慕容瑾夹了。
“哦,这是云城特有的一种草木,我们这里叫做蕨菜。这种蕨菜菜只生长在高原地区,一年四季都会生长,生长时期短,所以云城百姓就把它当作家常菜来吃了!
上午的干菜粥,也是用蕨菜晒成之后,放入粥里煮成的。大概是内人想让慕容大小姐尝一尝云城的特色,所以才会让厨子做了这道菜!”
郑钧看了看那盘蕨菜,没有什么不妥之处,才耐心给慕容瑾解释道。
“哦,原来是如此,确实是第一次见,看起来很特别!”
慕容瑾用筷子夹了一块,便问道蕨菜特有的味道,确实与早上的干菜粥味道相似。
现代也有蕨菜,她也吃过,但是在她印象中,她吃的蕨菜与古代蕨菜的味道有出入,是品种不同吗?
作为一个医生,特别是主修中医的医生,知道每种植物都有它的特性。所以,她不会鲁莽地尝试不确定特性的植物。
“对了,郑大人!这云城的所有染了瘟疫的病人,都在观音庙了吗?”
慕容瑾说着便不着痕迹地放下了筷子。
“大部分是在观音庙的,还有一些病得实在太重了,下不了床的,都在自己家中!”
郑钧也没注意到慕容瑾放下了筷子,而是皱着眉头跟慕容瑾说了情况。
“嗯,尽量把这些人都带到观音庙来,我好一起观察,有法子也能第一时间施救!还有,这段时间,就让这些患者住在观音庙,可能要麻烦郑大人跟患者以及家属解释一下了!”
慕容瑾虽然发现,云城的瘟疫并不会通过人传染,但是一定有传染的渠道,无论如何都要把染上瘟疫的人与健康的人隔离开来,以防万一。
“这……慕容大小姐的意思是,要把病患隔离在观音庙?”
郑钧诧异地询问慕容瑾,他曾经也想过要把染上瘟疫的百姓隔离开来,但是找不到合适的场所,能安置这么多的病患。更何况,有些病患病得重,需要照顾,若不是亲人,谁愿意照顾染了瘟疫的人?
“嗯,隔离之后,整个云城,每个角落都要仔仔细细地喷洒药水,药粉我会配制好的。还有,送往军营的物资,也要我亲自检查之后,才能运送出城!”
慕容瑾已经想好了消毒水的配方了,无论如何,先消毒总没错!
“好!只是,观音庙容得下这么多病患吗?还有,谁来照顾这些病患?”
郑钧明白慕容瑾这是想做一次比较彻底的隔离,但是这些病患的安置还有照料,确实是个难题!
“如何安置,我想,竺匀大师应该可以处理得很好!至于照料,我会把云宅的下人调过来,也麻烦郑大人从府上挑一些下人过来搭把手!”
慕容瑾见竺匀不停地在患者之间穿梭,安抚病患。
竺匀刚刚治好经过他们这边,便听到慕容瑾说让自己处理观音庙的安置问题。捻着佛珠对慕容瑾与郑钧低头示意,他可以帮上忙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这就安排下去!”
郑钧想想,慕容瑾的安排虽然听起来虽然有难度,但也不是不可行!
“你随我进屋吧!冬梅,把我的药箱给仵作!”
慕容瑾看着刚刚那个小丫鬟说道,然后起身走进屋里。
仵作虽然惊讶,但也接过冬梅递过来的药箱,跟了上去。
“对了,郑大人!我还有些事要跟你商量!”
慕容瑾走到一半,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,停下脚步对郑钧说道。
郑钧愣了一会便应声,也跟了上去。
屋门紧闭。
“慕容大小姐是否有什么发现?”
郑钧知道慕容瑾叫上自己,一定是有话要说。
“嗯,确实有些发现,相信郑大人刚刚也看到了,这个姑娘手臂上的黑色印记,会移动!还记得我昨晚给周公子解剖吗?我在周公子体内,也见到类似的情形!”
慕容瑾话音一落,小丫鬟便呜咽了一声,软瘫在地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郑钧没想到,昨晚周公子的解剖竟然有这种奇异的现象,而仵作却没有对他透露半句。
“是我让仵作不要声张的,毕竟我还不确定这是不是导致瘟疫的根源!但是今天,我看到姑娘手臂上的黑色印记,心中又肯定了几分,这些黑色的东西,与百姓染上的瘟疫,绝对脱不了干系!”
慕容瑾蹲下身,挽起小丫鬟的手臂,看着刚刚那团黑色不仅变了形状,还移了位置,笃定地说道。
“慕容大小姐,救救我!我不想死!”
小丫鬟听到慕容瑾每说一个字,心里的恐惧就多了一分。
“如今我有个大胆的想法,想要试试,若是成功了,有可能救你一命。若是不成功,也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,你愿意一试吗?”
慕容瑾抓着小丫鬟的手,坚定的眼神望着小丫鬟不安的瞳孔,声音犹如从深井传来,令小丫鬟不安的情绪,渐渐安定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