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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嬷嬷过来时,福禄海正手拿拂尘站在一旁,指挥那些小太监做事。
“赶快把东西给咱家搬进去,所有数量都记好了,若是有什么差错,当心你们身上的那层皮!”
福禄海的嗓音间隙,他成了太监,已经有些年头,面上无须脸色细白。
“哎哟,公公这是正忙着呢,看来我这是打扰了。”秦嬷嬷脸上带笑,人还未到声先至。
“我还以为是谁呢,原来是秦嬷嬷,您说这话不是折煞我吗?再忙也不能耽误了皇后娘娘的事啊!”
福禄海明白宫中生存之道,这么多年来,一直都秉承自己的原则做事,才能步步高升,如今掌管着内务府。
这可是个油水颇丰的差事,能落到他头上,也无非是因为各公娘娘都争抢着,想把自己的人安插进来,最后却阴差阳错便宜了他。
“公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。”秦嬷嬷笑眯眯的。
“今日来我这儿有什么吩咐,秦嬷嬷就直说吧,只要是能办到的,我福禄海必然肝脑涂地!”
三两句寒暄后,话题进入正轨。
“公公果然快人快语,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,只是娘娘宫中的银丝炭用完了,想请公公行个方便。”
秦嬷嬷嘴里说着,从袖子中摸出个荷包,里面是沉甸甸的银子,塞到了福禄海手中。
他上下一干将,大概就品出了是多少银子,心满意足的笑了,连连点头应和。
“那当然,皇后娘娘想用些炭是应该的,我这就派了太监,抬到娘娘宫中。”
原本此事到此,就顺利完成了,可偏偏此时,外面却传来了些嘈杂的声音。
如烟款款而来,小桃跟在他身后扬着头,正厉声呵斥:“真是瞎了你的狗眼,连我们才人不认识,还敢出手阻拦?”
被她斥骂的小太监满脸苦涩,窘迫的恨不得赶快挖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奴才知错了,才人还请恕罪,只怪奴才有眼不识泰山,确实没听说这消息。”
“没听说?我们娘娘是皇上亲封,整个宫中都知道了,你凭什么这么特殊,难道是玩忽职守了?”
小桃一听更加暴躁,斥骂声又高了几度,咄咄逼人的样子极其丑陋。
“真是狗仗人势。”秦嬷嬷小声嘟囔。
福禄海一看,暗叫一声不好。
那小太监前两天,是在宫外的庄子办事,这才刚刚回来,就撞上了最近风头正劲的如才人。
“嬷嬷,让那些小太监帮你运炭,我先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。”
福禄海交代了一声,快步走过去,到了他们面前二话不说,先抬手狠狠的甩了那小太监一巴掌。
这一下可没留力气,小太监的脸瞬间肿了起来,被甩的偏过头,半天都反应不过来。
等福禄海走过来时,小太监的双颊已经肿了起来。
他抬脚将人踹翻在地,冷声道:“没用的东西,连如才人都认不出来,咱家要你还有什么用?还不赶快滚蛋,免得脏了如才人的眼!”
他接着又面色突变,笑意盈盈的看向了如烟。
“如才人,下面的不懂事,就奴才来教训,不敢污了您的眼。更别让他这样肮脏的人影响了您的心情。”
福禄海确实会说话,处理事情也滴水不漏,三言两语之间的一个动作,便将如烟的怒火平息了大半。
可她还有些不甘心,“既如此就赏他个全尸。”
叶晚棠眯眼还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。
福禄海赶忙道:“不如将他派去锅炉房烧炭,那地方闷热难受让他长长记性。”
如烟见福禄海这么上道,也顺着福禄海的意思答应下来。
如烟的视线划过,落在了秦嬷嬷身上,于是便款款上前。
她看到了其他小太监身后提着的银丝炭,眼神一转便有了新主意!
“这不是银丝炭吗?我记得皇后宫中的分例已经用完了,怎么又拿了这么多,身为皇后怎可不以身作则呢?”
秦嬷嬷眼眶瞬间变红了,挡在这堆银丝炭前:“你可别忘了,是谁把你带到宫里的,这是皇后要用的,你最好别打它的主意!”
如烟听完后,笑得很残忍,他没理会秦嬷嬷,只是看向了福禄海:“福公公,这银丝炭我也想用用!”
“娘娘,按您的位分,银丝炭恐怕不合规矩!”福禄海斟酌言辞。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,皇后这样做便合适了吗?福公公若是不公平的话,那本宫非常伤心,恐怕会去皇上面前胡言乱语!”
如烟冷声开口,这话威胁的意味相当浓烈。
福禄海立马就怂了,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珠,赔笑道:“哪有的事,既然娘娘想要,那便用了吧!”
他挥了挥手,立即有人上前把银丝炭收拢起来,放到一旁。
“那还差不多,算你有眼力见了。”小桃在旁边仰着头,对福禄海都很看不起的样子
“如才人且慢……”
眼看他们就要走,秦嬷嬷再也按捺不住,急忙喊住她:“如才人,这银丝炭虽然好但稍低一等的墨金炭也不错,您看,您能不能……”
如烟勾唇浅笑:“真是稀奇,秦嬷嬷这是在求我吗?不过我可以告诉你,没门……”
她刻意吊了秦嬷嬷的胃口,看见她眼神之中的失望,得意的哈哈大笑转身,便迈步往外走,临走前撂下一句话:“这件事我会告诉皇上的。”
秦嬷嬷气的胸口疼,又因为担忧皇后,彻底失了理智,咬牙切齿道:“你给我站住,别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!”
“哦?这话怎么说,莫非嬷嬷有什么法子?”如烟停下脚步,转身饶有兴致的问她,目光挑衅猖狂。
秦嬷嬷冷哼一声:“别忘了,你不过会是皇后娘娘的宫女出身!把东西赶快还给我。”
如烟脸色微僵,旋即轻蔑的笑了:“秦嬷嬷以下犯上,冲撞了本宫,给本宫掌嘴!”
随着她这话落下,身后的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,抓住秦嬷嬷的胳膊,狠狠的扇了起来!
这可不只是简单的掌嘴,他们手里拿着一个一寸厚的木板,每次打在嘴上和牙齿碰撞,内外都是皮开肉绽!
“啊……”秦嬷嬷被打得惨叫起来,双颊肉眼可见的迅速通红,嘴角也溢出鲜血,却依旧不服软的盯着如烟,大吼大叫:“你敢打我,你等着皇后醒来,我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