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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城的夏天常常会下雨,而这一晚,也下起了毛毛细雨。“唦唦”的雨幕在空中飘凌,借着路灯的影射,显得更是朦胧,混上空气中细小的尘埃,还带着湿粘,在夜色下给世界都盖上了一层薄雾。现在的空气质量越来越差,以前下雨从来没看到过能见度这么低的。
和祝朋山在学校的门口分别后,江小枫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在外面租住的小区,看到楼上的一片漆黑。江小枫心想,顾雨晴还没有回来呢。要在她回来之前,把身上收拾好。头上的伤口已经结疤,但是身上被沾上了大片的血滴,一部分是江小枫自己的,更多的是那四个混混身上的。
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打开门,随着吱呀一声响动,门缓缓打开,江小枫按下电灯的开关,屋里面瞬间亮了起来。让他吃惊的是,顾雨晴就站在屋子中间。他心中惊讶:雨晴她是在等我吗?
看着江小枫狼狈的样子,顾雨晴走近江小枫的身前,用手抚摸着江小枫的脸颊,道:“还疼吗?”
江小枫尴尬一笑,道:“一不小心摔得,我真是太笨了,其实早就不疼了。”
“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。对不起,呜呜…真的对不起!”
顾雨晴把头埋在江小枫的怀里,泪水从她的眼中流出,打湿了江小枫胸前的衣襟。
江小枫紧紧的抱住她,顾雨晴越哭越凶,温软雪腻的娇躯死死的搂在他怀中。她俏脸紧紧的贴着江小枫怀中,就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唔唔…小枫,我对不起你,我欺骗了你。做了好多错事,可…唔…我也不想离开你…唔唔…真的好难过…”
顾雨晴娇声痛苦着,哀痛而又迷乱,仿佛那哭泣可以让她发泄出心中的痛,让她忘掉所有的痛。
江小枫脸上也满是泪痕,紧紧抱着怀中的顾雨晴,心中是那从没有感受过的难受,只觉得胸口那痛和压抑是如此真切,仿佛如同从每一根毛细血管传来一般,让他难受得,哭得要昏厥过似的。
一直以来,江小枫压在心底的受伤和难过就这样随着他的眼泪涌出。他双臂环绕,十指紧扣的,全力抱着怀中的顾雨晴,把脸埋在她的秀发间,仿佛这一刻就是永恒一般的拥着她,和她一起哭作一团。
顾雨晴渐渐停止了哭泣,肩膀还在轻轻的抽动。她抬起头,娇艳欲滴的双唇在江小枫的脸上亲吻,从额头、鼻子一直到嘴唇。江小枫积极回应着,和顾雨晴疯狂的吻在一起,甜蜜的液体混着汗水和血水还有泪水的咸味,在两人唇间流转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顾雨晴突然推开江小枫,转身冲向了门口。
江小枫刚站起来,却感到一阵天晕地转,失血过多加上坐在地板上太久,让他又倒在地上。接着他便听到了顾雨晴踩着楼梯的脚步声,越来越远。
江小枫咬着舌尖,疼痛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。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跑下楼,沿着公路奔跑。
深夜,四下一片漆黑。分不清时间,也听不到声音。
我的顾雨晴走了?她真的离开了我?
江小枫感觉脑中一阵眩晕,心中的失落,懊悔,自责仿佛快要把自己窒息了一般,踉跄的踱步转过身,心中一片死寂的回到了家中。
第二天,江小枫去顾雨晴的公司找她,人事说顾雨晴一周前已经离职了。听到这个消息,他没有吃惊,心中只有痛。
这一天,江小枫像是在行尸走肉般度过。
晚上,大概七八点钟的样子,江小枫的手机突然收到通知,有一封来自顾雨晴的邮件。他急切的打开电脑,检查着电邮。
看着顾雨晴的邮件,江小枫泪如雨下,只感觉天地瞬间黯然失色,一切希望都已然破灭——“小枫,多谢你这两年来的陪伴和给了我那么多快乐的日子。很抱歉,让你受到这样伤害。自从和魏分手后,我以为自己不会再相信爱情。和你在一起,是因为想要故意刺激魏,让他重新回到我的身边,现在魏终于回心转意。我们是时候说再见了。你和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孩,然后一起建立一个家。很遗憾以前和你说的那一切,以后也都没有机会再实现了。也许我们分开能让各自更快乐,希望你能找一个好女孩,能悉心的守着你,陪着你,不像我一样,总给你添麻烦,让你受伤害,好好照顾自己,珍重—————你的顾雨晴!”
原来自己真的只是个备胎!
江小枫瘫坐墙角,内心一片空洞!震惊和期盼,担忧和彷徨缠绕着他,让他再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雨晴,如何面对过去。
他感觉眼眶一阵湿热,无助而痛苦的扪心自问——这……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!我和顾雨晴的未来就这样结束了么!离开我之后,顾雨晴会不会真的更快乐呢!
可是,想到生活中即将没有顾雨晴的身影,再也看不到她甜美的微笑,再也不能牵着她绵软的玉手,再也无法把温香的娇躯拥入怀中——江小枫的心中又在酸涩的痛苦,和无尽的失落中动摇了,他猛然摸出电话,匆忙的拨响了顾雨晴的电话号码。
然而,冰凉的盲音从电话中机械的传出,无情的击碎了江小枫最后的奢望……
他仿佛无法呼吸一般,心中只有那深深的爱,和无尽的压抑,感觉眼睛有些湿润,想要痛哭,可却怎么也哭不出来。
江小枫有些头痛的张开双眼,清了清有些灼痛的嗓子,发现自己躺在昏暗之中。
他扭开床头的台灯,在光线的刺痛下勉强张大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和顾雨晴的卧室里,穿着衬衣和牛仔裤躺在床上,他习惯性的翻个身,手臂却在空中停了下来,顾雨晴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。他的心又感觉一痛,又重新躺倒在床上。再次醒来时,江小枫感觉头昏沉沉的,看了看墙上的钟表,大约正是中午十二点。
“我是什么时候醉倒的?”
江小枫尝试回忆,不过记忆中是在客厅里,一边看着和顾雨晴一起看过的爱情电影一边喝啤酒的一幕。他想要拿些水喝,缓解喉咙的灼烧,却看到橱柜上的半瓶啤酒,他拿起了喝了几口,又放下。眼睛看向窗台,那只江小枫送给顾雨晴的小熊,两只眼睛似乎在看着他——呵呵,不要安慰我了。你懂什么叫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