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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第一缕晨曦落进房间的时候,苏图自然而然苏醒过来,看着屋子里的陈设,想到昨天的种种,苏图终于意识到,他的人生恐怕从此将有所变化,这让他不禁又想起不知身在何处的卡布尔。
起床将被褥收拾好,正准备出门去找地方洗漱,却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,苏图上前去打开房门,见到两名妇人分别捧着衣服和洗漱用品走进来,放下东西后,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妇人说:“梅隆先生吩咐,你必须在十五分钟内赶去客厅等候。”
妇人说完话转身就离开,似乎丝毫没有和苏图多言的想法,苏图见状倒也没有多说什么,立刻开始洗漱,完毕之后将准备好的衣服拿起来,当他换好衣服之后发现,衣服竟然出奇的合身,仿佛就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。
穿好衣服看了看时间,发现还有不少富裕时间,苏图赶紧走出房间,打开门发现之前那个妇人竟然没有离开,就在门外等候他,见到他出来妇人先是觉得眼前一亮,转而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说:“呵呵,看来你长得还是蛮俊俏的,行了,跟我来吧,我带你去客厅。”
跟在妇人身后,行走在公爵府古堡之中,借着走到两边莹莹的烛光,打量四周成列的各种士兵铠甲,苏图不禁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,忍不住暗想:卡布尔若是能够穿上这些铠甲驰骋沙场的情景该是什么样子?
很快,妇人领着苏图来到一扇高大古朴的木门前,妇人指了指木门对苏图说:“梅隆先生就在里面等着你,我只能送你到这里,你去吧。”言罢妇人就转身离开,只留下苏图一人站在高大古朴的木门前。
苏图仰起头来,仔细打量几眼木门上的各种花纹,发现木门上竟然雕刻着一副画,看了许久苏图才终于看出来,木门上的花纹竟然雕刻着,一个正在受到火刑人的景象,烈火蔓延受刑者痛苦扭曲的面容显得栩栩如生。
一时之间苏图看的愣在那儿,竟然不知不觉忘乎所以不知进退,不知过了多久,“吱呀”一声木门在苏图面前訇然中开,而后一道耀眼的光芒照射出来,让苏图忍不住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。适应了许久,苏图才能够眯着眼看清门内东西。
看清楚门内的景象,苏图又一次被震撼了,但见木门后面是个非常宽敞的厅堂,厅堂内的布置显得奢华美丽,与木门外古朴的风格完全属于两种极端,并且厅堂正对着木门的尽头,有着一排巨大的落地窗,可以使得阳光直接照射进来,让厅堂内光线非常充足。
明亮的厅堂里摆放着一张很长的桌子,两边分列两排椅子整齐靠在桌子前,按照苏图目测这张长桌足足能坐得下二三十个人共同就餐,餐桌上方的屋顶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水晶吊灯。
在长长餐桌劲头上,坐着个身穿华服面容忠厚的中年人,而昨天带苏图进入公爵府的梅隆,就站在那中年人的椅子后面,看上去是那么毕恭毕敬,这一刻苏图瞬间就猜出对方身份,不用说中年人定然就是古堡主人,迪斯特里城最高统帅,特伦行省真正实际掌权人,伦斯特公爵。
亲眼见到当年叱咤风云,拥有着诸多荣耀和传说的传奇人物,苏图心里也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,不过很快苏图有醒悟过来,意识到自己这么直面对方非常失礼,赶紧躬身上前单膝跪下行礼道:“苏图&;;桑西,见过伟大的伦斯特公爵大人。”
见到苏图很恭敬行了礼,伦斯特严肃的脸上不禁露出笑容来,偏头对旁边梅隆说:“这孩子还真是不错,面对我的气场竟然还能这么从容淡定,能够很快回过神来向我行礼,这点看起来要强于梅伦那些帝国的小子。
梅隆闻言微笑着欠身靠近伦斯特耳边低声说:“主人,苏图确实很懂得礼貌,你觉得我之前的提议可行吗?”
伦斯特闻言扭头凝视了梅隆一眼,转而却诡异的笑着说:“不,亲爱的梅隆,他的表现还不足以得到那个机会,不过我会给他另一个机会的,当然是否能够保住那个位置,最后又能否得到那个机会,还要看他自己是否努力。”
听到伦斯特的话梅隆微微有些错愕,不过转而也明白公爵大人的担忧,所以他也不再继续多言,而是应承了一声,恭敬直起身子退回原先位置站好,任凭公爵大人去决定该如何处置苏图,作为一个合格的仆从,梅隆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该说话。
伦斯特隔着站起来,隔着长桌遥望着单膝跪在门前的苏图,良久猛然开口对苏图说:“苏图,你觉得你能够在我的府邸里做些什么事情呢?你要明白我的古堡里可不会收留废物,若单单是那些修理钟表的技术,你,还不足以留下来。”
苏图完全没有想到,公爵大人竟然说出这番话,他不禁抬起头来看向真正奶公爵大人身后的梅隆。此刻的梅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整个人就像是融于他身后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的光芒之中去,让苏图甚至有些捉摸不到他的身影。
见到苏图抬起头来看向身后的梅隆,伦斯特嘴角微微上扬,却依旧用刻薄的语气说:“苏图,现在说说你究竟有什么能力吧,你不会跟我说,你除了修理钟表就什么都不会了?还是说你压根就是打算在我的古堡里骗吃骗喝呢?”
公爵的话深深刺痛了苏图,他没有想到觐见公爵大人,最后竟然获得如此待遇,而伦斯特之前在他心里那种英雄般的身影,也在这一刻化为泡影,苏图甚至气恼地想要站起来转身离开这里。
但是苏图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,在他想来这次能够安然从大牢里出来,恐怕是因为老雷诺找了梅隆这个朋友帮忙,而梅隆见到了自己的手段,决定将自己引荐给公爵大人,虽说公爵大人并未重视自己,但苏图却不想因为自己失礼,而让梅隆受到公爵的斥责。
所以苏图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站起来离开,反倒是很直接对公爵说:“伟大的公爵阁下,我想您说对了,我的确只会修理钟表,其他事情我真的一概不懂,但我愿意认真学习任何事情,也愿意去干任何事情。”
苏图的话让伦斯特和梅隆都不禁有些错愕,在梅隆想来苏图很可能会站起来转身离开,断然不会像现在这般低声下气。而伦斯特公爵说话就是为了激起苏图心头火气,可是却没有想到苏图竟然能够忍气吞声下来。
疑惑中伦斯特见到苏图看向他身后梅隆眼神有些不同,联想一下伦斯特大概明白苏图的想法,知道苏图恐怕是害怕他的无礼牵连到梅隆,想到这里伦斯特对苏图印象不禁又好了几分,可以说伦斯特已经想要按照梅隆之前提议去做。
不过伦斯特最终仍旧没有冲动,在伦斯特看来苏图终究还是太小,还需要一些事情去磨砺磨砺,只有经过磨砺之后,苏图才能够成长起来,那时候也才能够担当起他想要苏图担当的担子。
于是伦斯特很直接,用傲慢的口气说:“唔,竟然真的什么都不会做,不过既然是梅隆推荐来的,看在梅隆跟随我这么多年的份上,我就将你留下来吧,记得我女儿缺少个牵马的家伙,这样吧,你就去给我女儿牵马好了。”
“什么?”苏图闻言不禁有些不可思议,他没有想到公爵竟然让他去当个马夫,这对他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,毕竟之前他一度以为自己会是个不错的技师,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最后竟然沦为马夫。
看到苏图错愕的样子,伦斯特有些不解的问:“怎么?你难道不愿意吗?你可以跟在马场弗雷身边好好学学,打理马场手段也是一门手艺,将来你就会明白这绝对是对你非常有好处的事情。”
所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,如今苏图在公爵府里,又有梅隆和老雷诺的面子,苏图思来想去也只得答应下来。
就在他转身跟着古堡卫兵离开,走到门口的时候,里面突然传来公爵大人的声音:“对了,苏图你最好记住,在古堡里最好收起你那些修理手段,若是让我发现你去碰那些机械的话,我会亲自把你送去裁判所,这件事情希望你能够牢牢记住。”
闻言苏图身体微微一颤,不过很快他又镇定下来,因为他心里明白若是被人发现他懂得机械的后果,那时恐怕他真的会被教会的裁判所找上,后果将会是毁灭性的,而公爵大人不愿意受到牵连也在情理之中。
想通了这些苏图转身恭敬的行礼应承道:“尊敬的公爵阁下请放心,苏图不会给带来任何麻烦的。”
伦斯特闻言冷漠的回应了一声,随后摆摆手让那名卫兵领着苏图离开,苏图倒也没有多做逗留,甚至都没有去和梅隆交流一眼,转身跟在那名卫兵身后离开厅堂,在木门关闭的瞬间,苏图隐约有种从此将与光明失之交臂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