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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听张英嚎啕大哭的声音像是突然一个刹车,空气忽然就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仿佛凝固了一样。
“你说啥?”停滞了几秒钟,吴瘸子向着林乐然的方向挪动了几步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,戏演的差不多了吧。”眼神无比冷漠的林乐然朝着吴瘸子用重音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。
“你!!”吴瘸子激动的朝着林乐然冲了过去,“你胡说啥!?!!?”
汪一妍眼疾手快的一把从吴瘸子肩膀上抓住他,虽然是女孩子,但是毕竟有些身手,吴瘸子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吴小应该很难过吧,做你的女儿。”
吴瘸子还没有从地上站起来,林乐然向前一步,低下头从高处俯视着他,幽幽的从嘴里说出这句话。
“被亲生父母丢掉是很不幸,被你们捡到并且养大,按道理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,但是她又怎么能控制,遇到你这样的养父呢。”
还没等吴瘸子张嘴,林乐然继续说着。
“你......你说什么!?”停下了即将要站起来的动作,吴瘸子咬牙切齿的问,但是很明显的,声音已经弱了下来。
“你听到我说什么了不是吗?”
“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吴瘸子也干脆不起来了,坐在地上和林乐然对峙着。
“你最后一次找吴小,是要问她要多少钱?以至于她没给......你竟然......杀了她!!?”林乐然也一副不想和他多纠缠的样子,直截了当、开门见山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这样的直接,却好像让吴瘸子淡定了起来,他坐在地上,调整了一下呼吸,否认了林乐然的话。
大概是想到了吴瘸子会是这样,林乐然冷冷的笑了一下,将头转向了张英,“吴小对你们应该不错吧?从小就在你们身边,就算你们再狠心,难道没有感情吗?”
张英一屁股也坐在了地上,深深的低下了头,头发挡在脸上,也不知道她此时是什么样的表情。
见夫妻两都一副不准备回应的样子,林乐然也好像并不着急,“那天晚上,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们想好了慢慢讲,我不着急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汪一妍有些沉不住气了,烦躁的开始啃手指。
“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吴小是我闺女,她失踪了,我们也很着急,今天你来就告诉我,她死了,我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,死了?”吴瘸子好像是调整了一下情绪,慢慢的开口说着,“我这老头子半辈子也没啥指望,就这一个娃,我......”说到这里,他还有些哽咽,而张英那边,传来了低低的哽咽声。
“当我确认我们吴小失踪了的时候,就想过这个结果,可是心里还是抱着点侥幸,谁能想到,结果真的就是......警官,你刚才说我们演戏,我人老也不懂你说的啥,刚刚冲动了是我不对,但是你们理解一下,失去唯一的姑娘这心情......我控制不了......”张英听到吴瘸子这番话,低低的哽咽声又演变为了有些声响的哭声。
“不是你杀了吴小吗?你有什么想不到的?”吴瘸子的一番话,并没有打动林乐然,她不依不饶的继续着刚刚的话题。
腾的一下,吴瘸子从地上站了起来,仿佛那只瘸了的腿也在此刻瞬间好了一样,“我敬你们是警察,但是事不过三,不去查查是谁害了我女儿,在这里血口喷人,我!!我要举报你们?”虽然吴瘸子语气非常的愤怒,但是动作却非常的克制,只是用手指指着林乐然的鼻子,瞪着眼睛像是要吃了她似的。
“随便举报,我又不是警察。”林乐然一边转身一边无所谓的说着这句话。
吴瘸子转而将视线投向了汪一妍,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!!?”
“我是警察没错,也确实是来办案的,这点你不用质疑。这位嘛,是我的助手。”拍了拍林乐然的肩膀停顿了一下,汪一妍一本正经的样子。“虽然她不是警察,但是......你当她是警察就好了。”
“警察?你也好意思说你是警察,我姑娘不见了你们没找到!现在跑来告诉我死了,你们不去找凶手,又跑到我这老头子跟前血口喷人,你们算什么狗屁警察???”吴瘸子喘着粗气,有些激动的对着汪一妍大声呵斥着。
“张昊是你女儿的男朋友对吧?”压根没有理吴瘸子,林乐然回过身用手臂把汪一妍挡在身后,冲着吴瘸子只是自顾自的问着。
好像是迟疑了一下,吴瘸子回答,“是又怎样?吴小虽然生过个娃,但是也是清清白白的,谈个对象,有啥问题吗?”
“谈对象能有什么问题,问题是吴小一个大活人,失踪那么久,你个当爹的无所谓,那个当男朋友的也不报警,不奇怪吗?你们两.......到底盘算了些什么?”
“盘算?”
“对,盘算。”只见林乐然开始在屋子里四处看着,“昨天晚上张昊来,你们没有盘算什么吗?”在那个看起来很新的电视机后面,林乐然发现了一个扣在桌子上的相框,翻过来看有一张照片,算起来应该是吴瘸子一家的全家福了,照片里的月月还很小,看起来不过一岁多的样子,吴小有些稚气的脸上带着毫无心机的笑容,吴瘸子和张英看起来似乎都比现在年轻一些。原来吴小长这个样子,林乐然想,这些天,一直不断寻找线索,却从来没有找到过吴小的照片。
不得不承认,吴小有些土气粗糙的打扮并不影响她那张脸的光彩,虽不能拿绝世美人来形容,却也是精致清冷的气质,放在人堆里,也会是出挑的类型。这样的长相,摊上这样的命运,也是真的让人感慨人生难解。
回过神来,她才发现,半天了,吴瘸子都没有回答她刚提出的问题。
“是怕看到吴小,所以把照片扣起来了?”林乐然拿起相框晃了一下,吴瘸子一脸愤恨的看着她,并没有搭她的话。
一边摇摇头一边拿着相框走向吴瘸子的方向,林乐然继续问,“你还没回答我呢,你们到底盘算了些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