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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德善已经离开,崔泽踏进房间里,开门见山地问。
“小曦,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看着崔泽走进,晨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她还以为在崔泽的心里,‘她’不重要呢,原来他也是会那么紧张她的吗?
看着崔泽露出关心的模样,晨曦的脸色更冷了,这个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啊,不行,真的要采取措施了,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,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回去的机会就会变得更加的渺茫。
于是,她冷冷回道:“别靠近我,”然后往后退了一步,把距离拉远,随之道,“我只是有些厌烦这里,厌烦你了而已。”
“厌烦我?”崔泽不可置信地重复晨曦的话语,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小曦找到家人了?她要离开了?
“对,我不想在你的身边当一只什么都不懂的金丝雀,不想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,你知道那种全世界的人都不理会你的那种感受吗?你知道当你去比赛时我一个人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没有人说话的那种孤独感吗?你走的时候我就会跟我自己说,阿泽很快会回来的,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,我要乖乖的,等他回来。”晨曦的语气越来越激动,可是与之相反的是她的表情——毫无表情。
她继续道:“可是,一个人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,看着他们说说笑笑,看着他们打打闹闹,我只能拼命回忆,回忆我们之间的点滴,可是,我们哪里有什么回忆,有的最多不过是我看着你下棋,偶尔我陪着你下棋罢了。”晨曦言语激动地指着窗外坐在正焕家门外的那些人,眼睛透露出一股,绝望?
崔泽震惊,他从来不知道小曦有这种想法,小曦开心的笑颜,生气的怒视,撒娇的耍赖浮现在他的眼前,可是眼前这个面无表情,但是语言恳切在指责他的晨曦,太陌生了。
“小曦,”崔泽想要拉住晨曦,像往常一样,可是他前进一步,她就后退两步,眼神还很警惕地盯着他,崔泽放下伸出去的手,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停住脚步,轻轻叹了一口气,原来,他是那么不了解小曦啊,这十年,他们是怎么过来的?
窗外,橙黄的夕阳照射进来,晨曦正好站在窗前,顿时,她就被笼罩在这一片橙黄当中,逆光的她,迷迷蒙蒙,看不清表情,周身好像附上一层光圈,好似要羽化成仙。
此时,晨曦冰冷的声音再度传过来:“阿泽,你知道吗,我很羡慕你,羡慕你有那么多好朋友,那么多爱你的人,可是我,什么都没有,除了你,连跟别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,我知道,你一定不会知道那种感受的,因为你在的地方,就是众人的中心,而我,只能当你的影子。”或许,连影子都不是呢。
崔泽原本焦急的神情在听了晨曦的这番话之后,彻底地冷了下来,“所以呢?这就是你厌烦我的理由吗?”
他还能再说什么?小曦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人了?把责任全都推到别人的身上,他原以为这十年的辛苦教导,会让她成为一名优秀的淑女,谁知......
是的,在知道晨曦失去记忆之后,崔泽就把教育晨曦的责任但到自己的身上,他深以为,在自己的耳濡目染之下,小曦的思想、性格至少会有一点像他,可是现在看来,是他太天真了。
果然,没有母亲在身边,孩子就是那么难教导。
晨曦丝毫不知她在崔泽的心中竟然是这样的,只是一个需要教导的孩子?!她专注地想要把崔泽对她的好感毁得消失殆尽。
她继续说道,“是的,所以,我想要离开你。”
崔泽揉揉眼角,觉得身心疲惫,平时她怎么胡闹也就算了,今天是想要怎样?想离开?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,她想要到哪里去?虽然是这么想,但是被气狠的崔泽却口不对心,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:“好啊,你走。”
晨曦怔住了,这个发展与她所想的并不一样,她还以为崔泽会挽留呢,不过,既然这样,不是正好合她的意吗?
“那我,走了?”晨曦退到窗前,指指窗外,语气中带些许雀跃,看着崔泽闭上眼睛沉默地点点头,便快速地跳出窗外,好像害怕崔泽会反悔一样,瞬间消失不见。
崔泽睁开眼睛,眼前哪里还有那个穿着蓬蓬裙的可人儿?小曦她,不是闹脾气啊?崔泽有些后知后觉,真的不见了?他跑到窗口往外望去,只看到人们来回走动,他想要找的那个人,真的消失不见了。
可是连日来小曦的状态都不太对劲,她真的是她吗?崔泽有些怀疑,毕竟,转变太大了。
她那么蠢,怎么可能有那种语气跟他说话,以前一离开他就难受得要命,这次怎么可能真的离开,或许,这里面有什么隐情,崔泽猜测。
但是现在要去哪里找她呢?
崔泽灵光一闪,跑到柜子底部拉出一个小箱子,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,全都是小时候的玩具,他拨弄了好一会儿,找到一枚小玉佩,很像是那种吃零食的时候里面的小赠品,可是看着这枚玉佩,崔泽嘴里露出神秘的微笑。
不用他去找了,小曦一定会回来的。
晨曦离开崔泽了之后,想要在首尔市里面晃悠,想要找些得道高人,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破解她现在的困境,可是很快她就发现,她根本不能离开崔泽很远!
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,话已经说出去,难道让她回去找他?她才不要!这多掉面子。
于是晨曦只能在崔泽身边晃悠,看着他像个没事人似得,下棋,吃饭,睡觉,甚至和朋友们打闹,期间东龙还问他怎么不见她,他还笑眯眯地回道,她沉睡了。
这是闹哪样?既不让别人知道她离家出走了,又没有表现出很急的样子,那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啊?晨曦困惑了,这样的话,她还怎么走下一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