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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风道:“我们几人在位家庄时,看到那般情形。也是觉得奇怪,所以这才想到府中看看。”
正说到这儿,一名管家飞跑过来,在江林耳旁低语了几句,江林点了点头,转过身来抱歉地道:“卫将军,实在对不起,在下有一些急事要处理,就让我的管家刘二先陪几位转转,我处理完之后马上就来。”
卫风赶忙道:“江兄不用如此客气。请便。”
江林行过礼之后,急急忙忙地向正厅奔去。仿佛着火了一般,刘二一伸手笑道:“将军,请跟我来。”
卫风点点头,扶着秦芳一道随刘二向前走去。
影都县衙公堂上,一具泡得发白的女尸横躺在公堂之上。县令张起和师爷蹲在一旁细细地察看,身后站着那几个发现女尸的渔夫和捕快班头。
捕快班头点点头。张起伸手轻轻摸了摸尸体的衣服:“这衣服是丝绸制成,看来死者是大家闺秀。”
身旁的师爷低声道:“大人,卫将军马上要到许都,在这个时候出了人命案,对咱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呀!”
张起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师爷道:“我们一定要尽快破案。”
张起点了点头,眼睛转向渔民们:“最近,你们村里有什么异常情况吗。或者哪里不对劲的?”
船夫想了想:“倒是没有。”忽然身旁的一个渔民说道:“哎,对了,前两天麻五那小子不是说过吗,有个外地客人雇了他的船,从镇江一直到许都。这小子吹牛说,那个外地人给了他十两银子。”
张起抬起头:“哦?还有有这等事?”十两银子够普通人挣大半辈子了。
船夫一拍脑门:“对了,是有这么回事。这两天,麻五也不出船了,天天在镇上和一帮地痞流氓赌钱喝酒。”
张起站起来,对捕快道:“立刻扣住麻五,搜查他的住处!一定要快!”
正说着,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,张起一惊,转过身来。赵头儿满头大汗,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前禀道:“大人!”
张起:“怎么了,慌慌张张的?”
赵头儿道:“今午接到李家村的报案,该村村民李飞后院发出阵阵恶臭。小的率人赶到,掘开李飞家后院浮土,发现一具女尸!”
张起一惊:“又是一具女尸!”师爷倒抽了一口凉气。这如此胆大包天的作案还是头一回碰上。
许都城的赌坊里,昏暗的光线下,一群赌徒围着桌子呼幺喝六,高声喊叫着。“轰隆”一声,十几名捕快破门而入,赌徒们见状大惊,一个小个子跳起身向窗户奔去。
一名捕快迅速将他按倒在地。他高声喊道:“你们干什么?凭什么抓我!”
捕快头儿走到他面前,狠狠地给他一个嘴巴:“草泥马,你是麻五不是?”
小个子应道“是,大爷我是”。捕快头儿一挥手:“给我带走!”
与此同时,在位家庄花园里,卫风和秦芳在刘二的引领下穿行在花丛中。前面出现了一座假山,四周没有了路。卫风一愣。刘二赶忙一伸手,指向假山旁的石洞:“二位,这,这边请。”
卫风看了他一眼笑道:“你还是个左撇子啊。”
刘二笑道:“将军您这眼睛可真厉害!没错,多少年养成的臭毛病。”
秦芳笑了。几人穿过石洞,眼前豁然开朗,一个巨大的花园出现在面前。蜜蜂聚在花丛中,经久不散。卫风快步走了过去,仔细查看。
刘二道:“将军,看来您也是个懂花儿的。”
卫风淡然一笑:“略知一二吧。”
刘二笑道:“将军能报出这圃中每一种花儿的名字吗?”。
狄公看了看:“这倒是不能,不过夫人应该可以。”然后看着秦芳。
刘二笑道:“将军夫人要是能报全了,小的就真服了您了。”
秦芳看着卫风欣然允诺:“好,那我就试一试。这是芍药,这是牡丹,后面的是月季、玫瑰、青菊、栀子、
杜鹃、鹤望兰,嗯,居然还有茶花,真是不容易呀……”忽然,秦芳停住了嘴,目光落在了几丛淡蓝色的花朵上。
刘二露出得意的微笑:“将军夫人,这是什么花儿,您认得吗?”。
秦芳的眼中露出了诧异之色:“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花,可真是奇怪!”
卫风问道:“这是什么花?”
秦芳思索着,没有回答。刘二得意地笑道:“将军夫人,不知道吧,就连这附近的养花大名家也叫不出名字来,没什么丢人的。”
秦芳抬起头来笑了笑:“这是那兰离花,难怪蜜蜂会结群而至。”
刘二的得意之色登时凝固在脸上,张口结舌:“您、您怎么知道?”
秦芳笑了笑:“《古文》中载,那兰离花色淡蓝,样小,实可入药,其花奇香有加,可以算得上是花中极品。甚至与樱花不分上下”
卫风拍了拍刘二的肩膀笑道:“怎么样?想要难住我夫人,不是件容易的事吧!”
刘二钦佩地一竖大拇指:“服了!”
卫风笑了笑道:“奇怪。”秦芳问什么奇怪。卫风道:“此花不应该开在这里吧。”
刘二道:“这是我们新夫人带来的。”
卫风点了点头: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刘二口中的夫人应该是郭氏了。
正在此时,一阵微风吹过,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啼哭声。卫风一惊,抬起头来,只见不远处湖旁的大柳树下,一位美貌少妇坐在石凳上抽咽着,面前站着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。
老人满面怒容,大声说着什么。声音顺风飘了过来。狄公和李元芳对视了一眼。那边,老人偶一扭头,正看到了卫风他们几人。他似乎吃了一惊,大步走了过来。
刘二一见那老人走来,非常紧张:“坏了。”
卫风赶忙问道:“这位老人家是?”
刘二道:“这位就是本村的江员外。江林的父亲,坐着的就是新过门的郭夫人。”
话音未落,江员外大步走到三人面前,满面怒容,看了看卫风和秦芳,问刘二道:“这几人是从何而来?”
刘二赶忙道:“是公子的朋友,将军与将军夫人。来看看咱家的花园。”
江员外一听脸色稍缓对着刘二道:“你这狗头真是欠打!既是将军,在前厅也就是了,为什么要引他们到花园中来!”
刘二委屈地道:“是公子让我……”
“啪”的一记耳光,抽在了刘二的脸上。江员外怒不可遏,也不顾及卫风在旁边。直接歇斯底里地大叫:“公子,公子!我还没死呢!”
卫风赶忙上前一步道:“江员外息怒,我们几人不过是仰慕江员外家花园之名,特来看看,并没有其他的意识。”
江员外面露难色道:“府内最近多有不便,几位这就请吧。”说完,大踏步地往回走去。
林齐非常气愤:“你家员外真是不通情理,我们几人不过是进来看看便遭这等白眼!”
刘二捂着脸嘟囔道:“这老头子今天这是怎么了。真他娘的邪门!”
卫风赶忙道:“既然主人不乐,那我门几人就此告辞了。”说着,对秦芳和林齐等人使了个眼色,几人快步朝外走去,出了庄门。
“将军,请留步!”江林从后面跑过来。卫风收住脚步。
江林惊诧地道:“怎么,将军这是要走?”
卫风笑了笑:“还有些事情,就此告辞。”
江林道:“花厅已备好酒席,怎么也要用过饭后再走啊。”
卫风微笑道:“就不打扰了。咱们后会有期。江兄留步。”说着,几人快步离去。江林愣在当地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卫风和秦芳走在庄外的土路上。周太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卫风回过头问道:“笑什么?”
周太笑道:“本以为能再蹭一顿吃的,结果却招了人家的白眼。您堂堂四城之主居然会顺着那老头”
卫风被这几句话逗得哈哈大笑:“有道理。真是颜面扫地!看来,我们几人只得到乡间小铺去找个住的地方了。不知夫人意下如何?”
秦芳笑道:“相公去哪里妾身都跟着。”
卫风也笑道:“你总是顺着我。”
秦芳笑道:“反正相公是对的。”
卫风道:“好,那我问一个问题”
秦芳道:“相公请讲。”
卫风道:“这个江员外为何怒气冲冲的?”
秦芳芳愣住了。她静静地思索着,犹豫道:“难道,相公又看出了什么端倪不成?”
卫风微笑道:“没啥,没啥。”然后在一旁偷笑。
秦芳就这么看着卫风。一副你不说不搭理你的样子。卫风不好意识道:“因为,因为他和儿媳妇吵架了。”
秦芳又愣住了。心中顿时漂出三个字“被耍了”卫风哈哈大笑,周太和林齐等人假装没有听到。然后快步向前走去。
秦芳在她看来自己这个相公的思维无法用常人来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