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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说, 张阿姨的办事效率真的很高, 过了十五,省城的市一中刚开学,她那里就来信儿了, 说找了关系,把佳佳办进a城的五中, 插到文科班入学,一切弄得八九不离十了, 张阿姨在电话里颇为羡慕的说:
“我说妹子, 凭你家王佳这成绩,其实不用找门路也没问题,我找的是我一个老同学, 在五中当教导主任, 一看王佳的资料,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, 你们省城那个高中, 也是全国知名的重点校啊,况且,佳佳这成绩单,我看着都眼晕,从小到大, 那是一路的满分,这样优秀的孩子,那个学校不喜欢, 我女儿也在五中上学,却是吊车尾的成绩,我看着,佳佳这孩子将来一准错不了,是个能成大器的材料”
哪个妈妈不喜欢听好话,尤其是自己孩子的好话,即使任秀芬知道自己闺女一向优秀,可是受到这样的肯定,心里还是美滋滋的,遂直接跑了趟省城,亲自去办理佳佳的转学事宜,市一中的老师们颇为遗憾,尤其佳佳的班主任,心里郁闷非常,眼瞅着一个优秀的好苗子就这样走了,对市一中来说,真是个不小的损失。
可是去a城,说实话,阻拦的话老师还真说不出口,现在的社会机会多重要,a城的户口,在高考上起到的作用,不用说大家也都清楚,也就是说,王佳在省城参加高考要是六百多分,在a城五百多分就会被a大录取,而且更有可能,以王佳的优秀,没准还有保送的机会,虽说在市一中也不见得考不上,可是相比之下,那样的几率更大,也更稳妥,为了孩子的未来,老师和学校虽然不舍,也只能放行。
佳佳不露声色的办完这一切,连赵芸芸都没透露半点风声,一个是想给许绍辉惊喜,另一个却是因为赵芸芸这丫头比较感性,当初自己考进市一中,她就哭了几天,这次说远隔天涯也不为过,还不哭死了,可是人生的相聚和分离,有时候不是人为能控制住的,所以佳佳异常珍惜剩下的时光。
一学期几乎都和赵芸芸形影不离,即使星期天和许绍辉出去约会,看电影什么的,也拉着赵芸芸一起,许绍辉为此还和佳佳闹了几次小别扭。
随着一场场夏雨,高考也日益临近,许绍辉也到了最紧张的时期,许绍辉很清楚,佳佳的理想就是a大,而且以她的成绩,考进去也绝对不难,而a大却是全国最知名的学府,不禁拥有悠久的历史,还出了无数历史名人学者,所以在国际上,都有一定影响力,是莘莘学子们做梦都想进去的地方,但是那需要仰视的分数线,却把全国大多数的学子拒之门外。
记得报纸上有一个调查问卷说过,凡是a大的学生,出来必是精英,当然这个也不是绝对的,但是,也足以说明了a大的地位,许绍辉的成绩考进去也不是很难,但是许绍辉不想庸庸碌碌,既然已经决定,就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考试,入学成绩的好坏,关乎到在大学里的机遇,这是爸爸前几天私下和他说的。
爸爸是许绍辉从小的偶像,而且爸爸也是a大的毕业生,爸爸很少和他说什么,或是约束他什么,采取的教育方法,比一般家庭宽松开放太多,所以许绍辉的兴趣爱好,以及很多东西都是随自己发展的。
爸爸那天把他唤进书房,百忙中抽出空闲和他谈话,令许绍辉有几分惊讶,因为他知道爸爸有多忙碌,看不完的资料,开不完的会,还要下县去考察,说实话,他平常住校,一周回家一次,都很少能和爸爸平碰到面,不是爸爸特意为他空出时间,估计是见不到的。
许绍辉心目中的爸爸是个沉稳的男人,睿智的学者,有属于男人的阳刚,和处在高位的杀罚果断,也有温文儒雅的学者气质,从来也不会干涉孩子的成长,但是却会在关键时刻,不着痕迹的引导你去做出正确的选择,有这样的父亲,许绍辉感觉非常幸运。
爸爸和他说了很多,关于大学,关于将来,关于理想,但是许绍辉只记住了一句话,那就是,要想实现这一切,最前提就是要有一个出类拔萃的好成绩,一般就代表庸碌,中庸之道不适于如今的竞争社会,所以许绍辉最近一段日子绷紧了脑子里的弦,一丝不苟的做复习,中考的成绩自己就比佳佳低,他不想高考的成绩也落在佳佳后面,不是为了攀比,而是为了能够配得上她,将来能够一直站在她身边,所以自己必须优秀,这是许绍辉给自己,作为一个男人定下的目标。
明天就是高考,今天许绍辉丢开了书本,想放松放松,出了家上学校来找佳佳,市一中是高考的考点,许绍辉知道佳佳在里面帮忙清理布置考场,所以现在应该还没走。
许绍辉到市一中的时候,隔离带已经拉起,三三两两剩下的学生也陆续出了学校,偌大的市一中显得有些肃穆空旷,许绍辉在教学楼前的树下等了很久,也没看见佳佳的身影,不禁有几分讶异,和门口值班的老师打个招呼,就上了楼。
走到佳佳的教室门外,发现门还开着,许绍辉暗暗松了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,就看到佳佳在桌子上趴着,大概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来,许绍辉不禁一惊,白皙的脸上有些明显的苍白,脸色虽然苍白,但是看到自己,却瞬间涌上一层淡淡的红晕,令她看起来有一种孱弱的美丽。
许绍辉急忙走过去,伸手摸摸她的额头,竟是一手汗,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汗,一边低声问:
“怎么了,佳佳,不舒服吗,走,我带你去医院”
佳佳紧紧咬了咬嘴唇,心里却哀嚎,自己真是衰到家了,偏偏赶在这个时候,这个地点初潮,虽然对女生来说,意味着成熟和成长,但是这时间地点也太尴尬了,而且她等了半天,就是想等赵芸芸发现自己还没回宿舍,来找自己,毕竟两人已经说好了,明天一起回家的,如今宿舍里也只剩下自己和赵芸芸了,可是左等右等,这丫头都没来。
有时候,佳佳也拿赵芸芸的不着调没法,不用她的时候,总在你眼前晃,用的时候想找她难了,而且自己好死不死,今天偏偏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下面一阵阵的热涌,佳佳就知道这件裙子算毁了,毁了裙子不要紧,主要是自己该怎么回宿舍是个大问题。
可是她想了一百个主意,都觉得行不通,说实话,佳佳没勇气就这样走出去,太丢脸了,而且肚子疼的不行,那种丝丝缕缕不可忽视的疼痛,使得佳佳难过非常,看到许绍辉,佳佳有些意外和尴尬,意外的是他明天就要高考了,今天还会来找自己,尴尬的是,竟然在这个自己最狼狈的时候。
许绍辉见她一言不发,心里开始慌了起来,不停声的问了几遍,这丫头还是不说话,只是脸色越来越红,最后许绍辉要强硬的背着她去医院的时候,佳佳被逼无奈,才顿断续续磕磕巴巴的说了个大概。
许绍辉的脸也红了,对于女孩子的生理奥秘,自从上次一碰她的胸她就喊疼开始,回家后,许绍辉就特意找了妈妈的医学典籍偷偷查阅了个清楚,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,一颗心放进肚子里,顺道也记在了脑子里,所以此时佳佳含蓄的一说,他就明白了,而且低头打量了佳佳一眼,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连衣裙。
许绍辉脑袋飞速的转了转,红着脸说了句你等会,就跑了出去,瞬间没了踪影,佳佳一怔,想想大概他去找赵芸芸了,不过十分钟以后,赵芸芸没来,却是许绍辉又跑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报纸胡乱裹着什么东西,右手臂上搭着他的校服外套,气喘吁吁的站在佳佳面前。
不用想,佳佳也知道报纸里裹得什么东西,快速的接过外套围在腰间,遮住后面,拿起报纸包就冲了出去,在洗手间里折腾好了,走出来,正好看到靠在楼道墙上等候她的许绍辉,两人对视一眼,都有些尴尬。
一前一后出了教学楼,许绍辉把佳佳送到女生宿舍门口,叮嘱她好好休息就转身回去了,很快赵芸芸不知从那儿钻了回来,手里拿着一个纸袋,一下塞到佳佳怀里:
“给,我那二十四孝的表哥让我给你的,人家还和同学在外面打羽毛球呢,他就非得让我回来给你送东西,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,这么着急”
说着眼珠一转,蹭一把又拽了回去,打开袋子看了看,见里面有一张折叠很工整的纸条,于是笑眯眯的打开,脸不禁一红,急忙放进去,又塞到佳佳怀里:
“真服了绍辉哥哥,整个一个妇科大全”
说着提溜起袋子里的红糖,撕开个口子,倒了许多在搪瓷盆里:
“你躺着吧,我去给你沏红糖水去。”
赵芸芸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佳佳才探手进纸袋里拿出纸条,打开看了看:
“吃两片止疼药,喝一杯红糖水,会好一些的,不要喝凉的东西,也不要碰凉水,绍辉”
干净遒劲的字体,写这样的内容,显得忒不和谐,但是佳佳心里却突然涌上一股热热的暖流,为他的贴心和细致,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,感觉小腹的抽痛,好像轻缓了,喝了红糖水睡了一觉,到晚上九点佳佳才醒过来。
对面的同学早就回家了,赵芸芸靠在对面的床上看小说,发现她醒了,一下坐了起来:
“怎么样,还疼不疼”
佳佳摇摇头,赵芸芸嘿嘿嘿笑了:
“你比我强多了,去年我第一次来的时候,整整疼了一天呢,不过那时候正好在家里,就卧床休息了一天,对了,你赶紧吃点东西吧,我表哥可是特意从家里送来的”
说着打开桌上的保温瓶,屋子里顿时飘起一股香浓的鸡汤味,赵芸芸嘟嘟嘴不瞒的道:
“我表哥太偏心了,他都从来没给我送过饭,可是明天就高考了,他还有时间来给你送鸡汤,我非常不平衡”
佳佳扑哧笑了:
“这一大罐子,我喝的了吗,明显就是给咱们俩的,你这醋吃的好没道理”
赵芸芸促狭的一笑道:
“佳佳,你当我表嫂,我很满意,将来咱们两个一辈子也不分开了,多好”
佳佳喝了一口热热的鸡汤,味道很足,咸淡适中,抬头瞥了自己yy的赵芸芸一眼打趣道:
“我以为,到时候,你说不定已经嫁作马家妇了呢”
赵芸芸脸一红:
“好啊,我好心好意的为你们两个鸿雁传书,却招来你这话,看我饶不饶你”
说着一步跨过来咯吱佳佳,佳佳怕痒,咯咯咯大笑起来,急忙求饶,赵芸芸放开她,但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突然有些闷闷不乐起来,过了半响,长长的叹口气才道:
“佳佳,我要是你就好了,成绩这么好,想考那个大学都行”
说着脸色一阵黯然:
“马强的成绩比绍辉哥哥也差不了多少,我听他说了,他也要报考a大,可是我觉得那里,我恐怕是考不上的”
语气消极落寞,平常灵动的小脸,有些阴沉灰暗,佳佳放下汤勺,伸手安慰的拍拍她:
“快高二了,你现在开始努力也不晚,我觉得以你的成绩,就是够不上a大的分数线,如果发挥好了,a城别的大学,还是很有希望的”
赵芸芸的眼睛一亮,心道是啊,自己可以考a城其他的大学啊,到时候不是还在一个城市里吗,想到此,不禁呵呵傻笑了几声,佳佳脸色一肃:
“但是,前提是你的成绩必须要再提高,要不然,我瞧着也悬”
赵芸芸嘟嘟嘴:
“以后你做练习的卷子,都给我也弄一份,我和你一起努力就好了吗”
佳佳笑了。
“王佳,电话”
宿舍外传来大妈的喊声,佳佳急忙答应一声,出去接电话,拿起听筒喂了一声,那边就传来许绍辉温温的声音:
“怎样,好点儿了吗”
佳佳脸一红,低低嗯了一声,有些不好意思,两人都沉默半响,佳佳才开口:
“你复习的怎么样了,有把握吗”
许绍辉倒是呵呵呵笑了:
“怎么,怕我考不上a大”
佳佳不禁翻翻白眼:
“绍辉,今天就不要再看书了,好好休息,睡眠充足,明天才能头脑清晰,实力之外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,你不要忘了马强的前车之鉴,还有,谢谢你送来的药和鸡汤,也祝你考试顺利。”
刚要放下电话,许绍辉的话又传了过来:
“佳佳,暑假我想出去散散心,你去不去”
听得出来声音有几分迟疑和紧张,佳佳早就听赵芸芸说过,许绍辉和马强计划好了,等考完试要出去旅游玩一圈,佳佳想了想,嗯一声,就放下了电话,伸手摸摸自己的心脏,不禁微微失笑,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邀约,自己竟然有些心跳加速了。
那边许绍辉也心满意足的笑了,出去旅游,身边有佳佳陪着,该是多么令人期待的事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