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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来了:吕母到底如何到此险境的呢?
原来,昨晚命人用蒙汗药将吕布麻翻之后,丁原突然想到上午在睡狮岗茅草屋前,书童喜人随口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昨晚,我家主人因家事烦恼,久久难以入眠,直到天亮前才进入梦乡,现沉睡未醒。”
于是提喜人问询,得知吕布在睡狮岗做隐士多年,丈母娘近日来走亲戚,嫌弃女婿太穷,希望女婿外出赚钱。又得知吕布非常孝顺母亲,母亲并不反感儿子做官,属于可以争取的中间力量。
因此,星夜派出两路人马,一路提取吕布的母亲,一路提取吕布的丈母娘。
结果,一路空手而回,一路不辱使命。
丁原对吕母恭敬有加,软硬兼施道:
“可怜当朝,内有黄巾余党之忧,外有匈奴劫掠之患,危如累卵。令嗣吕奉先乃天选之才,文功卓绝,武功深不可测,竟隐居于睡狮岗,假如被黄巾军、匈奴军利用,为虎作伥,必定弄得大汉国民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“到时,吕氏恐怕难逃灭门之罪。
“本官求贤若渴,打算召吕布为佐吏,匡扶国家民族。麻烦老母慈悲为怀,劝诫令嗣出山,为国为民效力。
“大事若成,我当于天子之前保奏,必有重赏。”
国家有难,农夫有责。
吕母既惊又怕,战战兢兢一会儿,叹气道:
“我儿奉先宽厚仁慈,正直善良,性格刚烈,不可能被黄巾军、匈奴军利用。刺史大人要是高看我儿,认为他出山于国于民有利,我还是乐于劝诫于他的。
“不过,我儿13岁就被人劫掠,外出学艺,凡事都自有主张。他是否听我劝诫,我可不敢肯定。”
死马当成活马医!
凭感觉,吕布不可能明目张胆做逆子。
丁原暗喜,先来到地牢,让吕布领略一顿刺史的威风,灭灭吕布锐气,岂知吕布毫无所惧。
吕母在地牢的意外现身,使得吕布无比惊骇。
因受到大铁笼囚禁,心乱如麻,吕布误以为丁原对母亲极为不利,问了“妈,你怎么到了这里,什么时候来的!”怒火攻心,没等到答复,就施展《观音手》上层武功,眨眼间打出十几拳。
企图破笼而出,拯救母亲。
大铁笼受力处遭遇难以承受之重击,眼看就要成为废铜烂铁。
大铁笼,不过尔尔。
手速太快,吕母看不清吕布的动作,只听得砰砰砰的击打声,赶紧叫吕布不要乱动,笑道:
“是刺史大人请我来的,已到了几个时辰。我跟刺史大人谈好你的事后,都睡一个时辰的觉了。”
说完,吕母转身对丁原道了万福。
吕布心里话:
看来,丁原命令四位弩箭手射我,只在测试我空手入弩箭的功力,用三层大铁笼显威风,则只是在耍我。
弄得我恐惧不安这么久!
这笔账,等我出去,找机会跟他好好算算。
丁原起身,给吕母还礼,吩咐了看座,下拜道:
“英雄母亲,请受丁原一拜!”
唬得吕母手忙脚乱,亲自搀扶丁原起来入座,问丁原何出此言。
听到“英雄母亲”四字,吕布陷入了深深的自责。
吕布认为,29年前,自己曾有过一次对母亲的不孝。
※※※※※※
那次不孝,发生在呱呱坠地的那天。
那天,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射进老家茅草屋的小窗,吕母趟在床上开始了阵痛,嘴角露出来一份喜悦。
午时三刻,阵痛已然发生了几次,村里请来的医生都手足无措了,正常的分娩仍然没能进行。
直到下午申时,猛然间,吕布横空出世!
可惜,最先面世的不是一个人头,而是五根脚趾头。
此种来法,被后来的吕布视为不孝。
难产!
村医说,胎儿至少有10斤,2尺高。
巨婴。
母体只有区区60斤,不足五尺高,即使胎儿的脑袋先出来,也很难顺利生产。
何况是脚先出来这种异常体位,必定难产。
这种病例,从未见过。
村医吓得魂不附体,赶紧问吕布的父亲:
“当家的,事到如今只能让一个人活命;到底保母亲,还是保孩子?”
算盘在吕父脑袋里打得劈啪作响:
孩子出世就没了母亲,等于没了奶吃,非饿死不可;母亲坐完月子,既能帮家里做饭洗衣采桑养蚕,又可再怀一个——当然保母亲的命,放弃孩子的命。
吕布的生命,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在此生死存亡之际,吕母大喊一声:
“保孩子!”
“不行!”吕父反对,“保母亲。”
“不行也得行!我儿是我的命根子,谁敢不保我儿子,我就跟谁拼命!”吕母平时逆来顺受惯了,似乎突然疯了,娇小的身子猛然间似乎膨胀得厉害,胆大得不可理喻。
怎么弄?
事不宜迟,救人如救火,再拖一会儿,恐怕会一尸二命。
村医把吕父叫到隔壁,商议用蒙汗药把吕母麻翻,让她丧失反抗能力,以便保她性命。
岂料吕母乘人不备,用床边的剪刀剖开了自己的肚皮……
上下一刀,左右一刀。
两刀。
吕母居然下得了手!
吕父当场大骂了一声“傻婆娘”,气得晕倒在地。
村医定睛一看,但见创口呈十字形,撑开后比斗碗还大,吓得双腿发软,不由自主跪在地上直呼英雄母亲,连磕三个响头。
取出吕布之后,吕母因失血量过大,脸色白得吓人,硬挺着看了吕布一眼,就惨笑着昏死了过去。
吕母拯救了吕布的生命。
准确的说,吕母给予了吕布第二次生命——如果说怀孕是给予第一次生命的话。
苍天有眼!
吕布得吕母一把剪刀所救;吕母的壮举或许感动了天、感动了地,也幸存了下来。
母子平安。
自那以后,吕父再也没骂过吕母一句粗话,甚为敬重。
吕母威武!
儿子不孝,对不起母亲!
自己为什么在母亲肚子里长那么高那么重,并且还长那么混账,居然最先踩出来五根脚趾头!
长大成人之后,吕布每念及此,总忍不住鼻子发酸。
泪流满面。
甚至,嚎啕大哭。
擦干眼泪之后,吕布曾发下重誓:
尽量听妈妈的话,否则,心甘情愿接受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
※※※※※※
PS:
本书力图靠近历史真相,并不排斥小说家言,遵循原则——三分真实,七分虚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