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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事重提,丁原动机在于撩拨吕布内心某条脆弱神经。
吕布饶是武功盖世,果然被弄得四肢无力,摇摇欲倒。
回忆完毕,吕母抽泣一会儿,擦干眼泪,走到大铁笼边,对吕布语重心长,啰里啰嗦道:
“听说,我孙女和儿媳妇都被你丈母娘接回娘家去了。布儿哪,你别怪丈母娘心狠。我也是当妈的,理解她的心意。
“丈母娘希望你别做隐士,该出门赚大钱了,她没有恶意。你怎么这么不孝顺呢?她是个好丈母娘,她家里富裕,从前没有嫌弃你家穷,也从未向你索要过钱财。
“她只是担心自己女儿、外孙女将来的生活。你丈母娘没有错。你这当女婿的,应该听丈母娘的话。
“布儿哪,做隐士,有多种做法。妈听说书人讲:小隐于野,中隐于市,大隐于朝……”
丁原随声附和,插嘴道:“对呀,本官怎么把这茬忘了。”
吕母续道:
“布儿,妈以前溺爱你,见你喜欢在睡狮岗做隐士,就由着你在睡狮岗做隐士。现在听刺史大人说,国家内忧外患,急需你这种文艺、武艺高强的人才。
“妈看刺史大人蛮不错,不会骗妈,就满口答应劝你出山辅佐他了。其实吧,妈这个乡下穷老太婆,也想当一下官老爷家的富老太婆。”
人在铁笼里,不得不低头,何况有吕母在场发话。
为了母亲。
为了英雄母亲,放弃初心……暂时放弃初心又如何!
人非草木,唯慈母不可辜负。
母亲说得没错,在市、在朝,都可做隐士。
至于开办吕布武馆,我可以花笔钱,在徒弟和朋友中挑选一位可靠之人全日主管,我不妨利用五日一休沐的假日,协助他打理馆务。
或者,先做一两年官,实在受不了,解甲归田就是。
吕布武馆,晚开一两年有什么关系?
吕布抹掉泪痕,惊呼道:
“妈,你怎么不早说!孩儿失察,孩儿不孝!不知道你老人家有这种想法,对不起!
“孩儿答应你,马上出山……力争做官,让你过一下当官老爷家富老太婆的瘾。”
吕母深感欣慰,求丁原开笼放人。
丁原这才如梦方醒,下令打开三层铁笼,但见吕布重拳攻击之处,变形得厉害,怵目惊心,暗道:
肉体凡胎,遭遇如此重击,岂不成了肉泥!
丁原之所以方寸大乱,其一因为终于让吕布答应出山辅佐自己,其二对吕母一见钟情,想跟老太太搞对象。
人老心不老。
尚能莽起搞。
自从妻子仙去之后,尽管小妾成群,总是提不起兴趣续弦,今日眼见吕母身短五尺,小巧玲珑,有当初英雄壮举加持,顿感她风韵犹存,仿佛九天仙女下凡尘,可遇而不可求。
蠢蠢欲动。
想入非非。
英雄母亲,守寡多年,搞起来一定非同凡响。
别有一番风味。
※※※※※※
丁原大手一挥,卫士们、弩箭手、刀斧手们快速退去。
地牢里,鸦雀无声。
地牢门,门可罗雀。
吕布出得大铁笼,狂喜之下,左手抱起母亲,右手抓住丁原左脚倒提起来,用两只鼻孔俯视丁原,一言不发。
两只鼻孔,黑咕隆咚。
两撮鼻毛,曲折蓬松。
丁原受了奇耻大辱,拼命挣扎,挣扎得越厉害,遭抖动得越厉害,挣扎力道被化于无形。
不得已,停止挣扎,任凭吕布摆布。
吕母吓得战战兢兢,呵斥道:
“天哪,他是刺史大人,朝廷命官,吓坏了怎么办。布儿还不放下刺史大人。”
吕布把丁原放了,笑道:
“他起先差点把我吓尿,孩儿现在吓他一跳有何不可。”
丁原站直身子,整理好衣帽,毫不恼怒,谢了吕母,连说没事没事,可以理解吕布的心情。
吕母回忆起早年抱小时候的吕布,被吕布抱着,幸福感油然而生,于是闭眼品味。
丁原仰视吕布片刻,心里话:
臭小子,本官若跟你妈搞成对象,你得叫我继父,神气什么?
到时候,你是我继子,得管我叫老爸。
你将来若不听话,如此这般戏耍老子,就大逆不道,算不孝之子,该遭天打雷劈。
想到这里,丁原吩咐大摆筵席,为吕布更衣,为吕布压惊。
吕布拒绝更衣。
席中,丁原以吕母早年用剪刀剖腹取子为题,大肆渲染悲壮气氛,搜肠刮肚,说了许多肉麻的话,弄得吕母乐得合不拢嘴。
趁敬酒之机,摸了吕母的手几把。
吕布看母亲毫不反感,也就不以为意,心里话:
丁原老儿,你要是侍候我妈心里不爽,休怪老子翻脸不认人,当心把你鸡爪子废了。
侍候在侧的喜人难以掩饰心中喜悦,对吕布耳语道:
“主人,你做武将,一定比项羽威风多了。奴婢愿意给你生猴子,哦不,给你生虎子!”
吕布心中一荡,眯眼不语。
突然,座边走来一位青年将军,身高八尺五寸,英俊潇洒,风度翩翩。
青年将军见吕布一身麻衣,木讷寡言,颇为不屑,敬酒道:
“院门追箭!铁笼甩箭!可惜无缘亲眼看见。睡狮先生有此两项神乎其技,鄙人仰慕之极。鄙人会一点三脚猫功夫,想讨教几招,不知道可不可以?”
丁原一听,暗自窃喜。
吕布听对方口气恭敬,看他神情却极为不服,不以为意,与其碰杯说:
“讨教不敢当,有机会切磋一下未尝不可。将军先报下名来,我好心中有数。”
那青年将军不屑于自报家门,提起吕布身边的铁锄,笑道:
“普通乡巴佬用的锄头,刀是铁,柄是木。睡狮先生当真与众不同,刀是铁,柄也是铁。难道把这铁锄当兵器使用不成?”
嗯哼,你看不起我的铁锄?吕布淡淡一笑。
喜人站在吕布身后,嘀咕道:
“什么东西,狗眼看人低,竟敢轻视这把铁锄,也不怕被挖成肉泥。”
吕布反手递给喜人一只卤鸡腿,懒得让对方知道铁锄的厉害,坦然道:
“农夫吕布穷得叮当乱响,只能一物多用,将军莫笑。”
说完,不再理会那青年将军,转身给吕母夹了一筷子菜,端酒独饮。
邻座武猛从事张扬引介说:
这青年将军姓张名辽字文远,名副其实:志存高远。
张文远出生于边陲的雁门郡马邑县(今山西省朔州市),祖先乃马邑之谋的发动者之一,家乡经常遭到匈奴人的掠劫屠杀,少儿时期就立志驱逐外敌,成为国家栋梁。
张文远天赋异禀,练功刻苦,少年时期就依靠超群武艺,做了雁门郡吏。
张文远现年仅仅20岁,武艺高强,作战勇猛,前几日已被丁原召为武勇从事。
前途不可限量。
张文远精力充沛,做了武将,恰遇丁原大败匈奴侵略军屯兵河内,感觉无所事事,遍寻军中武将比武,已打败数位久经沙场的武将,无一败绩。
无一败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