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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五十多岁的精廋男人走了进来,对吕布抱拳道:“贤弟,想死愚兄了。”
吕布拥抱精瘦男人,让进内院,与吕母相见。
吕母起身相迎,连说:
“欧阳馆主果然是稀客,稀客,都两年没见过了吧,快坐下吃羊肉,吃羊肉。”
欧阳馆主也不客气,大快朵颐。
吕布问:“欧阳兄,你怎么来得这么快?”
欧阳馆主答:
“你我认识已达十年,贤弟第一次有事求助,愚兄不胜荣幸,恨不能插翅飞来,岂敢怠慢。”
欧阳馆主复姓欧阳名崖,生于荆州,少年时代就喜欢修炼鹰爪功,青年时代就轻功卓绝,收获外号“峰上飞”,三十年前拒绝出仕,最近十年隐居于华山,开馆授徒。
吕布与欧阳崖,相识于十年前。
十年前,吕布还是19岁的翩翩少年,武功却让闯荡江湖二十年的欧阳崖望尘莫及。
二人遂成莫逆之交。
在吕布的数位高徒、密友当中,华山的欧阳崖距离河内屯兵处最近。
吕布当日离开睡狮岗,为防不测,两封信函之一,就发给了欧阳崖:自己第一次与军阀交往,十日内若无消息,请到河内屯兵处为自己料理后事。
十日?
欧阳崖哪里等得了,不日就召集十五位艺高胆大的徒弟,兵分两路:一路五人赶往睡狮岗,一路十人火速来到屯兵处。
到了屯兵处,欧阳崖当晚带一位轻功最好的高徒潜入刺史部,偷听到丁原与吕母的谈话,才放下一半心来。
接着,师徒俩又潜入地牢,藏身于隐蔽之处偷窥。
计划是:万一丁原对吕布痛下杀手,就擒贼先擒王,二人飞身扑出,逮住丁原,逼其下令释放吕布。
后来,见吕布平安无事,又怕喜欢清净的吕布责怪,就一直没有现身相见。
今日,得知吕布被丁原任命为主簿,还接受了当地豪绅的一座豪宅,欧阳崖忍无可忍,特来庆贺。
吕布问,为何不请徒弟们进来?
欧阳崖吹声口哨。
顷刻间,十名江湖汉子都迫不及待,跳过围墙,急匆匆跑了进来,一起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拜见吕布,异口同声道:
“参见奉先大师。”
接着,站成两排,做列队欢迎之势。
院子转角处,突然走出三个人来。
三个熟悉的身影!
意外。
“爸爸!”
“布哥哥!”
“姑爷!”
吕布蹲下身,将女儿吕冰冰、夫人韩严抱在怀里。
一家三口的泪水,夺眶而出,互相粘在嘴上、脸上、衣上。
丈母娘严氏喜滋滋跟吕母打招呼,拉起手问寒问暖。
五名江湖汉子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拜见了吕布,一起朝师父欧阳崖走过去问好。
※※※※※※
烤全羊很快被一扫而光,只剩一个骨架。
韩严视察了三进三出的宅子,拿出一些银子,跟欧阳崖商量,想请他几位徒弟出去买几只羊、几头猪、几十只鸡鸭鹅回来。
欧阳崖当即照办,还吩咐几名徒弟看门护院。
安排妥当,欧阳崖与吕布来到书房,把门关了,商议要事。
“贤弟,你以骁武给并州,丁原老儿却让你做主簿,这不明显欺负人吗?只要你一声令下,我就派徒弟将那厮黑打一顿,出出气。”
“他是朝廷命官,有用人权力……”
“不会用人的官,是昏官,该打。”
“我也想打得他鼻青脸肿,想想还是忍了。反正我妈的心愿,只是过一下当官家老太太的瘾,而已,并不是希望我做驰骋沙场的猛将。”
“可是,你最厉害的毕竟是武功啊。军队是免不了要打群架的。你文功固然也很高,眼睁睁看着别人耍枪杆子,耍笔杆子的手,难道不会发痒?”
“不发痒肯定不可能。对我来说,发痒是常事。这么多年来,做隐士,憋得很难受的。”
“你想在军队继续做隐士吗?”
“小隐于野,中隐于军。未尝不可。”
“然后呢,大隐于朝?还是有其他打算?”
“打算?当然有其他打算。不过,这个打算,我只跟妻子说过,从未外泄。”
“什么打算,这么神秘?贤弟可以跟愚兄说说么?”
“可以,不过……”
“我发誓,绝不轻易外传,否则断子绝孙,不得好死。”
“实不相瞒,我打算从军一两年就解甲归田,开武馆。这是我与密友首谈开武馆,你是第一个听众。”
“开武馆?好哇!打算在哪儿开武馆?不会在华山吧,我非饿死不可。”
“哪儿都打算开武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打算最先在并州屯兵处附近开第一家武馆,然后到其他各州屯兵处开分馆,然后的然后,到西域四十国的都城开分馆,然后的然后的然后呢,则到其他所有国家的京都开分馆。”
“伟大的武馆!前所未有的超级武馆!到时候,我给你当下手,效犬马之劳。”
二人正闲扯得唾沫横飞,忽听有人敲门。
欧阳崖把门打开,一位弟子心急火燎地禀报:
“不好了,我们被包围了!”
欧阳崖问:“慌什么,慢慢说,谁包围了我们?”
那徒弟回道:
“不认识他们,他们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,大概有两百人左右。”
吕布扛起锄头,与欧阳崖携手并肩,朝外面走去。
几位徒弟迎了过来。
欧阳崖冷笑道:
“区区两百军卒,在我贤弟面前,不过就是两百只待宰羔羊,何足道哉!徒儿们,奉先大师今天能让你们开开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