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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《观音手》。”吕布不敢隐瞒,然后介入主题,“文姬妹妹,你当年说过的话还算数吗?我可是认真的,要娶你为妻。你若不食言,马上就跟我走吧。”
直截了当,毫不拖泥带水。
蔡文姬又惊又喜,又忧又愁,纠结道:
“吕布哥哥,不要逼我!你,为什么不早点来?别说早来一年,早来一个月也好啊。一个月之前,卫仲道请来的第十位媒婆来我家,都吃了闭门羹。
“因为,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,都是你。整整齐齐11年哪,非你不嫁的意念挥之不去。
“可惜,一个月之前,你一如既往的杳无音信,我请了许多人打听,都没有你的消息,我以为你已不在人世了……
“卫仲道见媒婆没用,不死心,亲自登门求亲,送来黄金100斤,大摆筵席,遍请我家至亲好友帮他说好话。父母答应了卫仲道的请求,就来纠缠我。我看父母年事已高,需要个依靠,就不得不答应父母……
“想不到,你今天终于来了。雄姿英发,帅得我已不敢想认。你不再是过去的你,武功太高,太高,太高,高得吓死人,我怀疑自己在做梦。
“请给我时间,慢慢了解你,慢慢接受你,好吗,吕布哥哥?”
蔡文姬的苦衷,令人心痛。
吕布沉吟良久,道:“好,我给你时间,希望不要太漫长。”
“长则一两年,短则一两月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“谢谢吕布哥哥!”蔡文姬感觉心里发甜,鼻子发酸。
“我早年编篡《东观汉记》时,曾看到过西域文的《观音手》。记得,有一种说法,说《观音手》乃是邪教的教科书,害人害己,不可修炼。或许,正是由于容易走火入出魔吧?”蔡邕不安地问。
吕布摇头道:
“那种说法大谬。第一到二层容易修炼,走火入魔的事件都尚未发生过——我就不知道谁走火入魔了。从第三层开始,被视为人类禁区,很难升级,想走火入魔都不可能。
“走火出魔,是从第五层开始出现的。
“迄今为止,在大汉和西域四十一个国家当中,我是唯一的一个不幸的走火入出魔修炼者。”
蔡文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惊悚问道:
“我可以这么理解吗:你已打遍大汉无敌手,甚至已打遍西域无敌手了?”
吕布点点头,不骄不傲地说: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不过,实际上不是这样。因为,在大汉我很少与人较量,在西域,我仅仅跟四十国八十位高手比划过,无一败绩而已。
“假如并州刺史让我换岗做武将,那么战场上的敌军将士有可能成为佐证。假如我明后年解甲归田,在大汉十三个州开武馆,那么按照策划,我将在开馆收徒之前举行武打比赛:所有参赛者,则都有可能成为佐证。
“同样原理,去西域开武馆,我会首先举行武打比赛,打遍所有对手之后,才容易开馆收徒,敞开金库收学费。”
蔡文姬又问:
“吕布哥哥,请问,是什么东西触发了你开武馆的想法?”
※※※※※※
十二铜人。
据《汉书·五行志》记载:
“二十六年有大人长五丈,足履六尺,皆夷狄服,凡十二人见于临洮,故销兵器,铸而象之。”
身高五丈?
鞋子六尺?
什么鬼!
自己身高一丈,就算稀有动物了,吕布不相信有五丈高的十二个人,出现在临洮过。
吕布认为:二十六年,秦始皇灭掉了六国,等于没有了敌人,不过在效仿勾践,行兔死狐烹、鸟尽弓藏之事。
收缴天下兵器。
铸造十二铜人。
动机在于让子民通通赤手空拳,不敢反抗,以方便自己家子子孙孙都做皇帝,享受荣华富贵。
吕布宅心仁厚,不愿意天下百姓通通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于是,梦想开武馆,馆训是——
崇尚自由,强身健体;
劝富济贫,行侠仗义。
侃侃而谈自己开武馆的最重要原因,吕布心情沉重之极。
如此宏图大志,竟说得这样轻描淡写。
蔡邕饶是一代文学家、音乐家、书法家,也不得不肃然起敬。
吕布的武功深不可测,既不效仿尧、舜、禹、秦始皇等人占山为王、占国为帝,也不效仿当今某些军阀或黄巾军攻城掠地、恃强凌弱,只想把学问传播到别人身上!
吕布者,伟人也!
千古一人。
蔡文姬突然觉得,吕布不是人。
而是神。
自卑之感,油然而生。
※※※※※※
有道是:屋漏偏逢连夜雨,船迟又遇打头风。
陈留郡之行,吕布没能抱得美人归,颇为郁闷。
丈母娘严氏责怪夫人韩严头发长见识短,年纪轻轻,有大把时间怀上儿子,竟傻啦吧唧张罗着给男人纳妾。韩严是出了名的乖乖女,不得不听母亲的话,扯烂了给蔡文姬的信。
吕母也不支持吕布马上纳妾,说儿子刚刚做官,养不起蔡文姬那种千金小姐。
吕布木讷寡言,郁闷半天,才对母亲、岳母大人赔笑道:
“蔡文姬乃天才少女,又养尊处优,岂能轻易做孩儿的妾?老人家们放心,一两个之内,我绝不可能娶她为妻,更不可能娶她为妾。”
喜人跳到隔壁捂嘴偷笑,感觉心里非常舒服。
吕布回到屯兵处,又摊上大事儿了。
丁原高坐点将台,以擅自离岗为由,要斩吕布。
斩杀吕布?
并州地处北部边陲,很不太平,既有黄巾军造反谋逆之内忧,更有匈奴军攻城掠地之外患,用人之际,岂可屠宰文武双全的高级人才?
武猛从事张扬、武勇从事张辽、张辽副将高翔出列求情。
丁原脸色阴沉,威风凛凛,说,死罪可免,活罪难饶,喝令痛打100军棍。
高翔长跪不起,忧心忡忡道:
“请丁刺史手下留情。100军棍太多了,万一打死了吕主簿,岂不可惜。”
“免去50军棍,痛打50军棍。谁再阻拦,与吕布同罪!来人呐——把吕布拖下去,责打50军棍。”丁原扔下这句话,扬长而去。
刺史的威风。
一棍。
五棍。
十棍。
二十棍。
吕布先是一声不吭,挨到三十军棍时,不得不开始呻吟:“哎哟,哎哟喂!”
张辽走过来看热闹,嘿嘿笑道:
“吕主簿,你少装蒜了,我就不信,挠痒痒的三十军棍,还能弄痛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