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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左手捂鼻,右手倒提张辽,如同倒提三岁公猴后腿,笑道:
“听凶杀故事之前,我把何太后口谕当耳旁风,现在发现大错特错,应该把何太后口谕当鼻旁气,母老虎前门后门所发之气——令人窒息。”
丁原呼的一声拍出一掌,把张辽打出三丈开外,沉声道:
“去年,灵帝刘宏封我为骑都尉,乃是拜大将军何进美言所赐。按常理、军纪,看在何进面上,我不该抗旨不尊。不过,何太后竟敢对我家主簿出言不逊,我老人家岂能听命于她!”
张辽爬起身,揉揉被打痛的地方,单膝跪地,说:
“丁刺史息怒,奉先大师息怒,容禀。何太后爱才惜才,对奉先大师神交已久,发出懿旨时并未盛气凌人,只是养尊处优,习惯成自然罢了。
“大将军帐下猛将如云,战功赫赫。比较而言,卑职年纪轻轻,既缺乏战功,武功尚需提高。卑职渲染一下何太后谋杀王美人的故事,只想激怒奉先大师的慈悲心,入京给何太后一点厉害看看,给王美人伸张正义,再顺便打残或打败何进帐下三位喜欢摆老资格的猛将,给卑职出口恶气。
“想不到弄巧成拙,使得奉先大师不屑于入京展示神乎其技。”
吕布问:“那三位猛将的功夫,比欧阳崖如何?”
张辽说:
“欧阳崖师傅在两招之内应该能打赢两员猛将。不过,有一位猛将轻功也不错,曾倒背双手,让我攻击十招,我连他的毛都挨不上一条。欧阳崖师傅在三招之内,未必能打败他。”
说着,手之舞之足之蹈之,演绎了一遍对打情况,遗憾的是,只能表演自己的动作,难以重现对手的速度。
“有这么快吗?”吕布开口问询,在张辽两丈开外启步,与张辽擦身而过,离开张辽两丈处反身,等第五个字问完,已与张辽擦身而过三次,回到原位站定,气定神闲。
速度之快,形同鬼魅。
张辽看不清吕布身影,只感觉到了稍纵即逝的三次擦身而过,试图出手薅一把,根本把握不住良机。
丁原看得瞠目结舌,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,拍掌叫好。
张辽摇头道:
“他没这么快,最多达到四成。奉先大师,你这是什么轻功,竟快若闪电,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势。”
吕布避而不答,问:“你学过《五禽戏》吗?”
张辽摇头。
※※※※※※
吕布说:
“你要是学过华佗先生的《五禽戏》,我教你一招,让你在一个时辰之内,达到我刚才速度的五成。”
张辽大失所望,说:“我马上就学《五禽戏》。”
吕布说:
“一个时辰速成高手,勉强能打败那员猛将。可惜,你不会《五禽戏》,则至少需要两个时辰,方能大功告成。”
张辽一听,半信半疑,仍然欣喜不已,趴地磕头道:
“只要能打败那家伙,别说两个时辰,二十个时辰都值得修炼啊!”
丁原疑惑不解,问:“奉先,《五禽戏》乃养生术,对修炼武功有这么大促进作用吗?”
《五禽戏》,是出生于沛国谯县的神医华佗,在庄子原创《二禽戏》(熊戏鸟戏)基础上,抄袭扩编而成。
《五禽戏》包括鹿戏12式、熊戏12式、猿戏16式、虎戏18式、鸟戏29式。
吕布不答丁原,当即传授张辽《五禽戏》鸟戏19式当中的一招“飞草走树”。
张辽骨骼精奇,天赋异禀,练到半个时辰,觉得身轻如燕,练到一个时辰,已然觉得身轻如鹰。
区区一个时辰,小有所成。
丁原看得兴起,下场跟张辽比划,连出三拳打空,咦了一声,又出五拳。
张辽嘻嘻一阵大笑,啰里啰嗦道:
“来呀丁刺史,来打我呀!嘿,你打不着,毛都挨不上一条。”
初学乍练,张辽使出吃奶的劲儿可以安全躲闪,却无暇出招还击。
饶是如此,丁原也已气得心浮气躁,又拳打脚踢了好几招,照旧走了空路,累得有点气喘,干脆停止攻击,拍掌道:
“妙极!想不到《五禽戏》功用如此之大,本官可得好好修炼修炼。”
吕布说:
“其实,我不仅喜欢《五禽戏》,还喜欢日常生活中许多强身健体的动作,比方说农夫挖泥、犁土、耙田,农妇割草、喂猪、炒菜。
“博采众长,方能集腋成裘。”
张辽去年跟丁原较量过,功夫在伯仲之间,那时绝不可能让丁原连续进攻十几招而招招落空。
狂喜之下,张辽又趴在地上给吕布磕头致谢。
吕布脸色一阴,告诫道:
“切记,此招消耗精力过大,需要高深内力做支撑,不可频繁使用,使用之后,需要养精蓄锐。”
“等我打败那几个老家伙,一定重谢奉先大师。”张辽迫不及待捞回面子,飞马回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