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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——”累了半天才做出来的蛋糕,也不知道他们吃了感觉怎么样。
冰儿坐在廊子上,倚着栏柱,百无聊奈地看头上的那一片湛蓝湛蓝的天空。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,煞是可人,心境也不由为之一爽:哎呀,管不了那么多了,尽人事听天命。奶奶不是常说吗?反正我已经尽力了。
这么想着的时候,隐约觉得身后有衣服摩擦的声音儿,一回头便看见静静立在她身后的十四阿哥。
十四阿哥浓眉紧皱,丰唇紧抿,一双黑亮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冰儿,既不开口说话,也不再上前踏上半步。
“奴婢给十四阿哥请安,十四阿哥吉祥。”来不及再想些什么,冰儿匆忙起身,向十四阿哥请安。
“起吧!”十四阿哥一反平时的玩劣,声音出奇地沉稳,都不像他了。
冰儿心里一沉,这个灾星今儿个好像心情不爽,不会是来拿我出气的吧。
“今儿个晚上,爷们想去听曲子。”十四阿哥突然说,冰儿静候下文,“爷突然想起你挺会唱曲,好久没听过你唱了。今儿个你就随爷一起去吧!”
想听曲儿就听呗!你让俺唱,俺还不敢来敲的。可是让冰儿不明白的是,为什么会出现在了红雁阁,而且还穿着女装?!
看着眼前忽一下飘过去,忽一下又飘过来的花红绿柳们,冰儿一下懵了。
再看一眼身边,这四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帅哥哥,皆是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几个穿得五彩斑斓的女人,在她们面前扭腰摆臀的,时不时地还满脸微笑地点一下头,看样子看得还蛮爽。
这古代的男人,品味真不怎么样。冰儿在心里犯呕。偷偷拿眼瞥了一下八阿哥,他的脸上依然挂着他的招牌笑容,一时也看不出来他这是真低俗,还是假低俗。
其他三个就不用说了,冰儿都懒得瞧了。
冰儿正看得无聊时,一个老鸨样儿的中年女人过来,让跟她走。冰儿寻思着估计是要让她上台唱曲儿了,就跟着那女人去了。
洗吧洗吧,换了身儿衣裳,一照镜子,冰儿吓了一跳。一个相当恶搞的念头,闪进了她的小脑袋瓜子:他们该不是想把我卖了吧!
想了想,冰儿又摇了摇头:不太可能啊,根本就不可能嘛!他们又不是缺钱花的地痞流氓无赖,卖她干什么嘛!再说了,她又值几个钱儿啊,又不是什么名媛才女,虽说人长得靓点儿,但是外面靓女一大堆,不缺她这么一个。
冰儿这么想着,自我安慰了一下。整理了一上妆容正想出去,却迎面上来一个丫头,拿了一块纱巾给她蒙上。
蒙面?!冰儿一摸这面纱,真有点儿搞不清状况了,难不成怕俺的绝世容颜,引起混乱?!
冰儿难得这么自恋一次,就爽快地戴上面纱,就着那丫头的手走了出去。
穿过幽幽的廊子,来到那歌舞表演的台子上。台下,坐了一干好色之徒,放眼一望,真是环肥燕瘦,品种齐全。
冰儿翻了一个白眼,转眼看向八阿哥他们,心情不禁一畅:还是看着他们养眼!
刚才的老鸨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恶心的向人献着殷情,嘴里叨叨着什么今儿个晚上新来了一姑娘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一些话,还有什么谁出的价高,今儿个晚上就归谁,最后甩了句底价五百两。
冰儿越听这心越悬:这难不成说的是我?!不会吧?拿眼瞧了一眼十四阿哥,那丫正悠哉悠哉地喝酒,一脸的坏笑。
应该不会吧!冰儿心里有些吃不准了。
你说任谁看,这台上只有她这么一姑娘,白痴也该想到是怎么回事了。可是任她想破脑子,也想不明白十四阿哥为什么要这么做?!
不管她怎么得罪了他,再怎么着,她也是一宫女啊不是,这不是明摆着的逼良为娼么!!!
被老鸨子一煽动,台下一下炸开了锅一样,沸腾起来。一群登徒浪子吆喝着多少钱,多少钱!
冰儿啥也听不进去了,一双眼直盯着十四阿哥。可十四阿哥就当没她这么一个人似的,只顾着和十阿哥他们侃着,还笑得很欢的样子。
转眼再一看,九阿哥正一脸似笑非笑,似看非看的面向她,十阿哥则是一脸看好戏地表情,八阿哥还是老样子,挂着一脸是是而非的笑。
冰儿一瞅,这心里委屈得更甚。本来太后不要她就算了,咱从小跟奶奶长大的,虽没学会自力更生这些个东西,但是凡事要靠自己还是明白滴。
想想当宫女就当宫女吧,改明儿找帅哥恩人,要了玉就打包走人回家。可这一下给整的,别说打包了,连那块玉都还没摸着呢。这眼看就要被十四阿哥给卖了,心里那个不甘,那个痛啊:娘的,你个混蛋阿哥,还真缺钱花啊!呜呜……
没戏了!冰儿苦丧着脸,失望之极。可惜人看不到啊,谁让她蒙着脸来着。
憋着一肚子的委屈,冰儿可怜兮兮地立在台上,看着台下那一群如狼似虎,花样儿齐全的色鬼,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鼓,一双小手紧紧攥着衣裳。
冰儿这时已经怕得不行了,刚才的自我安慰般的推测,在一群色狼呼喝着加码儿声中,彻底被推翻。
不过她的怕和真正意义上的怕,又是有区别的。她怎么滴,也不会是怕自己就这么被卖了,成了那啥啥啥什么的。
她怕的,是自己就这么被卖了,相当于被人一脚踢出了皇宫。踢就踢了呗,搁以前她还不愿意去呢!可是现在不是不同了吗?她还指着能在皇宫,找到回去的路呢。
冰儿想着突然发现场上鸦雀无声,一片死寂。难不成最终买主诞生了?!
冰儿抬起脑袋,正想搞个明白时,脸上猛觉得一凉,面纱被人掀了起来,又很快放了下来。
台下顿时一片惊呼和倒抽气儿的声音。冰儿这才搞明白:敢情这面纱是那老鸨子用来抬高价码的手段?!!
气得她拳头捏得噶蹦响,真想一拳打飞那丫的!
就在冰儿气得要疯掉的时候,价码儿就像那现代社会的物价一样一路飙升,直冲天价去鸟。
“八佰两!”
“我出八佰五十两!”
“九佰两!”
……
“一千两!”人群里突然有人吼了那么一嗓子,四下里突然安静了,那老鸨一听更开心了,吆喝着叫道:“这位大爷出一千两。呵呵,嘻嘻……”
“有没有哪位爷愿意出更高的价儿?”
似乎没什么动静,冰儿含着泪水,看向那个刚才那么一吼的人,这不看还好,一看吓一跳!
这不就是被她老人家休了的前老公吗?!
这个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,哪管人家瓦上霜啊,总之一句话就是——冤家路窄啊!冰儿一吸鼻子,这下可惨了,又栽进这个臭水沟里了,呜……
“没有了,那今儿个晚上……”
“二千两!”一个冰冷如霜的声音,不大却掷地有声,还有些熟悉。
冰儿抬头望去,一身月白长袍的四阿哥立在众人之中,如一株清爽怡人的白兰花,俊美挺拔,傲视一切。他的身后站着十三阿哥,睁着一双漂亮的黑眼睛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“走吧!”四阿哥轻声唤了冰儿一声儿。
“嗯!”冰儿应着,拿手抹一把眼泪,一把扯掉脸上的面纱,尾随在四阿哥身后。
人群中一阵倒吸凉气儿的声音,接着有人捶胸顿足地直叫可惜。四阿哥厌恶地一嗤鼻,加快了脚步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出了红雁阁,四阿哥转回身迎上冰儿。
冰儿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,冷不防他突然停下,险些一头栽进他怀里。十三阿哥见此在一旁偷偷笑着。
冰儿也顾不了他,抬头看向四阿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四爷一回身这才看到,一身雪白的冰儿正如一株含羞绽放着的白莲花,在这浓黑的夜里熠熠生辉。
一只晶莹的珠钗斜插入乌黑的发髻,衬得她越发的美丽动人。只是那漂亮的脸蛋上,隐有泪痕。
适才被吓坏了吧,四爷伸出手,欲拍冰儿的头,垂眼对上冰儿漂亮的丹凤眼。那双眼里,不知何时没了先前的调皮和稚气,竟多了一分宁静,像月影下的西湖一般秀美和矜持。
不知不觉间懂事了吗?四阿哥突然觉得有些玩味,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。
“四哥,今儿个什么风,竟把您送到我这红雁阁来了?”九阿哥平时听着挺美的声音,这会儿竟有种怪怪的感觉。
冰儿直觉全身直起鸡皮疙瘩,一偏头见他们几个都出来了,心里直叫完了,一闪身躲在了四阿哥的身后,只露出了个小脑袋观望。
“碰巧和十三弟路经此地,见阁内热闹非常,便进去瞧了瞧。”四阿哥冷冷地说,一点也看不出他会有这样的闲心。
十四阿哥一见冰儿这样,气不打一处来,几步上前来到四阿哥面前道:“四哥,她是十四弟带出来的,理当应由我带她回去。”
冰儿一听,立马缩了脖子整个人躲在四阿哥背后,额头抵在四爷的背上,一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松手。
“这么晚了,宫门早该关了。况且,”四爷顿了顿,静静地站在那里,任由冰儿那么抓着,面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,“还是由我来安置她,比较妥当一些。”
“这倒未必。”八阿哥趋上前来,冰儿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看着他。八爷仍是一脸的淡笑,只是此时的笑多了一些冰冷。
十阿哥和九阿哥也是定定地看着四阿哥,那阵势哪里像是兄弟间的偶遇闲聊,简直就像是冤家路窄的死对头。
“四哥,这宫女既是由十四弟带出来,理当也该由十四弟安置,犯不着这么点事儿,还要劳烦四哥您。”
四阿哥放在背后的手拳头紧握,指节泛白,咔咔作响。冰儿不忍再看下去,轻轻地将手搭在上面,他温热的体温,慢慢地渗入她冰冷的手指。
“谢谢。”冰儿轻语,“足够了。”
冰儿一转身,迎上八阿哥,柔柔地福下身去:“八爷说得极是。”
说着踱至十四阿哥身旁,低眉顺目,乖巧柔顺得像只宠物猫。
冰儿的转变让所有人惊讶,不解,突兀,总之就是太突然。十四阿哥也是面色不解,却是立刻反应过来,回身向几位哥哥请了辞,就拉着冰儿走开了。
车厢里,冰儿缩在离十四阿哥最远的地方。低垂着脑袋,调动所有的神经防着他,心想要是他有什么动作的话——呃,那也没办法啊,现在的自己不能就这么逃掉了。
冰儿越想越是觉得心中苦涩。
“你这是在怕我?”
十四阿哥开口,试图打破这沉默如石般的僵局。可惜冰儿不领情,缩在一边很是敬业地装聋作哑。
“爷可不认为,你是真的怕了。”
十四阿哥眼看着冰儿一动不动,似乎真的怕得要死的样子,心中气恼更甚。
脑中不时地划过冰儿临走时,与四阿哥暧昧不明的情景,恨得牙痒痒,猛然伸手抓住冰儿的胳膊,一把拉住就往自己怀里拖。
“啊!”
冰儿轻叫出声,等身子稳住之后,人已经坐在了十四阿哥的怀里,不用抬头,便能看到十四阿哥那双总是带着些玩劣的眸子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
十四阿哥厉声质问着冰儿,人已几近忍耐的边缘,呼呼的热气喷在冰儿的脸上,吓得她一动不敢动,更要命的是她的PP坐在十四的腿上。
不知为什么,莫名其妙地就觉得那坐的地儿烧得厉害。心里叨叨着得赶快起来,可一对上十四阿哥那双眼睛,心动不如行动这句话也就停留在了字面上。
话说她也坐过九阿哥腿上,怎么那时候就没这种感觉呢?
“嗯?”
十四阿哥食指与大拇指,极其熟练地捏住冰儿的下巴,抬了起来。这一下两人的脸离得更近了。
昏暗的车厢里,烛火飘摇。
十四阿哥俊郎的脸部线条,映在她的眼底,漂亮的嘴唇掀起一个漂亮的弧。冰儿暗暗吞了口水,暗骂自己色性不改,都什么时候了,怎么满脑子里想的,尽是些色迷迷的东东。
必须阻止他,再这样下去料不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。冰儿想着,艰难地开口:“你——不要再勾引我了。”
十四阿哥一听,唇角微微勾起,凑得更近了,修长的手指,轻轻地滑过冰儿光滑莹润的脸庞。
“忍不住,就不要再忍了。”
冰儿话一出口就后悔的要死,再一听十四阿哥这么说,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。但是,她是绝对不能昏滴!
不昏就不昏了,但是抵御十四阿哥的诱惑,还是有些难度的。冰儿看十四阿哥一张英俊的脸,离自己是如此滴近。
他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些笑意,与平时的玩劣不同,那种笑就像一个猎人捕捉到了他追逐已久的猎物,除了满足兴奋之外,还多了些迫不及待的热切。微勾的唇角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,炙热如火般扑在她的脸上。
莫名其妙地,冰儿的心怦怦跳着,像放慢的碟片,砰——砰——缓慢而有节奏,平静得有些异乎寻常,简直都不像是她的心了。倚在十四阿哥的怀里非但不再紧张,反而隐隐的有一点期待。
我在期待什么?冰儿不可思议地问自己。
十四阿哥则用行动回答了她。唇上柔软如棉的触感,带着致命般的诱惑,辗转缠绵。
冰儿一个忍不住,迎上十四阿哥,一双手环在他的颈间。虽说冰儿可谓是天下第一色女,不过一向也只是蜻蜓点水,浅尝辄止。像这种比较深度一点的Kiss还是第一次。
然而,即便如此,在这唇齿相接的蜜色世界里,冰儿很好地发挥了她女主的作风,强硬地争取着主动权!
依偎在十四阿哥的怀里,被他密密地环抱着,心里感觉暖暖的甜甜的。第一次,冰儿体会到了爱情的甜蜜。可惜——
“啾——”马儿发出停车时的嘶鸣声,外带打着超响的响鼻声儿。十四阿哥抱着她,直到马车停稳才放手,自己打先跳下马车,回头伸出手。
冰儿钻出车厢,看到十四阿哥伸着的手,心里涌起一丝甜蜜,难得的,脸上泛起了小女人的害羞样儿,羞涩地就着他的手下了马车。
十四阿哥朗声一笑:“看不出来,你竟然还有这一面。”
“您这是夸我,还是损我呢?”冰儿欲怒还羞。
十四阿哥笑得更是开心,甩开大步迈进了府门,冰儿紧随其后。
此时天色已晚,借着夜色,隐约分辨出十四阿哥府中小桥流水,竹林雅院,不失皇家风范。
冰儿跟着十四阿哥弯来拐去的没走多远,迎头碰上一个身着华服的漂亮美人,身旁跟着一个小丫头,俨然一副府邸女主的派头。
“爷您可算是回来了。”
那漂亮美人款款迎上来,十四阿哥快走两步迎了上去:“刚才和八哥他们多喝了两杯,一时忘了时间。这么晚了,你这是从哪儿来?”
“哦,天色晚了还不见爷回来,心里急得慌,就和妹妹们聊了会儿。”
“小桃,还不快扶福晋回房休息。”
“这是?”十四福晋一转眼,看见了一直站在十四阿哥身后的冰儿。
“这是额娘宫里的宫女,曲儿唱得不错,就带出来让八哥他们听听。”十四阿哥说着,神色淡然。
“哦。”
十四福晋点了点头,一双杏仁眼盯着冰儿,一眨不眨的。冰儿本能觉得似乎应该请安,福了身下去,却卡在半中央。
“奴婢给——”
冰儿卡在当间,揣摩着该怎么称呼她:看这样子,她似乎跟十四阿哥关系非比寻常,刚才十四阿哥称她为福晋。
福晋?清朝不是老婆的意思吗?老婆?!
冰儿如遭晴天霹雳,整个人瞬间石化,立在当场说不出一句话来。那颗刚刚躁动过的心“啪”一下摔碎,裂成了N片儿,一阵儿秋风咻咻刮过,扫了个干净。
那啥,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?恋爱就像一阵风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冰儿只顾着自己胡思乱想,哪里还管得着其他人。只是那小丫头道明了十四福晋的身份之后,却仍不见冰儿请安,不禁有些惊讶。
十四福晋则是一脸平静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。倒是十四阿哥,浓眉微蹙,紧紧地盯着冰儿。
“嗯哼。”
终是不能再等下去了,十四福晋清了清喉咙。冰儿猛然惊醒,匆匆请了安,十四福晋这才转身离去。
一个不小心,差点儿就成小三啊。
冰儿靠在床头,怎么来的,她是一点也不记得了。那就像断了电的电脑,直接熄火了。什么也想不起来,什么也没的想,只是嘴里一直重复叨叨着一句话:“差点就成小三儿了啊……”
其实,她不知道,她这哪里算得上小三呐!要真排起来,指不定连小四小五都轮不着她。
可怜的娃儿啊!好不容易逮着个挺有感觉的人呢,哎~~~照此推测,那什么十三阿哥,九阿哥他们也早都是已婚人士了,啥也甭想了。
只是那可怜的初恋啊,就这么快夭折了,仔细算算还不到半个钟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