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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到达目的地还是挺忙滴,扎营的扎营,安置东西的安置东西。
冰儿闲来无事也就帮着安顿马,跟在她一旁的小太监受宠若,一个劲儿的千恩万谢,基本上就没停过。
一切安置得差不多的时候,冰儿拍了拍手抬眼四望,准备找个好地儿继续虐小草。就在这时,杂乱的惊呼声和马儿的嘶鸣声,从不远处的马场上不停传过来。
“那边在赛马吗?”冰儿好奇地问。
“回格格话,奴才听说是蒙古的王子公主们前儿个抓了一匹性子极烈的野马,正在马场驯马。不过这马性子太烈,已经摔伤了好几个人了,听这动静儿应该是哪位王公贵族又被摔下来了吧。”
“哦,走,咱们也去看看!”
冰儿一下来了兴致,这种连在武侠片儿里都难得一见的事情,哪能放过?于是踢踏着两条小腿,直奔了过去。
远远地就看见一匹通体雪白的马,在场内肆意地奔腾扬蹄,想要把背上的红点甩下来,洁白的雪背上连马鞍都没能安上,只有马头上勉强戴上去的马嚼子连着一根缰绳。
马背上的人估计已经被巅得七荤八素,连夹住马腹的双腿都快夹不住,只有一双手还死拽着缰绳。那马倒是机灵得很,知道背上的人制不住他,踢腾的更加厉害,玩命的挣开了那双抓着缰绳的手,奋蹄仰天长鸣然后来了一个潇洒的大后踢,把背上的人抛皮球一样甩了出去!
“哇哦,这马够拽!”
冰儿按了按戴在头上的帽子,飞身接住被甩在空中的红色身影放在地上,然后一纵身安安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,双腿夹紧了马腹。
“机会难得,就让本小姐陪你玩玩儿吧。”
那马呼呼地喘着气儿打着响鼻,似乎相当的生气,好不容易甩掉了一个,还没喘口气儿呢又来一个。
它嘶鸣着仰起头,再次抬起了前蹄,马身扬起的角度几乎接近了九十度。冰儿顺手抓住飘在空中的缰绳,一手揽住马儿雪白的脖子得意地笑起来:“你要是头长了两只角的动物,打死我,我也不会上来。”
一旁围观的人惊声一片,只见穿着一身杂役装的冰儿气势凛然地坐在马背上,双腿紧紧夹住马腹,一手随意地抓着缰绳任,一手时而抱住马脖子,时而用来缓冲强烈的碰撞,任由白马怎样挣扎折腾,扬蹄甩身都无济于事。
冰儿自始至终都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坐在马背上,不为所动。
算算时间差不多,自己也快玩腻了,冰儿双手拉住缰绳试着让它载着自己跑一段,当然前提是听话。
“驾!”
冰儿一抖缰绳,白马仰天长啸如离弦之箭奔腾而去。大草原上特有的带有青草香气的风,呼呼地从耳边刮过,轻轻地一扯缰绳,马儿听话地调转方向往回奔去。
“OK,搞定!”冰儿拍了拍马身,白马放慢了速度,不快不慢地往回跑。
当马儿乖乖地停在马场上时,马场上的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马背上的她发出惊呼。
冰儿居高临下欣赏着他们脸上震惊不已的表情,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,正想得意地炫耀两句,突然从人群里蹿出一个红色的身影冲她大声道:“大胆!区区一个杂役竟敢跟本公主抢马,找死!”
说着,那自称公主的女人就纵身飞了过来,似乎想就这样一脚把冰儿踢下马。
冰儿坏坏一笑,侧身避过飞过来的一脚,趁那公主在空中无法转身的时候,伸手一把抓住她腰间的腰带,硬是将她连人扯回来,一把摔在光秃秃的马背上。
这样还不算解气,冰儿学着男人样伸出拇指和食指夹住公主的下巴,却一点也没有绅士风范地一把将她扯坐起来。
“你——你想干什么?!”
冰儿掏了掏耳朵,调笑道:“公主您不愧是蒙古人,嗓门可不知要比咱们那些宫里的格格们大多少,跟那洋人的大炮有得一拼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公主一张小脸被气得发青,冰儿轻浮地朝她一笑,仰天唱起来:“你,从天而降的你落在我的马背上,如玉的模样清水般的目光……”
一首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情歌,在广阔的草原天空飘扬开来。
那蒙古公主就算再蛮横刁钻,也抵不过这么滚烫的表白了,一下羞得小脸红得跟番茄似的。
可惜,春梦易碎。一曲作罢,原本跟在冰儿身边的小太监赶上前来,满脸喜色地道:“格格您真是太厉害了,这么野的马也能让您驯服了。”
“小意思。”冰儿跃下马淡淡的说,挥手招呼了小太监转身欲手。
“站住!”身后的蒙古公主大声喝道,“你刚才叫他什么?”
“格格。”小太监躬身道,“这位是我们大清国的和硕玉冰格格。”
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蒙古公主气急败坏地指着冰儿,漂亮的脸蛋急剧地变换着色彩,最后终是忍不住上来就是一巴掌,向冰儿打了过去。
冰儿本能反应地向下一蹲,矮下身去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冰儿站起身,瞧见身旁小太监脸上,赫然印着五个火辣的手指印,不一会儿就肿起老高。
我滴个乖乖啊!冰儿惊得一双大眼瞪得比牛眼还大,回头看一眼胸口依然起伏不平的蒙古公主,还一脸气呼呼地看着她,好像刚才的不够解气,还想再来第二击似的。
冰儿火一下蹿了起来,伸手摘掉头上的帽子随手丢在一旁,微微地勾着唇角冷笑:“俗话说得好,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。你不报就算了,还恩将仇报。人家都说草原人豪放爽快,不拘小节,依我看分明就是蛮不讲理,野人一个!”
说完一挥手打得那蒙古公主跌倒在地上,冰儿却冷哼一声连看都不看她一眼,转身拉着小太监走到一边给他上药。气得那蒙古公主一下从地上跳起来,咬牙切齿地拿手指着她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够了,其其格!”
人群里走出一个健硕英俊的年轻男子,挡在其其格的面前,躬身向冰儿行礼:“其其格被我和父亲宠坏了,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格格见谅。”
“没什么好见谅不见谅的。”冰儿给小太监上好了药,看着那位蒙古王子冷冷地说道,“刚才她得罪我的地方,我已经一丝不落的,全还给她了。”
“等等!”冰儿甩身就要走,蒙古王子急忙叫住她。
“是这样的。”蒙古王子指着刚才被冰儿驯服的白马,道,“我们草原上的规矩,谁驯服的马归谁。格格刚才驯服了这匹宝马,在场的人有目共睹,所以格格现在可以牵走这匹马。”
“我才——”
“□□王子如此盛意,玉冰格格又怎么会拒绝呢。”
十四阿哥高声说道,冰儿想都没想就要拒绝的话被他硬生生的憋在肚里,气得她直拿眼使劲儿瞪他。
十四阿哥向她做了个稍安的手势,走上前来,他的身旁,还跟着十三阿哥他们。看来她刚才干的好事儿,都被她们瞧见了。
□□王子一见太子及众位阿哥们都来了,忙上前见礼。
冰儿趁机转身溜掉。那马倒也认主,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跟着跑。
冰儿正奇怪身后怎么会有马蹄声,还以为是哪位大哥骑马追她来着,回头一见竟是那匹全身雪白的马,再一瞅所有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,唯独四爷十三爷他们几个一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,几乎想要忍不住喷笑出来。
冰儿赶紧转身拔腿便跑:这脸可不能丢到大草原上……
格格终究是格格,再怎么犯错再怎么受罚,到了正式场合一切还是要按身份来的。
康熙命人给她准备了帐篷,还拨了两个丫头过来伺候。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,冰儿穿上了她让人找来的蒙古族的服饰,一身白玉盘纹袍子更显得冰儿亭亭玉立。
接风的晚宴设在露天。
晴朗的星空下,熊熊燃烧的火堆旁有衣着鲜丽的蒙古美女表演歌舞。
冰儿被安排坐在了十七阿哥的旁边,她自己倒是一点也没察觉,自从上了桌子就一直没停过嘴。连吃带喝,已经消灭了不少烤肉和美酒,引得身旁的十七和十八阿哥光顾着看她吃,自己案上的食物几乎没动过。虽然冰儿除夕夜喝了宫里不少佳酿的事儿,早传遍了皇宫,不过真正见识还是第一次。
照她现在的架势似乎还能再吃不少。十七阿哥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她好几圈,更加不解了:这么娇小的身子,怎么能一下装下那么多东西?
察觉到异样视线的注视,冰儿斜眼望了过去,正好迎上十七阿哥惊诧的眼神。
冰儿疑惑地回望着他,两人就这么对望着,十七阿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而咱们的冰儿则是一边斜望着人家,嘴里还片刻不停地忙活着,吃得满嘴流油不说还塞得小脸上的腮帮子鼓得跟个气球似的。
十七阿哥瞧着她这不管不顾的吃样儿,不禁吃吃的笑出声来。
冰儿喝了一大口酒,匆匆咽下口中的食物正想问十七阿哥笑什么,眼前突然飘来一片红色的衣角。
冰儿不由得想起下午的其其格公主,抬起头一看还真是她!
这公主正在冰儿的案前翩翩起舞,一身红衣的她身体像红叶一样轻盈飘逸,舞姿奔放热情,倒是蒙古人的范儿。
冰儿瞅了她一眼收回视线看向十七阿哥:“刚才笑什么呢,笑得那么开心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十七咧嘴一笑说道。
“小气鬼。”冰儿不满地一撇嘴,“笑点要共享才对嘛,大家笑才是真的笑嘛,自己一个人偷着乐也太不厚道了吧。你说是不是啊?”
冰儿问向另一边的十八阿哥。十八阿哥则是一脸惊诧与不解地看着她。先不说人十八阿哥听没听明白她说的话,光是她这种莫名其妙的逻辑方式,他大概也是第一次听说吧。
得不到回应,冰儿只好放弃,继续吃自己的东西,这一回头才突然发现这这红色的衣角还在自己案前飘着。
是自己多想了吗?冰儿摇头甩掉心底浮起的念头,继续吃东西。
一曲罢了,其其格才从冰儿的案前离开,场内响起一片叫好声,一些人附和着说了些阿谀奉承的话,场面倒也挺热闹。
“其其格公主果真人如其名,宛如草原上自由翱翔的红鹰。”
“太子过誉了。”蒙古亲王道,“此次随万岁爷出巡的玉冰格格也是女中豪杰啊。”
“哦?”康熙一听很是好奇,“为何如此说啊?”
“听□□说,格格轻易就驯服了我们草原壮士,几天都没能驯服的宝马。”
“哦?!”康熙只知冰儿精通武艺,没料到她还有这本事,转了眼找到她,发现她还跟什么没听见似的大块朵颐,不由皱紧了眉头。
这边,冰儿正吃得带劲,突然感觉各种奇怪的视线射在身上,抬头转了一眼发现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。
难道是自己吃相太难看了?冰儿反思道,端了端身儿,放慢了吃东西的节奏。
坐在他身边的十七阿哥,见她抬头不由松一口气,可这口气还没松完,她又接着吃她的去了,情急之下只好伸手扯了扯冰儿的衣服。
冰儿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:“干嘛?”
十七阿哥伸手指了指,正一脸愠怒看着她的康熙皇帝。
冰儿赶紧咽下口中的食物,擦干净嘴,从位置上站了起来,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,忙低头向十七阿哥求救。
十七明知假动作太明显,还是用手拢着嘴,向冰儿小声道:“站着的蒙古王爷,夸你下午驯服宝马的事儿呢。”
“哦!“冰儿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,斟满酒碗遥空向蒙古王爷拱手行礼,然后一口喝尽滴水不漏。
“格格好酒量!”蒙古王爷赞道,也从案上拿起一碗酒向她敬了敬,一口喝完。
“王爷也好酒量。”冰儿就准备一屁股坐回去,十七阿哥一脚踢开她身后的矮凳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冰儿低声质问十七阿哥。
“你还没跟皇阿玛说驯马的事儿呢?”
“哦。”冰儿回头看向康熙,心里不免有点发虚,“那个,回万岁爷,其实冰儿没打算驯服它的,只是觉着好玩儿,跑去凑个热闹,谁知就驯服了……”
“就这样?”康熙沉声道。
“嗯。冰儿还从来没见过人家驯马,更没有骑过性子这么烈的马,感觉很刺激,就像——”冰儿一下卡住。
“像什么?”康熙懒懒地问道,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给她找个老师,补补课什么的。
冰儿绞尽脑汁地在脑海里搜寻。突然一个词浮现,她大声道:“像比武大赛一样!”
场面一下冷下来,甚至能隐隐听到几声窃笑。
丢人呐!
最后还是那位蒙古王爷替她圆了场,康熙挥了挥手示意她归座。
冰儿悻悻坐下。最受不了这种场合,一不小心说错话,就会沦为众人的笑柄。而且这人,她还都不认识。被不认识的人嘲笑,饶是她,也有些抗不住。
“皇阿玛,儿臣冒昧想在此吹奏一曲,聊以助兴。”十三阿哥突然站起来,说道。
皇上看了他一眼,允道:“准!朕也好久没听到你的笛音了。”
领了命,十三阿哥却并未拿出笛子,倒是一脸微笑的看着冰儿。
冰儿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,故意避开了他的注视。一旁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急的不行。
“别使小性子了,十三哥这是在帮你呢!”十七阿哥急得低声道。
“就是啊,十三哥这是在帮你挣面子呢。”十八阿哥也急忙劝说,“你想啊,你能歌善舞的,随便唱两句,就能博得众彩,令人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冰儿一想还真是,急忙站起来,抽出随身携带的长笛递给了十三阿哥,又做了一个让他等等的手势,想了一会儿。
这种时候可不是随便唱道就行了,要唱自然要唱最应景的。这马屁要拍,不仅要拍到点上,还要让被拍的人永远也无法忘记谁才是最牛的!
冰儿想好了曲子,一打响指吸引在后方配乐的蒙古乐手的注意力,打起了拍子。
乐手们会意,冰儿这才回身看向十三阿哥。
冰儿一边打着拍着,一边踩着轻快的舞步,一首欢乐动感的曲子在空中飘荡开去,
“天蓝蓝秋草香是心中的天堂,谁把思念画一双翅膀,敞开你胸膛,寻找传说的愿望,云霄外飘散最动听的悠扬……”
(凤凰传奇的《天蓝蓝》,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吧。)
高亢激昂的歌声,从喉间飘溢而出,飞扬在这唯美的夜空里,天上晶莹闪烁着的星空,仿佛现代梦幻的舞台灯,耳边隐约响起属于她们这个年纪时的疯狂与热情……一瞬间,冰儿有回到从前的感觉,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情啃噬着,身体想要超越极限地舞动起来。
“啊——”冰儿再也忍不住仰天大喊,“停不下来——了!我停不下来了——!”
冰儿尖叫着冲向后面的蒙古乐手,挑了一只手鼓又跑回来,一首同样欢快动感的音乐从她指间流淌出来。其实冰儿心底里最先想到的,是一首同样欢快动感,并带有些摇滚风格的一首动漫歌曲,真的好想好想……但是,不可以。
今晚最适合的还是民谣……于是凤凰传奇的《天籁传奇》在空中飘荡开来。
“美丽的草原,别笑我不在,水到这方清,草到这方绿,梦中溪水潺潺,流进我心里,花儿悄悄开,寻着花香去,满山开放的红杜鹃……”
万籁俱寂的星夜下,一个娇小的身影伫立在苍茫的草地上,凉爽的夜风吹起她的披风。节奏动感的动漫乐曲从她的口中飘扬而出,飞洒在这风景优美的草原上。
“変わり行く季节が街并み染めてゆく暧昧な时间が流れて……”
(备注:此曲为动漫《交响诗篇》里的OP1——《Days》歌手为Flow)
唱出自己真正想唱的歌之后,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稍微好了一些安静下来,只是那跳动的旋律依然在胸腔中回荡。
好怀念,这种感觉……
“啪!啪!”
突然响起的拍手声,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骇人,冰儿急速转回身,看到站在她身后的居然是十三阿哥,不由一愣。
“的确是很美的地方。”十三与她并肩而立,欣赏这万空洗练,星石低垂的塞外夜色。
“什么也不问吗?”
“那我就问了。”十三认真看向冰儿,“你是倭国偷跑出来的公主吗?”
“诶?”冰儿脑海里不禁浮现出,日本古代贵族小姐的仪态。
这反差也太大了点儿吧,不过总比说出她不是她们这个时代的人好,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有局限性的。
冰儿松了一口气,道:“不是,只猜对了四分之一。”
“四分之一”
“跑出来的,不过不是偷跑,是当着他们的面儿光明正大地跑出来的。”
“哦。”十三恍然,“那为什么跑出来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冰儿苦笑着吐出两个字,“逃婚。”
“……”十三阿哥怔了良久才道,“倒是符合你的性子。”
冰儿讪笑。
“后悔吗?”
“唔唔。”冰儿摇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
冰儿淡淡地笑了笑:“因为那是无论重复多少次,我都会做出的选择。”
“不管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,这种事情我都无法接受,也不愿意接受。强制的结果,就一定会导致反抗,这是我的性格。他们明知道我的脾气,却还要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。也就是说,我出走的后果,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。”冰儿的笑容异常苦涩,“我师傅跟我说过:人在决定了要做出某些事情的时候,其实有一定的程度可以预见将付出相应的代价。有些事明明可以避免却偏要为之,唯一的解释就是,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。”
“冰儿……”
“不要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看着我!我有接受一切后果的勇气,所以这点事,对我来说不算什么。”
“也许他们只是想找个管束你的人。”
“这个我当然知道撒!”冰儿突然想起他那位可怜的未婚夫,“但是,不是看着气场很强大,就一定能治住我的。而且我还没疯够呢,谈个情啊说个爱什么的还能接受,像结婚生子那种的,太早了,我连想都没想过。”
十三阿哥笑了出来:“你这想法还真奇特,要是女儿家都像你样,为人父母的可有得受了。”
“不要说得我好像祸害精似的。”
“你难道不是?”十三阿哥笑着,“从你来了之后,这紫禁城可是热闹了不少啊。”
“热闹好啊!热闹才有人气儿,热闹了才会有更多的人来凑热闹啊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十三欲言又止地看着冰儿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不想他们吗?”
“想啊,怎么可能不想。”
“那——”
“所以有一天我一定会回去的。”冰儿抓紧贴身戴着的那块玉,心里暗暗地想:在能回去的时候,一定会回去的!
看着十三离去的背影,冰儿心里隐隐的有些落寞:还是没能说出自己来自未来这样的话,不是赌气不想回家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的话……明明自己从来就没想要隐瞒的,可是为什么到了嘴边,就这么难以说出口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