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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简餐馆。
咖啡的香气和音乐一样柔软,让人紧绷的神经松迅速松弛下来,刚结束一场面试的筱琼约了忙碌一上午的郑叮叮吃中饭,用完简餐后,两人点了咖啡开始闲聊,话题自然没绕开郑叮叮最近生活中的男主角——宁教授。
“所以,你最终答应那个教授了?”筱琼咬着小勺子,怔怔地看着郑叮叮。
郑叮叮点头:“嗯,我准备和他处处看。”
筱琼忍住喷出来的冲动,松开勺子:“可是亲爱的,你完全不介意他的职业?他的职业太尴尬了吧,每天要摸这么多女人的那部位,你受得了?”
“这个。”郑叮叮平静道,“我相信他的专业素质和人品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筱琼煞风景地嘀咕一句。
郑叮叮微笑:“不会,如果和他相处过一天,就知道他这个人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“怎么说的一副你很了解他的模样,你和他认识也没多久吧?”
“虽然没认识多久,但他给我的感觉很深刻。”
筱琼前倾身体:“是不是因为他摸过你胸部的关系?”
“去你的,才不是那样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你愿意和陈以外的男人接触,算是值得庆幸的事情,就算对方是个□□医生,也凑合了,先试试看再说吧。”
“是乳腺外科的医生。”郑叮叮纠正。
“好好好,乳腺外科的医生。”筱琼点了点头,又问,“那你做了这个决定,是彻底放弃陈的意思了吧?”
郑叮叮垂下眼睛,轻轻叹了口气,末了点头:“对,我已经不幻想以后和陈怎么样了,他让我感觉很累。”
“那他如果再回来找你呢?以他难以琢磨的性格,也许会提出重新和你在一起,你拒绝得了吗?”
“和我在一起?”郑叮叮涩笑了一下,“他不会的。”
“如果呢?假设呢?万一呢?”
郑叮叮摇头:“那我也不会答应了。”
并不是等得越久,这样的东西越显得珍贵,很多时候漫长的等待只会将最后一点热情消耗殆尽。
筱琼笑了:“亲爱的,无论如何,我都站在你这边,支持你,陪伴你,不离不弃。”
郑叮叮吸了吸鼻子,夸张做了个哭脸:“我好感动。”
“勇敢地去爱吧,和那个□□,哦,乳腺外科的医生。”筱琼突然猥琐地笑了,“说起来,他整日研究女人那个部位,应该挺懂女人的吧,我指的是女人的那方面。”
“……”
这天下班,郑叮叮走出公司门口,看见宁为谨的车就停在不远处一个显眼的路牌下。
郑叮叮一愣,身后的徐韵和张姐已经手挽手,笑嘻嘻地走出来。
“叮叮,是直接回家呢,还是去约会?”张姐看见郑叮叮踟蹰不前,笑着问了一句。
“哦,我朋友在那边等我,我先过去了。”郑叮叮说完赶紧往宁为谨的方向走过去。
徐韵将目光投向路牌下的车,隐隐觉得有些熟悉,短暂的几秒后她认出了那是谁的车,冷冷地笑了一下。
郑叮叮上了宁为谨的车,问他:“你怎么将车直接开到我门口了?”
“有什么不妥?”宁为谨反问。
“你相亲次数太多了,也许忘记曾经有个相亲对象姓徐,就是坐在我对桌的同事。”
“哦?”宁为谨坦然自若,“就算我和你同事相亲过,和我将车开到你公司门口有什么关系?”
郑叮叮扶额:“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尴尬?我和徐韵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,有时候撞衫都会觉得尴尬,更何况撞了一个男人。”
“撞了一个男人?”宁为谨不以为然,“这个说法很欠妥。”
“总之,你以后就将车停在二号线的出口,别直接开到我公司门口。”
宁为谨冷静地给了她一个“有这个必要吗”的眼神,郑叮叮瞪回去,宁为谨收回目光,安静地开车,不再说话了。
男人和女人的思维、逻辑、情商等方面差异很大,郑叮叮觉得应该上心的事情在宁为谨看来不值一提。
但事实证明,在人情世故上应该听从女人的建议。
隔天一大早上班的时候,徐韵从茶水间出来,捧着咖啡往座位上一坐,漫不经心地问郑叮叮:“怎么,你也和那个乳腺科的教授相亲了?”
郑叮叮抬头,对上徐韵那张优雅精致但看不出真实情绪的笑脸,回应一个微笑,算是默认。
“我说那个教授也太急了,隔三差五地相,和撒大网捞鱼似的。”徐韵说,“叮叮啊,我劝你有个心理准备,千万别当真了,他和很多女人见面,吃饭聊天加约会,大多时候只是走个形式。”
“哦。”郑叮叮一边敲着键盘,一边说,“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,开始有规律的一周三到四次的见面。”
徐韵心里惊讶,脸上不动声色,斟酌地说:“你们已经开始进一步的发展了?”
“对啊。”
窗外是明媚灿烂的阳光天,但徐韵的脑袋上顿时积攒了几朵乌云,想到宁为谨和郑叮叮发展顺利,她的心情压抑到了极点,又看了一眼郑叮叮,不再说话。
午休的时间,郑叮叮从外边回来,正好碰上徐韵和张姐在走廊上吃点心聊天。
张姐的声音格外犀利:“要我说啊,男人最重要的不是长相,也不是经济条件,而是他的职业,职业偏门的千万不能找,什么乳腺外科男医生,天天对着没穿衣服的女人,早晚要出事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徐韵笑了笑,“我妈前几天在电话还特地提醒我,能不找医生就不找医生,医生都是看起来正经严肃,其实满肚子的坏水,找医生男朋友不踏实。”
“是啊,我周围找男医生的没几个有好结果的,不是分了就是离了,男医生花着呢,自以为奇货可居,对女人很挑剔,见一个爱一个。”
“嗯,一般的男人都骑驴找马,何况是条件好的那些呢,同时相好几个呢,我现在是想明白了,做人不能太天真,抱有不可希冀的幻想,到时候会栽得很惨。”
……
郑叮叮当做没听见,直接走进办公室,她好歹也在职场混了几年,所谓的闲言闲语,只要没指名道姓,她懒得去思考对方是不是影射。
只是回到座位的当下,郑叮叮心里有些不舒服,这个不舒服倒不是和自己有关,而是替宁为谨感到不值,堂堂的一个外科领域的专家被不了解的旁人轻率地质疑。
晚上睡觉前,郑叮叮漫不经心地发了一条短信给宁为谨:
“你之前干嘛一个劲地相亲啊?”
发完后郑叮叮丢开手机,蒙头睡去。
隔天醒来,郑叮叮蓬头垢面地摸手机看时间,竟然看见一条宁为谨的回复,是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的时候。
“我之前屡次相亲和现在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联系?”
郑叮叮有种无力的感觉,宁教授的情商实在低得出乎她的意料。
上班的时候,徐韵又漫不经心地和郑叮叮闲聊:“既然你和宁教授定下了关系,应该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吧,他爸爸是谁不会不清楚吧?我友善地提醒你一句,他们那种有钱人,很看重门当户对的,瞧不起普通人家的姑娘。”
“是吗?”郑叮叮冷冷道。
“感情是一回事,涉及谈婚论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,你以后就知道了。”徐韵笑了,“我不是挑事,只是替你着想,毕竟我们同事快两年了,我了解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子,多嘴提醒你一下,免得你以后在那种事情上碰钉子。”
郑叮叮看了徐韵一眼:“谢谢,我自己会看着办的。”
徐韵看出了郑叮叮的不高兴,麻利地整理好文件袋,有些愉悦地起身,袅袅地走向茶水间。
郑叮叮不是傻子,知道徐韵心里的想法,虽然她们共事两年,但提到关系只能是泛泛之交,徐韵是典型的h市都市女孩,长得甜美,会打扮,有品位,一周去吃一次五星级的自助餐,偶尔攒钱买一个名牌包包,在工作上得失心偏重,不该她做的她半点都不会多做,骨子里是优越,自信,有虚荣心的,她在宁为谨那边吃了闭门羹,自然不愿看见郑叮叮和宁为谨发展顺利。
加班到六点,郑叮叮,徐韵和张姐一同坐电梯下去,徐韵欢快地邀请张姐吃鸳鸯火锅,两人谈笑风生,电梯间颇是热闹。
走出公司大门,郑叮叮以为自己看错了,宁为谨的车再次停在离她不到五十米的空地上,甚至比上一次还要近。
宁为谨见郑叮叮出来,利落地打开车门下了车,朝她径直走来,直到她面前。
郑叮叮身后的徐韵和张姐都很意外,齐齐将目光投向宁为谨。
“今天加班?我等了整整五十分钟。”宁为谨对郑叮叮说,“还没吃过饭吧?想吃什么,我现在打电话订座位。”
“你等了我五十分钟?!”
宁为谨微笑,语气难得的温和:“现在肚子饿不饿?想吃西餐还是中餐?”
“中餐好了。”郑叮叮回答的同时耳畔传来张姐对徐韵的窃窃私语。
“可以。”宁为谨点了点头,随即目光越过郑叮叮的肩膀,看向她身后的两人,态度是礼貌而疏离的,“你们是叮叮的同事吧,谢谢你们平常照顾她,改天请大家喝咖啡。”
说完,宁为谨就拉过郑叮叮的手,往车子的方向走去,到了车边,他没急着开车门,而是走到车尾,打开车后箱,露出满满的红玫瑰。
不仅郑叮叮瞠目结舌,张姐都震惊了:“呀,这个宁教授挺有派头的嘛!”
徐韵捏着拳头,颤颤地咬着唇,面色难看到了极致,没想到宁为谨竟然装作不认识她,理所当然地将她当成透明人。
直到车子驰骋而去,张姐还在惊讶:“看起来这个教授这回是认真的,他蛮喜欢叮叮的,听他和她说话的语气多温柔啊,和对孩子似的,难得还如此耐心和体贴。”话毕,张姐瞟了一眼身边的徐韵,见她脸色很差,赶紧笑着补了一句,“各花入各眼嘛,别急,你也能找到好的。”
在车上的郑叮叮和宁为谨直说:“你今天太高调了。”
“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做一些无聊的事情。”
“说实在的,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高调?”
“你说呢?”
郑叮叮心想,该不会是为了帮她在同事面前挽回面子?因为上次她说的“撞男人”论?
“郑叮叮。”他打断了她的思考。
“嗯?”
“我从来没有为任何一个女生做过这样的事,包括之前的相亲对象。
“所以?”他的意思是她应该深感荣幸?
“所以,你不需要介意之前的事情。”宁为谨的声音清而有力。
郑叮叮哭笑不得,想了想说:“好,我不介意。”
“玫瑰花漂亮吗?”他转了话锋。
“很漂亮,但不需要再买了,玫瑰花华而不实。”
“你说我送的玫瑰花华而不实?”宁为谨蹙眉,声音瞬间覆上一层薄薄的冷气。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玫瑰花的确很漂亮,令人心动,不过下次不需要送这么多,几朵就够了。”郑叮叮立刻纠正用词。
幸好,宁教授脸色稍霁,周身的冷气成功地褪去了一些。
“对了,说真的,你在楼下等了我五十分钟?”郑叮叮扯开话题。
“没有,只不过等了五分零五十八秒。”宁为谨澄清事实,补充道,“不过也破了我等人的最长记录。”
“……”果然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