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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下午,雅趣全体员工k歌,郑叮叮请假半天,去医院皮肤科做红外线治疗,顺便找宁为谨。
她在医院附近的食品铺买了热腾腾的点心。
做完治疗,郑叮叮来到乳腺肿瘤门诊,看见门口的休息椅上坐满了等候就诊的病人,她默默地找了个角落,靠着墙低头玩手机游戏。
郑叮叮等了很久,玩得脖子都酸了,抬头看了看时间,还不到三点,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一回事,她正想着该怎么办,宁为谨在几个病人的簇拥下走出来,他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个老太太的肩膀,低头和她解释该去哪层楼哪个区域做检查。
等老太太走了,宁为谨转过身就看见角落里的郑叮叮。
郑叮叮转了转眼睛,无声地做口型:有空吗?
宁为谨朝郑叮叮走过来,直到她面前:“你今天怎么来了?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你。”郑叮叮提了提手里的牛皮纸袋,“顺便给你带点心吃。”
“工作时间不能吃零食。”
“偷偷地尝一口也不行?”郑叮叮说,“这个香芋酥很好吃的。”
“我不喜欢吃甜的。”
“这个甜而不腻。”郑叮叮坚持。
最终,宁为谨接过,隔着牛皮纸袋,手指碰到了点心的温度。
“那你忙你的,我先……”
“你去住院部一楼的休闲吧等我。”宁为谨说。
郑叮叮点头。
“宁师兄。”背后传来一道清晰的女声。
郑叮叮越过宁为谨的肩膀,看见急诊室的舒医生正站在不远处。
“我先离开了。”宁为谨转身快步走回去。
郑叮叮不小心对上了那个舒医生的眼睛,看出了眼睛里的冷意,她无谓地撇过了头。
宁为谨走到门口,舒怡然微笑:“手里拿着什么东西?”
“朋友送的点心。”
“女朋友?”舒怡然试探。
宁为谨不置可否。
舒怡然的心咯噔一下,她不是没听到风声,宁为谨近期不再频繁相亲,他的实习生小付说他已经有了稳定发展的对象。
难得是真的?
舒怡然的笑容有些冷硬,但在几秒钟之内迅速调整好,对宁为谨压低了声音:“我有个朋友胸口长了颗东西想找你看看,人就在外面,你先帮她看看行吗?”
宁为谨看了她一眼,淡淡地说:“先去挂号。”
舒怡然无奈地笑:“现在都三点半了,再挂号排队,等轮上了都五点了,你先帮她看一下吧,做个简单的检查就行。”
“去挂号。”宁为谨说,“要不就改天,现在插不进来。”
舒怡然的笑容越来越尴尬,小声道:“师兄,给我点面子行不?”
“不行。”宁为谨戴上口罩,“我这里的规矩就是这样,从不破例。”
舒怡然见宁为谨态度坚决,没有商量的余地,只好掉头离开,走到门口瞟见刚才给宁为谨送点心的那个女孩正走下楼梯,那背影苗条干净,她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舒怡然思量了一会,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电话,等待拨通的同时,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角落。
“殷阿姨,我是怡然。”舒怡然的声音很有礼貌,“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事情,宁师兄是不是交女朋友了?”
“这个我真的不知道,宁为谨的事情从来不会告诉我的。”电话那头,殷菲的声音含着温柔的笑意。
“我刚才看见有个女孩子跑上来给他送点心,两人还说悄悄话,姿态很亲昵。”
“真的吗?”殷菲有些迟疑,“你没看错?”
“我怎么会看错呢。”舒怡然说,“殷阿姨,你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,别人不清楚,你还不清楚吗?我等宁师兄七年了,再没有结果,我真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怡然,你别急。”殷菲说,“这样吧,晚上我帮你问一下你宁叔叔,如果有消息我及时通知你。放心,你对宁为谨的那份心思我怎么会不清楚呢?我能帮忙的地方绝不会推辞。”
“那谢谢殷阿姨了。”
舒怡然挂下了电话,目光微敛,略作思考后疾走向前。
郑叮叮在休闲吧坐了两个小时才等来了宁为谨,吧台的服务生看见宁教授走过来,神色讶异。
“忙完了?”郑叮叮摘下耳机。
“忙完了。”宁为谨垂眸看着她,“等很久了?”
“没事,谁让宁教授从不等人呢,只好换我来等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宁为谨轻笑,随即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,“陪我吃饭。”
“刚才的香芋酥呢,你吃了没有?”
“被几个护士抢走了。”
“你一颗都没吃?”
“尝了一个。”
“好吃吗?”
“还不错。”
能从宁教授的嘴里听到“还不错”三个字,真是难得,郑叮叮心满意足。
两人手拉手走出住院部,徒留吧台的服务生瞠目结舌,等等,她没看错吧?宁教授竟然会主动牵女孩子的手?他不是有严重洁癖吗,刚才那个女孩买了两包薯片,啃完还来不及用消毒液洗手呢。
……
宁为谨带郑叮叮到一条小巷的隐秘店铺吃煲仔饭,吃的时候,郑叮叮不客气地问:“刚才我看见你上次英雄救美的女主角了,老实说,你和她是什么关系?”
宁为谨反问:“舒怡然?”
“她叫舒怡然?”
“对,她和我读一个大学,一个研究院,算是我的学妹。”
“她喜欢你?”
宁为谨抬眸看她:“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?”
“我是女人嘛,女人都了解女人,明白她看你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。”
“她喜欢谁讨厌谁,我不清楚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不清楚?”郑叮叮拿着勺子敲了敲碗沿,“你和她认识那么久了,她对你是什么感情你肯定知道,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。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?有时候不接受,也不拒绝,态度暧昧地享受对方的爱慕。”
和陈对她是一样的。
“你认识多少男人,你又了解过多少男人?”宁为谨清锐的眼睛看着她,不以为然地冷笑了一下,“分明没有多少经验,就别将自己装成专家。”
郑叮叮沉默。
宁为谨起身,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“我出去一会,你等着”,就离开了座位。
郑叮叮看见宁为谨颀长的身影朝门口的方向前去,一边走一边用右手摸口袋,似乎在掏烟。
室内很热闹,隔壁桌的几个男女正在亲昵地聊天,服务生端着托盘穿行堂内,音乐若有若无地响起,一切都很热闹,但郑叮叮低头看了眼面前这碗吃了一半的青菜腊肠饭,再无半点胃口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武断地给宁为谨和舒怡然的关系下定义,仅凭陈是那么对待她的?还是骨子里深信没有几个男人会拒绝暧昧?
其实等静下来,郑叮叮就意识到自己冲动了,宁为谨不会是像她说的那样,如果要玩暧昧,他不会对每一个相亲对象都是那样冷漠,强硬的态度,甚至不给对方留情面。不管别的男人是如何,至少她和宁为谨真正接触过,应该了解他不是那些男人之一。
宁为谨回来的时候,身上带着一点柔和的烟草味。
“抱歉。”郑叮叮举了举手掌,主动承认错误,“我不该那么说你。”
宁为谨没有说话。
“好啦,我相信你是真的不清楚她对你的感情。”郑叮叮伸手拉了拉宁为谨的袖子。
宁为谨伸出右手,轻轻扯开她的爪子,再收回自己的手臂。
“你要怎么样才会消气?”
“谁说我生气了?”宁为谨的声音淡得很雾气一样。
“你刚才的表情还不算是生气?”
“真的生气我不会回来。”宁为谨说,“就你刚才那些话,还不到惹毛我的程度。”
“那要怎么样才能惹毛你?”郑叮叮好奇。
“哦?你很想试试看?”宁为谨的语气有了点寒意。
郑叮叮识相地噤声。
“饭冷了,别吃了。”宁为谨将她面前的一碗饭推开,叫来服务生,叫了一份新的煲仔饭。
期间,郑叮叮一直伸手去扯宁为谨的袖子,宁为谨一次次地甩开她的爪子,抚平自己的袖管,但七八次后,他任郑叮叮动手动脚,不再排斥。
郑叮叮心想,他应该是消气了吧?
回去的路上郑叮叮还是琢磨不透宁为谨的真实情绪,不知不觉到达目的地,她下车前发现拉不开车门,转头一看,宁为谨的手搁在方向盘上,他姿态优雅,气定神闲。
“宁为谨?”郑叮叮试探。
“郑叮叮,你的胆子不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宁为谨转过头,眼神直接带着审视:“在和我一起的时候还在想其他男人。”
郑叮叮愣怔。
宁为谨伸出手,探向她的侧脸,慢慢地摩挲:“就算是做生意,也应该讲点诚信吧?”
郑叮叮沉默,没有说一句话。
宁为谨的手贴着她的脸、脖颈的曲线往下,轻轻地掠过她起伏的胸,她猝不及防地被摸了一下,震惊得连反应都来不及,宁为谨却没有停下动作,看着她慢慢泛起红晕的脸,修长,用力的手真实而亲昵地笼罩在她胸口,像是要彻底感受她左胸下的那颗真心,过了一会后才收回手,打开门锁。
见郑叮叮没反应,宁为谨又说了一句:“你还留在这里干嘛?立刻下车。”
郑叮叮飞快拉开车门,跳下车后头也不回地上楼,一路上,整个人简直要烧起来,她竟然这么快就被宁为谨揩油了。
宁为谨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,顺手取出一盒烟,点了一根,送向唇。
淡淡的白烟沾在他宽肩上,包裹着他冷毅的五官,他悠悠地吸了口再呼出,重复几次后,将烟掐断。
郑叮叮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沉思刚才宁为谨对她的言行,很久后才听到短信提示声,她后知后觉地拿起手机一看,跳出一条新的信息。
“叮叮,我回来了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——陈。
隔了这么长时间,陈终于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