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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洪水退去。
杨凡赶到鱼塘时,何来福父女正愁眉苦脸的,貌似又遇到了难事。
走近一看,鱼被冲走一半不说,又死去三分之一,还淤进了半塘泥沙。
“小凡哥,这下可怎么办?塘里全是淤泥,没法继续养了。”何秀娟忧虑道。
“洗塘,把淤泥清干净,再养。”
“不行。银煌鱼对水质的要求特别高,如果洗塘,剩下这些一条都别想活。”
何来福否决完,何秀娟补充道:“这些鱼还没长大,又是淡季卖不起价,太可惜了。”
“唉……咳咳咳。”何来福叹了一口气,猛烈咳嗽起来,脸都咳成了酱紫色。
“爸,你怎么了?”何秀娟惊呼一声,赶紧帮父亲拍背。
杨凡也快步上前,顺势把手指放在何来福的脉搏处。
神异再现,脑海里浮现出何来福的健康信息,及治疗方案。
“心忧成疾和陈年药毒所致,我开个方子,静养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何来福年轻时,因为不孕不育没少看医生。
大医院看了几次,受限于经济状况,后来以小诊所和偏方为主。
鸡蛋壳炒糊碾碎吃过,童子尿喝过,羊屎蛋蛋煮粥也吃过;可以说,只要听说能治疗不孕不育的偏方他都试过。
胡乱用药,造成药毒堆积,年轻时没啥感觉,年纪大了问题就凸显出来了。
何来福缓过劲,摆了摆手:“没事,我这是旧毛病了,一心忧就咳嗽。”
“爸,小凡哥是医生,你就听他的吧!”
“听,我听,只要眼前这道坎能过去,我什么都听。”此时此刻,何来福的心神全在鱼塘上,根本无心其他。
杨凡能理解他的心情,眼看攒了半辈子的心血付之东流,真是想死的心都有。
“卖,没长大也卖,早一天把塘洗净,我们就能早一天重新开始。再说,现在鱼塘已经被污染了,谁敢保证继续养下去不会死?”
杨凡拍板拿定主意,一问才知道这父女俩根本没有找好销路。
这便是农村无规模化养殖的悲哀,信息不对等,产量达不到,甚至连及时供货都成问题,根本没有商家劳心劳力整合这种资源。
听何来福讲,当时购买鱼苗时,对方给的出货指导价是60一斤。
比起城里大酒店几百上千一斤的深海鱼来说,这价格真心不贵,但对农村来说,绝对是天价。
塘里剩下这些鱼,充其量两千斤不到,杨凡一两都不想贱卖,他要把何家的损失降到最低。
打定主意,杨凡开道:“秀娟,明天一早咱们带两条鱼,到镇上找找销路。”
龙泉村隶属滔水镇,是国家南水北调中部源头丹江的上游,由于丹江水库加高存水,半个滔水镇的原居民都搬迁走了。
好在旅游业发展得不错,镇上有家特色农庄生意还算红火。
杨凡的目标便是特色农庄,60一斤的鱼,也就那些游客消费得起。
帮衬着把塘里的死鱼打捞干净送回家,又给何来福开好药方,杨凡这才离去。
不过他没说明,药方连带何来福的不孕不育也一起治了,若有可能,老树开花,枯书吐芽不成问题。
第二天早上,杨凡骑摩托车载着何秀娟刚出村口,三辆摩托车骤然横在他们面前。
杨凡一个急刹车,何秀娟惯性前倾撞在杨凡后背上。
力道不小,胸前两个傲人木瓜被挤得严重变形,疼痛感袭来,秀眉簇成了一团。
“滴滴……”喇叭长鸣,杨凡认出其中一个是同村的何涵。
但杨凡把更多的目光,放在了领头的黄毛身上。
黄毛翻身下车,迈着八字步上前:“小子,胆子不小啊?连我女朋友都敢勾搭。”
“呸,谁是你女朋友?刘三你快给我让开,不然我爸让你好看。”何秀娟红着脸喷了一句,然后在杨凡耳边小声解释:“别听他瞎说,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刘三下意识看了看左右,貌似还真有点怕何来福。
见左右没人,他又怂人变英豪,霸气宣言:“何秀娟,你注定是要写进我家户口本的女人,男人只能是我,否则我见一个打一个。”
“呸!不要脸。”何秀娟轻啐一声,脸都气绿了。
杨凡也是一脑门黑线:“年轻人不讲武德,女孩子哪有这么追的?”
刘三立马恶狠狠的盯着他:“孙子哎!爷还用你教?记好了,在爷这儿,拳头就是真理,看不打断你第三条腿。”
说着上前,挥拳就向朝杨凡的脑袋袭去。
杨凡身体后倾,半躺进何秀娟的怀里,右脚看似随意踢出,刘三只感觉双膝一麻,“扑通”一声,不受控制地跪在杨凡面前。
突如其来的一幕,亮瞎了大伙的钛合金狗眼。
“刘三是吧?我劝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门。”杨凡慢条斯文出声,刘三强按着双腿挣扎了几次没站起来,咬牙切齿道:“你威胁我。”
“不是威胁,只忠告;若想好好活着,就按我说的做,特别不要再骑摩托车。”
“小凡哥的忠告就是真理。昨天的洪水,小凡哥就提前看出来了。”何秀娟紧跟着补充,她现在已经成了杨凡的小迷妹。
而杨凡,却再次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。
刘三一惊,侧身看向何涵,涨洪水这事谁都知道,若说被人提前看出来,就太玄乎了点。
何涵同样被吓了一跳,何秀娟说要涨洪水时他就在现场,当时还当笑话听来着。
却没想到,是杨凡告诉何秀娟的。
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,杨凡一踩油门走了,喷了刘三一脸摩托车尾气。
“三哥,她说的是实话,加护网时我就在现场。”说着,何涵和另一个小弟一左一右,把刘三扶了起来。
“那咋办?就这么看着嫂子跟那个小白脸跑了?”
“我呸!夺妻之恨不共戴天,若这么算了,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了?”呵斥了小弟一句,刘三阴恻恻道:“他不是要去找海哥卖鱼吗?老子一个电话,让他一片鱼鳞都卖不出去,看他还有什么能耐。”
“三哥,要不还是算了吧,别忘了他刚才的忠告。”何涵有些怕了,不敢再和杨凡做对。
刘三两眼一瞪:“他如果是在吓唬老子呢?传出去岂不被人笑死?”
说归说,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,特别是刚才那一脚,太邪门了,没感觉多痛,两个膝盖却失去了知觉。
但像他这种小混子最重脸面,为了在小弟面前撑起无畏的形象,仍硬气地掏出手机,拨打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