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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纯一直没有说话,此刻才举着酒杯,向叶天敬酒:“这部电影,一定会成为精品。刚刚看到虎牢关这场戏,我就觉得,他突破了历史片战争片的界限,已经调动了最新的拍摄手法,相当了不起。”
众人起哄,要他们喝一个交杯酒,林清欢脸色难看,悄悄躲了出去。
他们一直喝到半夜十一点,为了明天的工作,才放下酒杯,各自回去休息。
方纯拉着叶天,留在酒店的大堂。因为有位投资人从外地赶来,这个时候才能到达,他想跟叶天谈一谈电影版权的买卖问题。
虽然喝了不少酒,但叶天依旧很清醒,告诉方纯:“我们的《三国名将》系列,不会拆开出售,对方决定投资,就要把投资款一次性打入我们的账号。目前第一季我们拍十部,后续最多能够拍到三十步,把三国时期出现的名将全都包容在内。”
方纯微笑着回应:“我已经了解你所有的计划,放心吧。”
外地的投资人直到十二点,才姗姗来迟,拖着巨大的行李箱,风尘仆仆。
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,戴着金丝边眼镜,衣冠楚楚,风度儒雅。一见到叶天,他就微笑着自报家门:“影视圈子新人孟刚,久仰叶先生大名,今天见面,我又迟到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他没有像普通的投资人一样,见面就递上名片。但是态度诚恳,笑容可掬,给叶天留下了很好的印象。
三个人进了酒店的咖啡厅,坐在靠窗的位置,欣赏着静谧的夜色。
“叶先生,电话中我跟方纯小姐说过,为了《三国名将》系列的版权而来,你这边暂时开出的价格是每一部五千万,这都不是问题。”
方纯笑着,把今天的样片用手机播放,放在孟刚的面前:“孟先生,这是我们今天刚刚拍完的,请看一下,这种样品价值多少钱?”
样片的总长度约为十五分钟,孟刚只看了前五分钟,已经无比震惊。
直到十五分钟看完,情绪相当激动:“方小姐,叶先生,没想到粗略剪辑过的样品,如此精彩。这个系列我们合作,一定能成为院线的超级精品。”
方纯笑着追问:“孟先生,请你评估一下,这样的品质,从头到尾一部电影下来,价值应该多少钱?你从我们手里买走,能够赚多少钱?”
孟刚笑了:“方小姐,咱们电话里聊的好好的,五千万,应该非常公平。”
方纯摇头:“影片没有拍摄之前只看剧本,和叶天的名气五千万,我们可以接受。如今为了拍到这种效果,我们追加了三倍预算,三机位变成五机位加两个航拍机。你想一想,增加多少钱?后期我们使用的盔甲,无论是男一号,还是普通的小兵,全都是崭新制作,用完后一次性销毁,绝不给别人留下仿冒的机会,这一部分投入又是多少钱?同样,女性角色的服饰和首饰,我们单独定制,不适用任何其他剧组换下来的。种种投入,精益求精,才达到这种效果,我们的预算至少翻了三倍到五倍,你想一想再按照每一部五千万的估值,我们会不会入不敷出?”
孟刚笑了,拿过手机调出计算机模式,迅速计算了一阵。
“六千万已经是极限,我们不可能继续追加了。作为古装武打片,又是公共IP,我们投资太大,容易出现崩盘风险。”
方纯摇了摇头:“那就算了,六千万估值的投资人随处可见,在金陵就能找到十几个,根本不需要孟先生千里迢迢而来。你放心,在金陵的饮食住宿,我全部负责,不会让孟先生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孟刚笑了:“这都是小钱,我这次到金陵就是志在必得,看到样片,更是心痒难耐。方小姐,你既然能当家作主,那就给我个实际价格。”
“八千万。”方纯给出了自己的价格。
孟刚马上摇头拒绝:“不可能,这个价格超出预算太多。你们的成本不会超过三千万,即便是铠甲战马道具全都换过,这个价格完全能够搞定。”
叶天听着方纯跟对方讨价还价,在旁边微笑着观看。他没想到,方纯竟然是天生的商业好手,在价格上寸步不让,一定能够让这部电影利益最大化。
最后双方都作出让步,每部电影七千五百万。
孟刚一直循环观看样片,最后敲定七千五百万的价格之后,认真的看着叶天:“叶先生,我们来投资做这个系列,希望你能说到做到。所有的成片,都跟现在看到的样品差不多,不然,我们就会拒收。”
叶天还没有开口,方纯代替他回答:“孟先生,你把全部款项打到我们账户,到时候哪一部片子不满意,马上给你把钱退出来,并且终止合作。我相信,叶天对于每一部影片精益求精,质量要求超过所有人。他要拍的不是商业电影,而是彰显中国文化的,四大名著群像式电影,你出的这些钱对他来说微不足道。”
叶天淡然笑着,任由方纯替自己筹划安排。
既然合同已经敲定,孟刚说话也随意了很多:“拍出这样的样品,品质太高了,我都想不到。在路上我还以为,只是凭借着叶先生的编剧名气,才把这个系列价格炒上来。没想到啊,没想到,虎牢关三英战吕布这场戏,已经达到了三国戏的巅峰,其他剧组根本没有如此投入,全都是敷衍了事。方小姐,叶先生,你们能够费尽心力拍这样的片子,可见都是有情怀的。”
平心而论,如果所有系列电影都拍到样片这种层次,那将是影视圈里一件大事,能够引起巨大轰动。即便是超级大片,也很少使用这么多机位和机器。毕竟,投资人的钱是有限的,盲目烧钱,最后导致资金链断裂,整个电影就废了。
谈判过程中,方纯表现的不温不火,态度和气,但又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直到签了合同,孟刚的表情才放松下来。
“方小姐,我感觉这个片子你似乎不愿意出手。”
方纯淡然一笑:“没错,孟先生,今天虎牢关这场戏刚刚拍摄完毕,我没想到,能做到这么精彩。原先只是三机位,叶天要求增加到五机位,并且使用了两组航拍器。如果我们今后的每一场戏,都有这种大投入,整部影片的品质,不用想都知道。”
他们都是行家,知道投入这么多,产生的效果必定惊人。
孟刚点点头:“没错,方小姐的意思我明白。我们可以这样,第一部电影拍摄完毕,放到院线看看市场反应,如果达到预期,我们会提高收购价格。”
出乎意料的,方纯又摇摇头。
孟刚有些奇怪:“方小姐,你到底什么意思?直接说出来不要打哑谜了,浪费大家的时间。”
方纯微笑:“如果第一部电影口碑爆棚,反响良好,那我就决定,第二部电影的交易价格直接翻倍。”
孟刚大惊失色:“翻倍的含义,一千五百万就会变成一点五个亿,恐怕能够接盘的公司就少之又少了。方小姐,你这样漫天要价,太过分了吧?我拿到第一部影片的版权,支付七千五百万,如果购买第二部,那就真的要支付一点五个亿?”
方纯轻轻地点头:“现在我们奇货可居,市场上根本没有这样的题材,和这样的定制电影。此前跟别人谈判,版权收购,拿到的都是什么?粗制滥造,毫无新意,没有章法,手法老套……那些影片口口声声票房超过十亿,实际是多少,只有老板知道。在中国票房注水,造假太平常了,以至于我们都不太相信,院线给出的数据。”
孟刚笑起来:“既然都是行内人,这些问题就不用再重复了。”
方纯继续说下去:“第二部电影一点五个亿,你不要,自然有人举着支票登门。所以,我根本不强求,到时候你要是想要,可以优先考虑,毕竟我们是第二次合作,其他人一点五个亿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对于方纯开出的价格,叶天感到淡然无比。他相信自己的能力,一定会把《三国名将》系列,带上一个巅峰。让他成为前后百年之内,最好的三国戏。
三个人僵持,看起来,孟刚并不准备放弃《三国名将》系列,这块大肥肉,但又舍不得花那么多钱。
“方小姐,我们有没有折中的政策?在协议之外签一个附加协议,你后续的影片卖给我的话,给一个优惠价格,我会把十部二十部全都签下来。尽可能的支付全款,让你们尽情发挥。既然是投资人,除了钱的投资,尽量少说话,不要干扰公司运作。”
叶天没有开口,他是编剧,导演,制片,只关注影片的质量,至于它的成本,到底是多少?他已经完全交给方纯。
方纯再次打开手机,调出一张表格,放在孟高面前。
那张表格上,每一部电影的交易价格水涨船高。到了第十部,已经上涨到二亿元。
孟刚看完价格表,摘下近视眼镜,取出手帕轻轻擦拭着。应该是在盘算,到底怎样回答方纯。
“孟先生,既然看懂了价格表,你就应该知道,我对这个系列的电影,倾注了多大的心血?”
但是,孟刚对方纯的话并不认同。如果价格提升那么快,到最后没有一个公司能买得起,只能是单部出售,他们的谈判陷入了僵局。
最终,几经拉锯,孟刚还是跟方纯达成了一致,单部电影的成交价上升到一个亿,以后不会继续浮动。代价就是,孟刚提前把前五部的影片费用,全都转到方纯的账上,这就是影片的拍摄资金。
孟刚感叹:“没想到方小姐这样的美人,商场谈判毫不手软,简直如同刽子手一样。”
方纯微笑:“孟先生,等到影片上映,票房爆红,你就会知道,这一次的付出,将会让你得到十倍回报,甚至百倍回报。可我们得到什么?只是一次性的七千五百万,而且要拿出一半,投入电影,只剩下三千万左右。跟你相比,我们成了底层劳力工作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