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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开饭时,号长让人递给皇甫一个药丸样的东西,白色的。
大家都带着羡慕的眼光看着他。
皇甫好奇地问身边的李子涵这具体是啥,李子涵摇头表示也不清楚,但说大家都吃过。
那有啥羡慕的?
李子涵却说每人就只有三丸,好想多吃点。
还想多吃?皇甫吃惊,正想问有啥用?号长半命令道:“赶紧吃了,这里环境差,吃了不容易生病。”
这话听的让皇甫放心不少,或许是拉肚子等抗生素药?
不敢确定,皇甫佯扭脖子顺带看了看王华才,结果王华才也正焦急地看着皇甫,他急忙做了摇头的动作暗示皇甫。
不知李子涵说的大家都吃过是不是真的,也不知王华才出于啥目的阻止自己,总之不吃肯定没有问题,吃可能会要了命。
这一分析打死也不能吃才对。
可此时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皇甫那,皇甫一点小动作都做不得,他看着手心的药丸很是为难,正焦虑如何处理时。
王华才突然疯了似的,疯疯癫癫,横冲直撞般冲向门口,并直接撞翻了皇甫手中的药丸。
皇甫顿时松了口气,可此时坐靠近门口等着吃饭的高个,后来了解他叫强三,是号房的小刺头,顿时上前就把王华才拖到洗漱间的死角,一阵拳打脚踢。
这也太无法无天了,皇甫忙起身想去劝架,可被身边的李子涵狠狠地拽住了,接着他用眼神暗示着朝号长方向指了指,皇甫顺着眼神看过去,只见号长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这是啥意思,难道号长就不应该主持下公道,去劝阻吗?还本就是号长的授意?
很快,又看到强三扶着王华才回到了位置上,表现的很是有爱心,且嘴上还不忘关心着提醒道:“年纪大了,下次要注意,不能横冲直撞,你看把身上撞的,都有瘀斑了。”说着帮王华才揉揉身体,还看了看探头。
真是太气人了,这表演你咋不上天呢,在这蛮横。皇甫嘀咕着,很有冲上去教训强三的冲动。
见王华才坐到了位置上,皇甫想去安慰安慰,可又被李子涵拉住了:“吃饭期间不允许走动。”
此时号长似乎也正低语跟王华才说着什么,隐约听到:疯老头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,给我老实点。
皇甫看着王华才很是心疼,他更坚信这个药不能吃了。
可事情并没有因为王华才这样一闹而结束,药丸只是从皇甫的手上掉到了坐板上。
皇甫好想这药丸自己能跑掉或消失。
可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药丸前,他弯腰捡起了药丸,并要嘴吹了吹上面的灰尘,上前拉住皇甫的手,又放到了皇甫的手心里,接着他看着皇甫,不说话。
这让皇甫很是吃惊,那眼神也有让人窒息感,皇甫看着药丸不知所措,最起码王华才不能白白挨揍,可这个捡药丸的人正是号长。
就在皇甫犹豫是起身跟号长争执一番,还是下定决心就这样吃了药丸,把自己的命运交给这个药丸或就是直接一命呜呼时。
李子涵突然把药丸从他手心一抢,接着直接往皇甫的嘴里一塞,并猛烈地往他嘴里灌了几口水,急道:“还受宠若惊啊,赶紧吃了,晚了号长就收回了。”话毕还歉意地朝号长笑笑。
皇甫想立马吐出来,可此时号长正死死地盯着他,一激灵竟然给直接吞咽了下去。
号长见皇甫把药丸吞咽下去了,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,接着号令道:“开饭!”话毕又补道,“下次谁再出幺蛾子影响大家吃饭,饭就不要吃了,直接到洗漱间吃好吃的。”说着瞪了瞪王华才和皇甫。
皇甫知道到洗漱间吃好吃的是啥,肯定就是像王华才那样被拳打脚踢一顿。
大家都在吃饭,李子涵问皇甫,要不要来点点心,皇甫生气地推开了他递过来的小菜,生硬道:“不要!”
虽然皇甫知道李子涵当时是在帮自己解围,但他不领情。
晚饭就是简单的一盘米饭加一点豆腐炒咸菜之类的,条件好的可以自己买点小菜等。
皇甫第一次吃这样的饭,不知道是没有胃口,还是没有心情,总之饭菜含到嘴里就是吞咽不下去,像是喉咙把关不让这饭菜进肚一样。
这期间皇甫偷看老头好几次,可他却一直低头吃饭,皇甫那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。
晚上睡觉就只能睡地上,只是在地上铺上纸板再铺个前辈留下的毯子,李子涵看皇甫错愕在那,安慰道:“就将就下吧,能给睡就不错了,不要想着外面的条件。”
不过这也解开了皇甫的一个疑惑,他以为大家都是坐在铺板上睡觉的,因为那么大的铺板,大家叠罗汉都不够睡。
在铺纸板时,王华才又借上厕所递给皇甫一个纸条,皇甫忙收起,打算等躺下再偷偷打开看。
皇甫睡在李子涵旁边,也就是最外侧,靠着洗漱间的位置,皇甫感觉都不如公共厕所铺个毯子来得舒服。而王华才则睡在了最内侧,号长的旁边。
第一天在这过夜,才明白晚上一直会有同伴值班,且一直不熄灯。
皇甫见大家都躺下了,并偷偷打开了那个小纸条,只见上面写着:吃药了今天夜里不能睡觉。
皇甫畏怯着没明白什么意思?
吃药了跟不睡觉有啥关系呢?难道有人害我不成?可这都在监控下,也实现不了啊,而且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。
那会是啥?皇甫翻来覆去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此时他们中也有跟皇甫一样睡不着的,但大家并不可以去说话交流。
好怀念学校的集体宿舍,熄灯了,吹吹牛,讲讲故事,皇甫突然感觉那是一件多么自由开心的事。
可这一旦到了休息时间,那就只能好好躺下睡觉或干瞪着眼睛发呆。
不过到了下半夜,皇甫竟然睡着了,或许是身体自我保护罢工了吧,毕竟前一夜一直没能合眼。
这一睡,硬是把王华才的提醒忘的一干二净。
睡着后,皇甫做了个很奇怪的梦,梦里像有人一直在唠叨什么,大家都在听,可梦里好像还叠着一个梦,但好模糊。
皇甫正睡的香,腿脚突然一阵剧烈疼痛,像是有人在割自己的腿一样。
这让警惕的皇甫猛然惊醒,他忙起身把全身检查了一遍,或是看看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啥的,检查后发现毫发未损,这才松了口气。
原来是王华才刚才上厕所,踩到了皇甫的小腿皮肉,那真的如割肉的痛。
王华才并没有道歉,像没看见一样,但皇甫很是感谢,他明白王华才的意思,也很为自己睡着了过意不去。
翌早,皇甫迫不及待地想找王华才聊聊,这药丸到底是干啥用的?吃和不吃到底有啥区别?还有王华才是不是如李子涵讲的,他是个喜欢做恶作剧的人?
可皇甫总是没有机会,王华才总是很诡异地一个人蜷在角落发呆,并不理别人。
看来只有借助放风的机会了。
放风是大家唯一能体会还活在人间的时候。
十几个平方的后院,阳光也总是很吝啬地撒入个三分之一到院子里。
大家干巴巴地看着人间的阳光,争先恐后地在太阳下晒晒,感受人间的温暖。
李子涵拉着皇甫一起晒,说:“晒去晦气,晒晒好补钙,不晒都发霉了!”
皇甫一直想靠近王华才,可王华才就是不语地蹲在角落发呆,不过王华才乘大家不注意又塞了纸条给皇甫。
上面写着:后面的药坚决不能吃了,不要怀疑我,我明天就到隔壁号室了,要保护好自己,还有尽量尝试着记住你每天做梦的内容,保密。
好是奇怪,他为啥要这样做?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啥?他是不是脑袋真的如大家所讲的那样有问题,或就是拿我做恶作剧寻开心?
明明知道我有很多疑惑,为啥就不能做个解释?若是让我听他的话认真执行,那此时跟我解释一番,打消我的疑虑是非常有必要的。
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算了,他要是明天真去隔壁号室就相信他,毕竟他不可能会知道领导对大家的安排,除非他能掐会算,皇甫纠结着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