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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着众人的面,天阳真人隆重至极的向云沐尘长揖拜倒。
云沐尘刚要阻拦,却见冷修平也是脸上带笑,眼眶却微微湿润,摇头道:“云道友,你便受了此礼罢!大师兄这些年,着实是太辛苦了……”
这十余年来,为了一件不知底细的法宝,天阳真人几乎是将灵虚宗积攒的家当尽数投了进去,成功却依然遥遥无期。
除了这位对他知根知底的宗主冷修平之外,整个灵虚宗中,大多数门人都对这个疯疯癫癫的老不修颇有微词,甚至曾经同门数十年的师弟也极不理解他的做法,甚至多次在门派大会中出言阻止。若不是宗主冷修平的一力维护,天阳真人修复黄金玲珑塔的工作,只怕早就已经中途夭折。
如今玲珑塔虽然还未修复,但是能诞生三昧真火,便不再需要投入大量的灵宝和珍稀材料,仅仅依靠三昧真火本身的特性,便能将法宝逐步修复完成。
天阳真人又哭又笑,好一会儿才擦了一把眼泪,郑重的对云沐尘说:“若不是云道友以上乘炼器之法,将先天离火牵动宝物一线生机,催生石中火,又引燃木中火,也不知道哪一年才能真正诞生三昧火种。”
见到天阳的神情,云沐尘心中也是暗暗叹息。
想想自己的法宝,杏黄旗、万鸦壶、日月珠,甚至是照妖镜,都好像是赶着送上门来。虽然也是元气大伤,少了无数妙用,但是都能自行运转修复,假以时日,必然都能恢复全盛,哪里像玲珑塔这般?不仅是妙用威能全失,宝塔本身也是残破不堪,若不是天阳真人呕心沥血重铸法宝,只怕永远也没有机会重见天日。
他收起了思绪,摇头道:“可惜未曾寻得先天三昧真火,若是能得一束本源,此宝恢复旧貌指日可待!”
“够了,够了!”天阳的一张老脸上还带着泪痕,却笑得极是开心,“先天真火可遇而不可求,如今能得一束后天三昧真火,已是三世积福,哪里还敢奢求许多?”
他转向冷修平道:“宗主,还请小心看护这一束真火本源,咱们要想培育三昧真火,还需投入一些‘微不足道’的材料……”
“又来了!”冷修平也是满脸喜色,笑骂道,“灵虚宗宝库被你险些搬个干净,如今却又找我讨要养火材料。我却去哪里寻得?倒不如你开门做生意,以炼器换取所需材料,倒也是两全其美。”
他原本只是出言打趣,却不料天阳真人沉吟半晌,徐徐道:“倒也是一个好法子……”
他忽然高声叫道:“你们这群混账小子快去准备准备,咱们从云道友那里买来的魔鳄,也该打造一番,拿出去卖个好价钱了!”
众人发一声喊,齐齐朝外奔去。云沐尘这才发现,场中几位青衣人分明是那日在铁匠铺见到的熟悉面孔,为首一人赫然便是邱罗言,不由得哑然失笑。
见炼器一脉的弟子跑得干干净净,天阳真人这才回过头来,笑道:“云道友既然已经催生三昧真火,不如也取上一些,总好过那无根之火!”
云沐尘微微一笑,手中托着的那一束无根火滴溜溜一转,顿时化为透明白焰,笑道:“不劳您老人家关心,在下早已取得!”
二老均是一愣,随即相视哈哈大笑。
天阳笑得最是开心,朝二人拱了拱手,笑道:“宗主且陪云道友回去罢,老朽如今还有事要做,便不送二位了!”
二人均知天阳急着要去温养三昧真火,当下也不打扰。冷修平当前引着云沐尘一路出了山腹,见外面已是深夜时分,月色阑珊,山道上静逸如兰,似乎连远处那万年不化的积雪,都多了几分生气。
等云沐尘回到精舍房间,墙角的一炉凝神香已经燃了大半,一缕轻烟袅袅升起。墙角小床上,小狐狸全身都盖在宽大的被子里,睡得口水横流。
白光一闪,却是明箜化形而出,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小狐狸,纤纤玉手一挥,便在房中布下一道无形的隔音气墙,这才松了一口气,在小桌前坐了下来。
“黄金玲珑塔,原本是燃灯道人所有,听说他后来送给了李靖,也不知为何落在此地。”明箜轻叹道,“看罗鸦师弟的意思,大约是李靖曾以玲珑塔击杀其主焰中仙罗宣,故而愤恨难当。”
云沐尘点了点头,轻叹道:“如今连三十三天都已崩坏,种种往事,却又从哪里说起?”
明箜也自黯然了一会儿,随即打起精神来,徐徐道:“那灵虚宗主以宙光无量空间为条件,此物对你极其重要,幸好你答应下来。”
“此事正要问及仙子!”云沐尘疑惑问道,“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看字面上似乎是一种修行空间,仙子如何这般急切?”
明箜正色道:“这个冷修平不简单,一眼就看出你最大的弱点。你修为不高,实则是修炼的时间太少,而这个宙光空间,却是天地间极为罕见的存在。”
“上古洪荒时期,这人间界并无九鼎结界保护,时有妖皇主天、大巫主地,二者不能共存,引发巫妖之战,自龙凤初劫之后,引发了第二场天地量劫。”
“这一场巫妖之战,足足打了数万年之久,无数洪荒神明因此陨落,连天地之柱都被折断,更有大片空间被生生打得崩塌无形。其中有一部分空间碎片,正处在时间与空间的夹缝中,便形成了这独特的宙光空间。”
云沐尘听得惊心动魄,遥想当年的风采,又不由得悠然神往。忽然听到明箜提到时间与空间的夹缝,不由得心中一动,问道:“莫非这宙光空间,竟然能改变时间的流逝么?”
“不错!”明箜点了点头,轻叹道,“仙宝大多都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,想来是玲珑塔落入人间界,引来了一块空间碎片,故而由此成形。”
“根据碎片大小,以及其中蕴含的能量,宙光空间的时间流速也有所不同。但是最小的空间碎片,也能数十倍的降低流速。曾有‘天上一日,地下一年’的说法,以我看来,说的实际上就是这种无量空间。”
“一日……等于一年?”云沐尘的眼睛瞪大了,喜道,“如今魔族大举入侵在即,多一日修炼时间,便多了一分把握。如今有了这无量空间,我倒是能有所图谋……”
他忽然又愣住,摇头道:“若真是如此,为何灵虚宗修士不借助宙光空间大肆修炼?他们可是……”
不等云沐尘说完,明箜便已经轻笑着打断了他。
“宙光空间中,可是半点灵气也无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