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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云沐尘惊得目瞪口呆之际,那朵白云又追问了一句。
下一刻,那朵白云飞了起来,围着云沐尘的神魂转了转,喃喃道:“好像就是你……我等了你一万年,可是你为什么不说话?是不会说话吗?”
“也对!才一万年,或许你还没有化形,不过没有关系,我会帮你……”
云沐尘心中一动,对着混元金斗传音道:“你在等谁?”
“我在等一朵云,一朵很特殊的云。”那朵白云听到回答,顿时流露出欢喜的语气,“我不知道他现在叫什么名字,但是他一定在等我!”
“云?我叫云沐尘!”云沐尘试探着问道,“那你是在等我吗?可是我并不是什么云!”
“如果你不是我要等的那朵云,那很抱歉,我不能让你拿走混元金斗!”白云认真的说,“没有得到我的允可,任何人都不能祭炼十二重天!只开启三重天的混元金斗,并没有什么用处。”
“如果我是呢?你有什么办法鉴别?你只是一个器灵,并没有……”
“我不是器灵!”白云忽然打断了云沐尘的询问。
对于这个答案,云沐尘倒是微微一怔,问道:“那你是什么?”
“我是一块真灵碎片,我的身体里留着一段很重要的信息。除了那朵云之外,谁也不能拿走!”
“如果我要抢呢?”
“那你可以试试看……”白云传来银铃般的笑声,陡然化作漫天云雾,急速的膨胀起来。金斗中空间也变得无比广大,方圆数千里,氤氲灵气弥漫。
云沐尘心知不妙,急忙垂下南明离火护身,细看这金斗世界。但见云海苍茫,无穷无际,实在找不到半点可乘之机。
“罢了!”云沐尘反复看了三遍,却始终奈何不得这无影无形的云雾,当下苦笑道,“抢不过你,我认输!”
偌大的世界四面八方都传来那朵白云的声音,“你刚刚说‘如果你是’,那就放开你的神关,让我看上一看,便知分晓!”
若是对方有诈,一旦放开神关,极有可能被对方逆向侵蚀过来,继而吞噬神魂,这其中的风险当真难以估量。
但是若不能让白云满意,难道就与这先天至宝失之交臂?
云沐尘思忖良久,半晌才重重一咬牙,拼了!
“大不了我见势不妙,立刻将这一段神魂斩断,虽说元气大伤,总归还能慢慢修炼弥补回来。先天至宝的好处,岂是寻常所能比拟?”
“若是这白云得了我的神魂碎片,修炼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,我就把它远远的丢出去,或是……直接毁掉!”
做出了决定,云沐尘点头道:“那好吧,你来吧——”
他将先天离火调动起来,守于紫府之前。唯恐还不够,将日月珠也调动镇守玄关。感应到他的异常,明箜仙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依然牢牢锁住识海通道,若有半点异动,便会发动反击。
漫天云雾陡然化作白云,试探着向他留在混元金斗的神魂靠了靠,见到云沐尘并没有反应,当下慢慢的缠了上来。
“对了,就是这个感觉!”
突然感应到白云流露出的喜悦之情,云沐尘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,就见到白云陡然冲进了他那一段神魂之中。
大惊之下,云沐尘便要斩断与那一缕神魂的联系,突然传来明箜仙子的声音。
“不要动——”
他素来对明箜仙子敬仰有加,此时条件反射的停住了动作。
那白云逆流直上,一直通过第三重天、第二重天,径直飞入云沐尘的本体眉心。出乎他的意料之外,不仅明箜仙子没有任何动作,反而让开了紫府通道,而先天离火也对近在咫尺的白云视若未见,任凭它冲进了广阔无垠的识海中。
“又是这样……”回想起当初照妖镜发生的一幕,云沐尘不由得眉头大皱,甚至怀疑先天离火本源是不是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神奇。
这朵白云停在云沐尘的识海中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,喃喃道:“终于回来了,终于回来了……你怎么才来啊,我等了你一万年,还以为等不到了……”
云沐尘心中一惊,生生停住了驱使杏黄旗镇压的最后手段,问道,“我到底是谁?”
“你?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!”白云的躯体慢慢膨胀起来,继而蔓延到整个识海紫府,“东西交给你,我也可以安心了!”
云沐尘还要追问,陡然见到白云猛然四分五裂,化作漫天云雾,与自己的识海融为一体。
无数记忆碎片蜂拥而至,云沐尘安静了下来,默默的将其归于一体,神魂立于识海之中,长身一揖。
他长叹一声,将神魂收归本体,这才睁开了眼睛,却见明箜仙子木然立在身前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“仙子,那是谁?”
“还能有谁?”明箜仙子幽幽一叹,“那是云霄娘娘的一片真灵碎片。昔日三仙岛云霄仙子何等强横?堂堂的太乙真仙实力,摆下九曲黄河阵,连坏玉虚宫十二名太乙金仙,只差一步便是准教主般的人物。只是她陨落多年,唯有这片真灵碎片借先天至宝温养,一时不散。她耗费巨大心力,将这一片真灵送进混元金斗,想必有极为深远的含义。”
“太乙金仙?太乙真仙?”云沐尘听得悠然神往,喃喃道,“听说合道境修士才不过一个太乙散仙,能位列太乙真仙,这是何等的风采!”
明箜仙子苦涩一笑,摇头道:“位列太乙又如何?天地大劫,便是一方教主也往往死于非命!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云霄娘娘在上一纪大劫中陨落时,连混元金斗也一并爆掉。是她将真灵碎片化为金斗器灵,重新将金斗演化成型,这才有了如今混元金斗鸿蒙未开的初生模样。”
“她连性命都丢了,又为何要拼命护住一个法器?”
明箜仙子喃喃自语,却百思不得其解,忽然抬头问道:“云霄这么做,一定有很重要的原因,她与你说了些什么?”
听了云沐尘的详细转述,明箜仙子更是迷惑不解,喃喃道:“你就是她,她就是你?前番云中子这般说,如今云霄也这般说,他们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呢?”
云沐阳摇了摇头,“她只给我留下了一本心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九转玄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