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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地有九宫八卦,七十二候,是为九转。
《抱朴子》有云:“九之,三日得仙。”《七召》也提到:“寻玉尘於万里,守金灶於千年。三尸可度,九转难传。”可见无论在哪一流派中,都将九转之法视为修真最高境界的不二法门。
此时听到“九转玄功”四个字,明箜仙子先是一愣,随即喜道:“恭贺主上得返正途,有望证得大道!”
云沐尘先是怔了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,笑道:“莫非这就是仙子所说的更加高明的心法么?”
“正是如此!”明箜仙子微笑道,“八九玄功虽妙,到底只是从九转玄功中截取一段淬炼凡体的要诀。其中分立九门、还元二仪等精微之处更是远远不如妙本法门,岂可同日而论?”
云沐尘更是欢喜,试探着问道:“那小狐狸是不是也能修行?”
这一次明箜仙子却陷入了沉思,半晌才缓缓道:“当年我随先主修炼日月大道,曾听先主谈论其中的诀窍,言其乃是道门三教的不传之秘,即便是三教核心弟子,也只有寥寥几人方能习得。”
“她当年曾言,人教玄都修炼的是太上忘情之法,并未精修九转玄功;阐教也仅有一位玉鼎真人得其秘法。唯有我截教万仙来朝,有数位菁英门人得教主真传,例如掌教大弟子多宝道人、玄坛元帅赵公明,而这位三仙岛之首的云霄仙子想来也得了这门秘传。”
“这几位大能之人,均是得天独厚,乃是太古先天之元得道,却并无一位妖身。你说青丘涂山氏,我却也不知道,只能等你细细参详,再看是否能从中找到适合归元之体的法门。”
云沐尘思忖片刻,点头道:“仙子说得是,在下记住了!”
赫莲明玉老老实实坐在火云上,只见到云沐尘手托混元金斗,似乎怔了半晌,随即恢复正常。又与一位宫装女子打扮的器灵交谈许久,听来尽是“太乙”“九转”之类的玄奥名词,着实听不明白。直到最后听到“归元之体”一句,突然开口道:“你们在谈论灵狐的修炼法门么?”
她甫一出声,云沐尘、明箜仙子的目光顿时朝她看去,云沐尘微微皱眉,反问道:“如何?”
赫莲明玉大眼睛转了转,笑道:“归元之体又有何难?可笑你二人也算是人族中有数的强者,居然被这等小事难住,当真可笑!”
明箜仙子玉容渐渐变得冰冷下来,云沐尘伸手止住,问道:“归元之体,天地混元寰宇罡气皆能吞吐,不等结丹,便已元气极盛反乘,丹田尽碎而亡。你倒是说说看,可有妙法能解?”
赫莲明玉娇笑道:“若论身体脆弱,我天魅一族的幼体比灵狐更是羸弱,况且以我魔气的厚重,虽然不及你人间界阴阳五行同修,却也差不许多。如何没有妙法?”
云沐尘神色一变,目光朝明箜仙子看去。明箜皱着眉头思索半晌,却缓缓摇头,传出一道神念来:“我对魔界一无所知,着实不知她话语中有几分真假。”
云沐尘微微点头,问道:“既如此,你且开出你的条件罢!”
赫莲明玉略一沉吟,答道:“我要你立下誓言,绝不能杀我!”
云沐尘失笑道:“怎么可能?你我敌对并非私怨,乃是种族大义当前,你魔族要屠戮人界,莫非我等只能束手待毙不成?”
“那就变上一变,从现在开始,到下次见面之时,你不许对我下手。”赫莲明玉瞥了一眼旁边冷若冰霜的明箜仙子,又补充了一句,“包括你的法宝器灵!”
这一句话倒是大有文章可做,云沐尘心中动了一动,转头看向明箜仙子,见她微微颔首,这才点头道:“可!”
“第二个条件,你要解开我识神中的禁制!”
这个条件就显得极为苛刻,若是放开她的禁制,她随时有无数机会能从云沐尘身边逃出去,一位元婴境的魔修一旦混入人界搞风搞雨,只怕又会变成第二个安平城。
云沐尘不置可否,问道:“你还有几个条件?”
“没有了!”赫莲明玉眼波流转,轻笑道,“就这两个小小的条件,难道你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?”
“你这魔女变化多端,更兼化身之法也算是有些棘手,若是被你逃了出去,便是人间一场祸事,不可不防!”
横竖身边只有明箜仙子,云沐尘也就直言不讳。倒是大出赫莲明玉的意料之外,轻笑道:“我见人类,大多死要面子活受罪,即便是力有不及之事,也是强撑着答应下来,生怕被人笑话,你倒是个异类啊……”
“若是要面子便能击退魔族,那我也认了。”回想前世的诸多经历,云沐尘轻叹道,“到底是个需要实力说话的时代。”
赫莲明玉沉默片刻,又展颜笑道:“你真以为这道心锁神的法门,能困得住我么?”
她娇怯怯的身子一晃,陡然又化出一个赫莲明玉,有口有目,与本体形象一般无二。两张檀口同时轻笑道:“若不是担心毁了这尊分身,大伤元气,更少了许多妙用,我便是拼着损失分身,要想脱身又有何难?”
云沐尘急忙睁眼看去,果然见到自己埋下的那只火鸦,竟然移到了那道分身之中。沉吟片刻,冷笑道:“险些被你蒙骗过去,之前你幻化分身,被我等连杀三个,何时见你元气大伤?”
他口中说话,足下的火云却悄无声息分出数十点火光,一一向四面八方飞去。离得远了,这才摇身一抖变成火鸦真身,悄悄藏入云端。
“那是我的幻形,与我这实体分身如何能相提并论?”赫莲明玉并未发现云沐尘的小动作,而是得意笑了笑,“我幻形不下数十,你杀一个,我只不过花上几日便能重炼。而我这尊分身却不一般,它与我本体毫无二致,更是能虚实切换,如臂指使。”
“顺便说一句,要解决你家狐狸的归元之体,非得我这法门不可!”
此言一出,明箜仙子顿时恍然大悟。叹息道:“果然是绝妙,以身外化身之术分担归元之体,果然能分阴阳、断五行,她所言不虚!”
“身外化身……”云沐尘传讯问道,“以仙子所见所识,可有这般法门?”
“有的!”云沐尘刚刚一喜,却被明箜仙子当头浇下一盆冷水,“位列天仙境,可修行身外化身之法!。”
“天仙……天仙……”云沐尘苦涩一笑,若是小狐狸能练到等同于元神境的天仙,还谈什么归元之体?早就返归先天无极,修炼一片坦途。
“换不换?”赫莲明玉察言观色,早知云沐尘心中摇动,轻笑道,“我这门玄天九变,乃是天魅族独有。普天之下,绝无第二个能在未修金丹便能练出身外化身的法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