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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前世中,云沐尘也曾与几位大妖并肩作战,妖族虽然生性莽撞,大多不通世俗人情,却多是性情中人,是足以放心将后背交付的战友和同伴。
这一世,他也曾与御兽宗的护法白山君交谈过,虽然只是寥寥几句,却也绝非工于心计之人。更不要说小狐狸生性烂漫,与稚童一般无二。
毕竟对于云沐尘来说,双族大战,都已经是尘封上千年的往事。如今人间玄元界妖族百不存一,即便是偶尔有后世化形的妖族,却也不成气候。
如今在这里,却遇到一位自称合道境界的妖修,这多少让云沐尘起了一点异样的心思。
妖修乃是异兽生就灵智,得了天地灵气,渡了化形之劫,随之炼化横骨,与人类修士粗看并无二致。却同时拥有异兽强横的身体和修真之士庞大的元气,往往比同等境界的人类修士更为强悍。
那苍老的声音微微叹息道:“小子,到了这个时候,莫非你还拘泥人、妖之分么?”
“晚辈并无此意!”云沐尘急忙躬身行了一礼,道,“只是有一事不明,还请前辈告知!”
“何事?”
“前辈刚才说,在此地已经等候了三百年,只等宝物出世,便要力战魔皇。只是魔族入侵也不过区区数十年光景,魔皇更是无法通过空间裂缝,玄元界哪里来的魔皇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那老者忽然大笑道,“小子,莫非你真不知么?早在千余年前,魔族的前哨便已经进入玄元界。为何妖族要退至化外之地?为何上代人皇夏云渊死得不明不白?这四百年来,为何人间再无元神境修士出现?”
一个个惊天动地的隐秘被一连串问出,震得云沐尘目瞪口呆,怔在当场。
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赫莲明玉悄悄的凑了上来,好奇的东张西望。
云沐尘回过神,看着面前那张如玉俏脸,张了张嘴,半晌才涩然道:“你们……千余年前便有前哨进入人间?”
“开什么玩笑!”赫莲明玉不满的瞪了云沐尘一眼,“我才多大?一千年前的事情,我又怎么会知道?”
“哦?似乎有个魔族的小丫头?”那声音不再直接传至云沐尘的脑海,而是在山谷中回响起来,“居然是罕见的天魅族?这可奇了,天魅族当年不是在海临天空之时已经灭族了么?怎生与人族修士同行?”
“你是谁?”赫莲明玉悚然一惊,喝问道,“你怎么知道天魅族的事情?”
那老者迟疑了一下,半晌才幽幽叹息道:“说起来,天魅族原先与咱们妖族还有些渊源。上古时期有异兽迷榖,变化多端,最善惑心,血脉后裔其一为魅妖,后不知怎生去了魔界,便是后来的天魅一族。”
“罢了——”老者声音渐渐低沉下来,“念你天魅一族生存不易,你且去罢,我不杀你!”
“杀我?好大的口气……”赫莲明玉冷冷一笑,刚要出言讥讽,却见云沐尘神目如电,淡淡的在她脸上一扫,登时不敢再说话。
到了这个时候,云沐尘已经对这位自称皇甫瑞的老者信了八成,止住赫莲明玉的无礼,随即恭敬道:“前辈休怪,此女性情莽撞,还请见谅则个。”
“无妨!”皇甫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,徐徐道,“也罢,你且来寻我,让老夫先行想一想。”
“这位前辈本事这么大,还要想什么?”
云沐尘有些暗暗奇怪,却依言飞近那座山峰,四处梭巡一番,果然见到山腹中有一个小小的石洞,便架火云飞入。
远看那石洞黑漆漆的并不起眼,洞内却是极为广阔,一根粗大的气柱赫然立在洞穴中,足有数丈粗细,柱身布满紫焰,无数玄奥至极的符文一一浮现,又渐渐消散。
“这就是鸿蒙紫气柱么?”
云沐尘只匆匆看了几眼,目光便落到盘膝坐在气柱前的老者身上,急忙大礼参拜,朗声道:“末学晚辈云沐尘,见过皇甫前辈!”
这位老者面容消瘦清癯,头发半黑半白,眼窝深陷,身材矮小干枯,似乎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。看似与一位普通的教书先生相若,唯独额头上的一枚温润如玉的尖角,却彰显了他的妖修身份。
“不必多礼!”皇甫瑞深深看了云沐尘一眼,沉声道,“在你这个年纪,能有这般修为,着实不易。可见你不仅天资卓绝,这些年际遇也是不错,否则决计练不到这个境界。”
“前辈过誉了!”云沐尘有些汗颜,却也隐约有些得意。笑道,“敢问前辈,这鸿蒙紫气柱何时才能成熟?”
“就这两三年的样子吧……”皇甫瑞似乎有些不确定,停顿了一下,忽然缓缓道,“小子,你我相逢也是有缘,只是道不可轻传,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道理,你总该知道罢?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好处,你还需要用一些小小的东西来交换!”
“晚辈知道!”云沐尘摸了摸身上,为难道,“可是我却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前辈看得上眼的东西,不知用什么能与前辈交换上乘功法。”
“唔……”皇甫端犹豫片刻,摇头道,“以你如今的修为,确实没有什么能帮得上我的地方。不过,你既然来了这里,我总要寻些借口与你些好处。”
他思索片刻,这才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这样吧,这山脉里以西有一处小山,你从那里取五百斤辛金之精,便充做你的报酬吧!”
辛金之精?云沐尘不由得一愣。
并不是这个条件有多么艰难,反而是太过于容易了一些。
凡温软清润者,皆为辛金之属。继庚之後,为五金之首,八石之元。在天为日月,乃太阴之精;在地为金,金乃山石之矿,谓之阴金。
在云沐尘入定之前,曾以杏黄旗覆了附近的山脉,以导引地脉之气。故而这附近的大山有什么矿物,均是一清二楚。莫说五百斤辛金,便是三五倍也只是翻手之间,最多花费一些时间,以南明离火淬炼一番即可。
云沐尘心里冒出一点疑惑,“这位前辈在应天山脉守了三百年之久,若是真要辛金之精,只不过是一伸手即可拿到,为什么特意要我去采集?”
但是他的疑惑只冒出了一瞬间,只听皇甫瑞慢悠悠的说:“其实那些辛金对我也没什么太大用处,只不过若不让你费点力气,还当上乘功法得之过易,反而不够珍惜,不肯下苦功修炼。”
“原来前辈是在教我为人道理,倒是我想岔了!”
那老者呵呵轻笑道:“虽说我不能教你妖族的顶尖功法,但是我这里还有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,例如说……快速演化元神的方法?”
此言一出,不仅是云沐尘,就连身边赫莲明玉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