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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为亚当氏族的大管家,哈维的职务不仅仅是掌管整个亚当氏族的家务,还担任着行走于宗主谢毕尔和其他下属之间的传命人,尽管只是传命人,更多的任务负责人都由他担任。
谢毕尔下达给下属的任务命令都是由哈维担任,只有其他谢毕尔直接向下属命令的任务才不经由他手,而在这些任务中,绝大数都是监察监管一类的任务。
哈维名下的下属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跟踪小组,长行走于黑暗中的离人,所有经由他手的跟踪任务都是百无一失。
唯有这一次,他们被对方耍着走。
哈维并不觉得是他们的实力不够,而是男人的实力太过强大。
“夏娃,另外一组目标的行踪还在监管以内吗?”哈维思索一番之后又看向夏娃问。
“在,他们分成了两组,一三分,其中最重要的目标是单独一人,此时他正坐在一个公园,另外三人正行走在华尔街。”夏娃回复。
在她说话的时候,本投射在他身上的蓝色光线投射在了她和哈维之间的空气上,上面的画面是楚子阳独自一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他的目光平淡,看着公园草坪上的一群鸽子,阳光照在他的半身,那个黑色长包尤为亮眼,路过的行人总会注意到他,精致的面瘫脸总能勾起少女青春激荡的心,可楚子阳给人的感觉又是那么不亲近,浑身气息都是在告诉别人别靠近他,他拒绝一切搭讪。
另一个投影上,熙熙攘攘的街道,车水马龙,三个穿着普通的少年走在人群里,其中一个不停张着嘴,眼睛大如铜铃,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而另外两个人时不时的叹气,叹气之后又是假意欣慰的笑,因为唐浩宇每惊叹一次都会回头看他们,他们只能撩起轮廓回应,脚步轻慢,是在故意拉开距离,很明显想要向别人表示,前面这人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。
“嗯,不要丢失他们的踪迹,我想很快目标就会找上他们,注意和他们接触的任何人,目标从未露过面孔,很可能就混淆在这些人中。”哈维说。
“不会丢失他们的踪迹,已经记录了所有和他们有接触的人,经过带回的DNA比对,这些人都不是目标。”夏娃说。
“有些自信还是不要太满。”哈维伸出手敲击了一下画面,从他指尖敲击的画面骤然放大,画面里的人跳动的很是愉快,“其他人的踪迹可以丢,这个人的踪迹绝对不能丢。”
“是。”
哈维看着画面里的人,实在不明白谢毕尔为什么会尤为在乎这个人,他从没见过这个人,已知能够收集到的信息里,只记载了这人是在几个月前才加入温流工业离人会所,在这之前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,成绩不行,成天泡在网吧,以他们那个时代来说这种人就是连社会渣渣都不算的人。
从画面上来看,哈维更是肯定了这个说法,但他发现了很重要的一点,这人的惊讶都是装出来的,人的细微表情变化是不会骗人的,往往一个人的内心真实情况就写在脸上,并且他的所有情绪变动也都体现在微表情上。
在唐浩宇他们下飞机过安检时,亚当氏族就已经掌控了他们的所有信息,而之所以他们能够提前知道唐浩宇他们会来纽约,是因为隐藏在温流工业离人会所的眼线提供的信息。
在哈维向谢毕尔汇报这些信息之后,谢毕尔的专注点却在唐浩宇身上,而不是哈维最先注意到的楚子阳,他没有询问谢毕尔的原因,只能将这份疑惑吞进肚子里,遵从谢毕尔的命令。
这并不是说以哈维的身份不能向宗主谢毕尔询问原因,而是因为那天不适合询问原因,那天谢毕尔的心情很浮躁,尽管谢毕尔很克制了,但是哈维还是能够看出来,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,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谢毕尔这样浮躁。
所以,他打算这两天去询问原因。
温流工业离人会所的会长降临纽约,他的学生现在也来了,这已经不是简单推测就能推测出来的事,哈维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就要冲进亚当氏族,或者说,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亚当氏族冲出去。
夏娃视角下,哈维下意识地环顾四周,他的神情处于平淡和焦虑之间,摸不着头脑的追踪,让他开始感到不是他们行走于黑暗,而是黑暗故意笼罩住他们。
“哈维大管家,是有什么疑虑的事吗?”人工智能3D投影出来的虚拟影像夏娃关心问。
“没事。”哈维转正身说,停顿了几秒之后他又问,“夏娃,能检测到少主现在在哪里吗?”
“抱歉,您的权限不足以让我提供这个信息。”
“那,鎏,烨,艾莉现在在哪里?”哈维绕过弯问。
“专员鎏,烨,艾莉此时都在华尔街。”
投影的画面多了一幅,画面上,鎏和艾莉走在前面,神情很是愉快,而跟在他们后面的烨却一脸愁苦,他的双手提满了服装袋,就连脖子前后也挂有服装袋,烨走走停停,嘴里不停嘀咕着什么,鎏和艾莉也很配合他的走走停停,烨走的时候他们就停下来,烨停下来的时候,他们就开始走。
走一段距离,鎏和艾莉就会转进一家服装店,艾莉一如既往地戴着耳机,鎏的手里不是书籍,而是一把羽扇,看上去就像是刚买的一样,画面转到服装店里面,一直都是鎏在和店员交流,艾莉只是看着那些衣服,看中一套之后就会示意鎏,鎏便示意店员,不用试穿,店员为他们挑选何时尺码之后,打包好就递给了鎏。
拿过衣服之后,他们便出去,而此时,烨正站在门外,目光呆滞,颓废的身躯看上去就像被折腰的枯枝,鎏对着烨会心一笑,很是自然地将买的衣服挂在了烨的臂膀上,继而和艾莉继续向前走着。
“要让他们注意同样在华尔街的另一组目标吗?”夏娃问。
“不用,让他们玩吧,暂时也看不出这些人会做什么风浪。”哈维挥过这幅画面说。
他刚才本是要看加瑞尔现在的位置的,然而他没有权限,于是便想着能不能通过加瑞尔的部下找到加瑞尔的位置,但现在看起来还是找不到,夏娃的权限系统很严密,就算此时加瑞尔和他们在一起,夏娃也会屏蔽掉所有会暴露加瑞尔的信息,比如墙壁上的投影,陌生人眼睛里的加瑞尔,夏娃不是销毁掉这些投影,而是故意销毁掉墙壁和这些人。
没有权限的人,想要用这点侥幸心理骗过人工智能还是不行啊。
而就在此时,东方位的屏幕上,一个红点无声闪烁了起来,这红点在上面快速移动着,似乎是在逃窜。
“报告,检测到α目标,是否立即进行逮捕。”有专员站起身问。
“夏娃,报告最初位置并推断α目标的去向。”哈维立即命令。
“目标出现最初位置在华尔街以北,国际星湖酒店,目标去向暂时不能推断,但已经锁定到目标,这次他跑不掉了,可以直接执行逮捕。”
夏娃说着,屏幕上不再是单个红点,整个画面在平移,上面的画面是目标仓皇奔跑的模样,他的精神溃散,血丝爬满了眼睛,似乎是看到了或是做了什么可怕的事。
哈维看着画面进入了思考。
“α目标的身体各项指标严重超标,据判断,很可能会出现特殊情况,建议立即逮捕。”夏娃再次建议,她看到哈维在思考,但无法知道是在思考什么,以往记录里,这种目标出现是要立即派出专员去查的。
“不对,你刚才说目标最初位置在国际星湖酒店?”哈维停下思考问,“那不是目标B所居住的酒店吗?”
“是的。”夏娃说。
“把监控调到星湖酒店内部。”哈维立即说。
另一个屏幕开始翻转,画面分割成四十多个小块,每一个小块都是一个监控。
哈维快速扫过这些监控,连续扫过几遍之后,神情突然凝重。
“从左到右第三部分,从上到下第五块,放大。”
整个屏幕只剩下这一个监控,哈维的瞳孔轻微收缩,被放大的监控画面上,一个房间半敞开着,这就在这扇被半敞开的门上,倒映出一片血迹,如果不放大真不容易看出来。
“这是第几层的监控?”
“顶层。”
哈维的拳头略有握紧,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,唐浩宇他们所居住的房间正是顶层,α刚才所在的最初位置也在星湖酒店,现在这里出了命案,α是绝对脱离不了干系的,同时唐浩宇他们也可能会和这扯上关系。
“目标B他们现在的位置还在原地吗?”哈维问。
“目标楚子阳此时正在回酒店路上,要不了两分钟就会回到房间。”
哈维倒吸一口凉气。
逮捕α一直都是秘密进行,楚子阳现在回去肯定会注意到这片血迹,恐怕现在已经牵扯到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