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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牢关押的犯人不算太多,但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滔天大罪,而且没有皇帝陛下的手令,即便是当朝宰相来了都无法进入。
原本赵绎在这里设下了重兵把守,为的就是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些人会按捺不住对史弥彦杀人灭口。
然而,连续过了两天,这边却始终毫无动静。
今天阳光明媚,但是阳光却被隔绝在了外边。
哪怕是酷暑时节,天牢之中依旧阴森,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打冷颤。
此时偌大的天牢之中就只有史弥彦一人,其他的犯人都被赵绎安排到了其他的牢房关押。
赵绎刚刚进入天牢,这里潮湿的空气就让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除此之外,他还听见天牢深处有轻微惨叫和呻吟声传出。
毫无疑问,这是史弥彦发出的。
此时的史弥彦已经被酷刑折磨的不成人样,各种残忍的手段都在他的身上用了一遍,除了脸庞之外,这位宰相大人几乎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儿完好的皮肉了。
“哈哈哈!”
见到赵绎来了,史弥彦先是微微一愣,随后毫无征兆的狂笑了起来。
他用那双充血的眸子死死地瞪着眼前的赵绎,满脸恶毒的咒骂道:“狗皇帝,你总算是来了。”
史弥彦披头散发狼狈至极,全然没了宰相大人的威严。
“敢对皇上如此说话,找死!”
狱官勃然大怒,沾了盐水的鞭子又是狠狠一下抽打在失眠的身上。
啪!
仅仅是一下,鞭子就带走了史弥彦身上好一块血肉。
“啊!”
史弥彦仰头惨叫一声,疼的都快要把牙齿咬碎了。
“没想到史大人一介读书人,居然还是这样的硬骨头。”
赵绎冷冷的看着眼前一幕,微微点头说道:“朕本来以为你会在严刑逼供之下低头求饶,却没想到你即便是到了现在都还是这么嘴硬。”
赵绎在侍卫的重重保护之下进入牢房,语气之中略带几分调侃。
“哼!”
缓过劲来的史弥彦喘着粗气,:“读书人也好,莽夫也罢,反正都比你强!”
听着史弥彦对自己的咒骂和贬低,赵绎却全然不生气,反而语气淡然了几分。
“照你这么说,朕就是个废物?”
“你以为你是什么?”
“如果朕是废物,那现在沦落天牢的你又是什么?你难道不是失败者吗?”
“谁说我们失败了?”
史弥彦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赵绎,眼眸之中露出几分得意。
“哦?”
赵绎双眼之中闪过一抹精光,上前一步几乎与史弥彦脸贴脸,高声质问道:
“说出同伙的名字,朕可以饶你一条狗命,不然的话,你就等着被砍头吧!”
“哼哼,想知道吗?”
史弥彦狂啸一声,即便是遍体鳞伤,但他依旧对眼前的皇帝陛下充满了鄙夷和讥讽。
赵绎猛然抬手捏住史弥彦的下巴,手指用力低喝一声:“说出来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史弥彦狠狠甩头,甩开赵绎的手指之后大笑起来:“狗皇帝,要让老子说出党羽的名字,那你就跪下来求我!”
“只要你跪下来求我,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!”
看着眼前已经彻底歇斯底里的史弥彦,赵绎眉头紧皱。
沉默片刻之后,他摇了摇头:“其实你不说朕也猜得出来,无非是贾似道权臣集团的那些人。”
“你们虽然苦心孤诣经营多年,朝堂之中党羽无数,但臣子终究是臣子,朕要让你们经营多年的大厦倾塌,不过是多费一些功夫罢了。”
说到这里,赵绎脚步停顿,没有转身,只是微微转头,嗤笑一声说道:“史弥彦,你不过是人家的炮灰,也好意思在这里大放厥词?”
不料,史弥彦却是学着赵绎的样子,嗤笑一声之后转头看向只有拳头大小的窗户。
零星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,赵绎清楚的看见史弥彦嘴角在勾起。
他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:“正是因为如此,我才说你是废物皇帝!”
赵绎眉头皱起,心头剧震不已,心说难道自己之前的揣测是有问题的?难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,背后还有隐藏更深的人物?
“史弥彦,朕再给你一次机会,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,朕饶你一命!”
为了让史弥彦彻底相信自己,赵绎面色凝重的补充了一句:“君无戏言,朕说到做到!”
不料,被严刑逼供了整整两天的史弥彦已经彻底放弃了生的希望,听到赵绎的许诺之后摇了摇头,轻蔑的说道:“废物皇帝,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,我是绝对不会说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史弥彦就闭上了眼睛,仿佛再也不愿意多说一个字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史弥彦自己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,此刻的他竟然变得气若游丝起来!
见他如此坚决,赵绎摇了摇头,还是有些不甘心,继续劝说道:
“史弥彦,朕实在是想不明白,世界上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己的身家性命更加重要?
要知道,即便是你死在了天牢之中,那些人也不会缅怀你,甚至还会在暗地里嘲笑你愚蠢!”
“要说你有信仰,那是不可能的,你不过是贾似道的傀儡和棋子,有什么信仰?”
史弥彦低着头还是不说话,简直嘴硬到了极点。
说实话,赵绎一直以为读书人是最受不了皮肉之苦的,之前以为只要自己把史弥彦丢到天牢之中吃点苦头,他很快就会把事情全盘托出。
然而,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了赵绎的预料。
史弥彦不过是一介读书人,又是逆臣贼子,按理说应该是扛不住这样的严刑逼供的,可他偏偏就是撑到了现在。
赵绎皱眉许久,最后又开口试探了起来。
“那个叫夏如烟的青楼女子,对你真的就这么重要?重要到连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可以不要?”
或许是听到了心爱女子名字的缘故,已经气若游丝的史弥彦眉毛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他再次睁开双眼,极为艰难的抬头看向赵绎,声音沙哑的说道:
“你不用再如此试探我了,我是多一个字都不会说的,快点杀了我一了百了吧。”
“哼,你以为朕不敢杀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