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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师兄的描述,何乐有些感慨,口中说着:“史志远、柳成栋,李成梁这些年都是长了不少知识,读了不少书,竟然能起出这样有学问的两个名字!”然后听到最后,摸着下巴说起金乌最后对何乐的话:“天地就是一个大的猎场,每个人不过是其中的猎物罢了!“何乐复述着这句话,只觉得十分有意思的问道:”这个人倒是有意思,既然将人比做动物,还说什么人也是猎物,这真是好笑!人怎么会和动物一样,而且明明孔圣人都说了,要用礼治天下,他这话岂不是说圣人的话都错了?”
听到何乐拿孔子的话,去辩论金乌的“名言“,赵修远不知道该如何去讲解!孔子的话固然没有错,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,有些事不能用圣人的话去解释。可是师弟自小到大,还没吃过什么亏,他又怎么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。
赵修远想了想说道:“或许吧,每个人的身份都不一样,师弟你自然不这样觉得,可是有着灭族之灾的金乌又怎么能不这样想呢?每个人的机遇都不一样,即便如诗惠姑娘,这样的人不也要遭受如今的机遇吗?”赵修远拿着师弟身边的人说道,而诗惠正是刚才进来碰到的那个姑娘。
听到赵修远的话,何乐停下了口中的争辩,变得有些严肃而又伤感起来,沉默不言。
看到何乐不说话,赵修远察觉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。不管别人为了何乐做了什么,那也只是因为他的身份,他又有什么过错。而去身为天子亲近之人的他,不管对其他人怎么样,起码对自己不错。尤其是这次的事情,多亏了师弟的玉佩,虽然最后金乌决心留在李成梁那里,法王也因为种种事情,最后死了,可是这依旧是个大恩,自己不应该为了逃脱心中的愧疚,就将这一切的原因,推到师弟的头上。
想到这里,赵修远转换了话题,对着何乐说道:“这次的事情,多亏了师弟你给我的玉佩,我在这里谢谢你了!”
听到赵修远的感谢,何乐从严诗惠的话题中脱离出来,说道:“师兄你这是哪里的话,玉佩我送给你了,能配上用场自然最后不过!而且听你这么一说,我都是想起,前段时间皇上忽然和我提起李成梁的事,然后问我这个人怎么样,当时我刚收了他的礼物,就在皇上面前夸了他一顿,然后听说他最近要调职,出任辽东总兵了!这么一想,也许他送我礼的目的就在这样,如此也了了我的一个问题,我收了他的礼,也算也他做成了事,也算是两不相欠了,如此两清了也好!”
“哦,原来如此!”听到何乐的话,赵修远想到辽东总兵,到底还是他当了!如此说来,一切到是合情合理了!自己当初去沈阳,就听过辽东总兵的事,当时虽然特意将李成梁调过去,可是还有几个人选择。想必李成梁也觉得不确定,而他能成了辽东副总兵,自然身后有人,想来是他想到这件事,最后下决定的还上皇上,而如今还能见到皇上的人,除了太监就是何乐了。只是以他的身份,想来也不会认识什么大太监。而且投靠太监,一来名声不太好,二来嘉靖皇帝上位一来,虽然干了无数昏庸的事,但唯独对宦官比较反感,这件事靠太监,也未必能靠住。
这样一想,李成梁果然是老奸猾算。他出手消灭金族,不但从他们手中,拿到了海东青和琥珀,交好了何乐,又算大功一件,别人要提拔他,也算无话可说。另一面他突然出手,金、王两族当时根本没有造反的心思,也不想着造反,以至于后来一直没有顽强抵抗,只想着等待朝廷的指令,却让李成梁看到了机会。而且这样一来,他当了辽东总兵,也算是解除了自己上任后,可能会遇上的种种麻烦!
想到这里,赵修远也有些敬佩他了!当然是真心实意,他既身为武将,能够做出这样的谋划,从某种方面来说,对于大明也算是一种好事,也不比担心边疆之祸。另一方面,从当时自己讲解卧薪尝胆的故事,金乌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来看,次子以后只怕必有一番造化,如今李成梁有如此能力,或许能够压制住这个人,现在李成梁还年轻,等他死了金乌只怕有五十多岁了,想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也闹出去什么事了!
想完金乌的事,赵修远看着何乐,说道:“你怎么会这样想呢?你不生气李成梁对你的谋算吗?”
听到赵修远的话,何乐笑了笑,说道:“刚才师兄还在反驳我的话,认为孔夫子的话只是理想之论,如今又怎么说出这样的话!这世上的人,谁又不利用着谁呢,还好李大人对我的期望,我也算完成了,否则岂不是没用?”
不明白忽然幼稚的何乐,为什么忽然会说出这样话。不过听到他的话,赵修远又想到自己的此行的目的,从另一方面来说,自己岂不是也在利用着何乐?想到这里,赵修远竟觉得有些羞愧起来。
何乐说完这个沉重的话题,看着赵修远,话题一转又问道:“对了,金乌既然说辽东六扇门有卧底,师兄抓出卧底了吗?师兄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卧底的事?”
听到何乐的话,赵修远沉默着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说道:“是啊,这次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!卧底的事也解决了!”
“不愧是师兄,以小小年纪就和其他三位师兄齐名,成为四神捕之一,果然名不虚传,我什么时候也能够像师兄一样就好了!这样我就能直接去闯江湖了,皇上、师父、陆叔就不会阻拦了!哎!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跟着师兄学武,要不然当初我要去陕西,说不得四名捕就是我了!”金乌羡慕的说道,然后看了看赵修远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,就问道:“既然卧底的事解决了,师兄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