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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曹霁聪,打个赌,我若胜了,我要你加入我的队伍,十五年之内,不能退队。”元殷清的话语中没什么打趣意味,这段话她是正视着曹霁聪,一字一句的说的。
而正是这句话,引爆全场。
“十年?这是要曹霁聪成为她的同袍?”
“啊,怎么可能,这是示爱吗?我的女神,你怎么能看上连头发都没有的曹霁聪啊~”
“你刚才还说今后认定黄钟玲是你的女神了。”
“小孩才做选择,身为灵者,就要全都要。”
“你们两个,别扯没用的,没发现吗,除了广家三兄弟外,其他前十席,都有些意动。”
“你是指舞勺时寻找队友一事?到时候老师不是会分配嘛。”
“你是真傻还是假傻?老师帮你选,肯定不如你自己挑的队友好啊,你以为只是为了组队下山历练啊?那是要同生共死的好吗?”
“是的,队友一事,被动等待肯定不如主动选择好。我还以为知行塔之行,元殷清从不组队,是因为自身性格问题呢,想不到早就已经挑好了队友,甚至是同袍。”
“同袍啊,仅仅一年半的观察,就能选好?”
“看她语气,不像是开玩笑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即便是各个灵宫前方的老师都感到惊讶,想不到平时大大咧咧,爱看玩笑的元殷清,已经在不声不响间选好了队友。
当然,其他人对她所知有限,唯独站在火灵宫前方的一个身影,那个被称作白胖子的男人,眼神中有一丝欣慰之色闪过。
白胖子,不是因为他白,而是因为他姓白,相反,他皮肤黑不溜秋,都快能完美的融入黑夜之中,至于胖子,那是因为他真的胖,另外,他是火灵宫的启蒙老师。
五个灵宫队伍前面,都站着各自灵宫的启蒙老师,像是一脸笑容,不停与黄钟玲说着话的李姓女子。
他们平时可能见不到人,但每个月一次的席位战,还是不会缺席的。毕竟不是每个老师都是梁骆嘉,估计水灵宫的学子也在好奇,梁师不需要修行的嘛,天天围着他们转。
白胖子正是其中最不负责任的一个,基本上整月见不到人,火灵宫宫主对此又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,所以,他更加肆无忌惮。
白胖子是有名字的,但是因为常年来都是以此称呼,久而久之,竟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字,他也喜欢这个称呼,甚至让学子都如此称呼他。
欣慰之色一闪而过,基本无人看到他的表情变化,除了台子对面的梁骆嘉,眯了下眼睛,旋即正常。
白胖子脸上笑呵呵的,看着台上的元殷清,只是,他的思绪,随着台上的对话,飘向十年前。
“白胖子,该走了。”远处,传来同袍的声音。
肚子隆起的白胖子,与十年后相比没什么变化,顶多是隆起的幅度有限,还没有十年后那般壮观。
他笑眯眯的看着房间角落的小姑娘,高声回了一句,“你们先走,我随后就来。”
“那你快点赶上,我们在前方的府城等你。”同袍的声音远远传来,在房间中不停回响。
“好了,小妹妹,他们都走了,你可以出来了吧?”白胖子将手置于耳旁,朝着窗外做聆听状,表明外面的人都已经离去。
小
女孩蜷缩在角落,背后紧紧靠着墙,她双手抱腿,眼神盯着地板,没有回应。
看着小女孩碎花裙子上残留着的泥土,白胖子往前走了两步。见后者毫无反应,他又走近两步,直到走到小女孩身边。
他蹲下身子,隆起的肚子被挤得很是壮观,他伸手拍了拍肚皮,犹豫了一下,将手伸向小女孩。
小女孩依旧没有反应,但是白胖子能够感觉到,在他触及到小女孩的裙子时,后者身子抖了一下,似乎很怕自己。
他轻轻的给小女孩扫了下裙子上的泥土,用他平生以来最温柔的语气轻声道:“小妹妹,你要不要跟我走啊?”
小女孩这次终于有了反应,只见她蜷缩的越发厉害,身子更是死死的抵住墙壁。
白胖子顿时哭笑不得,刚要起身,想到外屋看到的那个场景,又看着眼前小女孩的样子,沉默良久,才开口道:“你想不想报仇?”
这句话,他的语气不再故作温柔,声音听着正常了许多,更关键的是,小女孩终于有了反应。
她抬起来,让看到她表情的白胖子一阵心疼。
眼前的小女孩眼神空空的,失去了这个年龄的孩子应有的光芒,但是其染着血的嘴角,以及表情中的坚定,让白胖子一个激灵。
“自我介绍下,我是隶属于月琵州学宫的老师,你可以叫我白胖子。”他说完这句话,见眼前的小女孩神情毫无变化,他接着补充了两句,“我是四品火灵师,跟着我走吧,若是你以后能成为灵者,我可以让学宫收你,日后勤加修行,报仇之事,并非不可能。”
在白胖子说话的时候,小女孩一直盯着他,直到他讲完,才悄悄点了点头,“谢谢。”
声音传到白胖子耳中,让他又一阵揪心,她的声音很是沙哑,并且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该有的灵动,死气沉沉的,似从幽冥中传来。
“那我们走吧。”白胖子将手伸向小女孩,心里却暗道:“天可怜见,一向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白胖子,竟然沦落到如此卑微的地步,哎,这该死的同情心。”
小女孩没有抓住伸来的手,而是以手撑地,独自站起。
刚刚站起,她身子一个恍惚,差点摔倒,被旁边的白胖子眼疾手快,抓着她的胳膊,才没有倒下。
“我要先埋葬我父母,白师,请你帮我。”小女孩没有拒绝白胖子的好意,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中的哀求之色,让白胖子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不多时,村外的某个地方,白胖子和小女孩一大一小,并排而立,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土堆。
土堆刚刚形成,上面略带湿润的泥土也能看出是刚刚翻新,而土堆上方,插着一个木牌,木牌上,刻着几个大字:父-元午阳,母-殷月诗之墓。
静立良久,直到落日西沉,黑暗悄悄笼罩夜幕,白胖子才缓缓开口,“走吧,再站下去,你的身体可真的要撑不住了。”
许是看着白胖子手中残留的泥土,许是已经将内心的话语与父母说完,小女孩主动抓住白胖子的手,点了点头。
前往府城的路上。
见远处府城的灯光已经出现在视野中,沉闷一路的白胖子终于受不了这长久以来的气氛,迟疑了一下,主动开口道:“你在那,坐了多久?”
先前,
小女孩很倔强,拒绝白胖子背着她赶路的好意,她拉着白胖子的手,紧紧跟着白胖子,这一路行来,让白胖子赞叹不已,想不到看着如此孱弱的小女孩,竟跟着走了这么久。
她的嘴唇毫无血色,幸亏在出发前吃了些食物,不然此刻回话的力气都没有,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,似乎是在回想,过了一会,才沙哑着说道:“五天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白胖子心里一揪,他看着这个眼神坚定不已的小女孩,想到她这几日来就这么孤单的坐在屋里角落的场景,一时无言。
“嗯,不说这个,对了,你叫什么?”黑夜之中,城门的轮廓逐渐映入眼前,白胖子沉默一会,再度开口。
“元殷清。”寂静之中,小女孩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从回忆中醒来,看着台上已经在战斗中的那个身影,白胖子的笑容,越发灿烂。
“广洱,刚才对面那小光头说什么了?”
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的广洱,听闻前方白胖子的问话,两步上前,凑到后者身旁,斜了他一眼,“你刚才又神游天外了?白胖子。”
‘砰’的一声,广洱背上被狠狠拍了一下,白胖子扭过头来,对着广洱说道:“我看你是皮痒了,问你话呢,麻溜的。”
广洱回头看了眼双手抱胸,闭目养神的大哥-广医,以及脸上挂着兴奋表情,专注看着台上的弟弟-广散,见两人都没有关注自己这边,转过头来,快速向白胖子将刚才的场景说了一遍:
“这不是年底才会考虑的事情吗?现在为时过早,我还没有做好准备。”曹霁聪听到元殷清上台后的这句话,皱了下眉,回应道。
“你别拿这种话搪塞我,以你的心智,想必很早就开始观察了吧,怎么?不敢赌?或者,你真把王运和张文育当成队友了?”元殷清的反问不仅将台下的气氛推向高潮,更是让受了无妄之灾的王运和张文育一阵无语。
“她这话什么意思,我们很弱吗?”张文育不满的嚷嚷道。
“没有,若是按照学宫规矩,小队应该以不同属性的五行灵者组成,这样的队伍才是最佳的。”王运摇了摇头。
“不对啊,运哥,你虽然在水灵宫,但你是火灵者啊。我不符合要求就罢了,再说我也很清楚,我就是在灵者部磨炼的,小队的事情,和我没关系,但是你符合啊。”
“因为我是眷灵者,舞勺时成立的队伍,很多是奔着同袍去的,若等到以后再重新磨合队友,那就为时已晚。总不能过了几年以后,一休再换队友吧。”王运看着台上拒绝了元殷清的曹霁聪,开口道。
“运哥,你不是说你不会……”张文育还未说完,王运摆了摆手,打断道:“你知道,不代表他们知道,这事以后再说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张文育点了点头,旋即叹了一口气,“哎,同袍啊,真令人羡慕。岂曰无衣,与子同袍。”
王运将视线从台上移回到张文育身上,右手搭在他肩膀上,笑着说道:“大将军也很威武啊,挥师百万,踏破山河,想想就让人激动。再说了,你不是还有我们吗?难道以后出行,还能不带着你?”
“哈哈,这倒是,小队一说又不是强制规矩。”张文育听闻,心情好受不少,内心豪气道:“武者怎么了?我现在可是在灵者部水灵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