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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老鸨见到宇文成都,纷纷撒开双手,低着头不敢作声,看得出来他在这一片挺有威严的。
仔细想想,宇文成都乃是礼部尚书之子,教坊司直属礼部,这倒是说得通了。
虔婆们眼睛失神,躲在一旁半佝着身子,仪态十分恭敬,基本所有人都认得出来宇文成都,看样子他没少在这一片混。
“世子殿下在怡红苑等您,陆公子。”
宇文成都待陆青云极为有礼,行为举止丝毫不比与阳王世子端正得少。
周围的虔婆面面相觑,这位眼生的俊俏男子看起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。
“走着。”
陆青云看着四周不少人的眼光,拂袖随着宇文成都离去。
烟柳道乃是大道,有好几里路,直通深处。
二人结伴同行无话,不禁气氛上有些尴尬。
“宇文公子,你叫宇文成都,你可认识叫数学重庆的人?”
陆青云率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。
宇文成都楞了一愣,这陆公子说的何话,宇文成都和数学重庆有何关系。
虽心里不解,却又不好意思多问。
“自然不认识。”
宇文成都的回答很简单,脸上附带几下礼貌假笑,很显然他有些不善于仙盟弟子相处。
平日里与达官贵人相处,一边聊的都是美食美酒美人,亦或是诗词歌赋,而仙盟弟子该聊何事呢?
与这位才气逼人的陆公子聊诗文自然不合适,可他对修行者也不太了解,只好不作声,尴尬也只是一会儿的事情。
见宇文成都不说话,陆青云倒是话多了起来。
“不知……许永年是否也与世子一同前来?”
“不错,许才子在怡红苑有熟络之人。”
“哦?青楼女子?”
陆青云有些诧异,这许永年竟然在青楼有相好,看不出啊许永年,你挺风流的嘛。
“陆青云有所不知,许才子心意一位姑……姑娘多年,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此处于其相见。”
宇文成都说此话之时,略有些迟疑,似乎有何事不便直说。
既然人家不想说,陆青云倒也没追问的打算。
他今日前来此处,倒是想见见那苗疆女子,说不定能找到解他身上蛊毒之法。
当然啦,肯定不干别的。
随着宇文成都带来,进入烟柳道深处,有座比之前的青楼还要庞大的建筑,呈现在眼前。
只见前殿内云顶檀木作梁,水晶玉璧为灯,珍珠为帘幕,范金为柱础,不少身姿曼妙,容貌靓丽的女子,抚琴起舞。
大殿的四周,古树参天,绿树成荫,红墙黄瓦,金碧辉煌。
偌大的一座建筑,金黄的琉璃瓦在灯花燃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。
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,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‘怡红苑’。
前殿不少达官贵人打扮的男子,在饮酒作乐欣赏殿中间舞池上的歌姬舞姬。
前殿后更是别有洞天,有座巨大的庭院,院下为湖,湖通京都城四面,湖上有许多灯花通明的花船在湖面上随意行走。
至于船中是何人,做何营生的,这恐怕懂的都懂。
据说在院中不能与女子做男女风月之事,而这花船正是投好之人,一同共度良宵。
陆青云看向院中与二楼不少男男女女,各位行为举止都悉为正常,女子穿着得体,举手投足相当优雅,丝毫不看出是青楼女子。
果真是此处卖艺不卖身啊,想一亲姑娘的芳泽,并非光有钱便可。
男子若无几分才气,说直白点,恐怕还真约不上妞,相约上花船。
院中有座桥,桥上有两人,陆青云熟悉的很,正是阳王世子与许永年。
有人欢喜有人悲,阳王世子一见陆青云便满脸笑意迎上来,而许永年原本脸上还与阳王世子谈笑风生挂有几分笑容,可一见陆青云后,直接瞬间变脸。
“陆公子,你可算来了,正好带你尝尝这怡红苑酿的招牌酒。”
阳王世子笑逐颜开走到陆青云的身边,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好……好啊。”有酒喝陆青云当然乐意。
阳王世子看着陆青云的脸,似乎察觉到什么,一脸耍笑道:“陆公子似乎有些不自在啊,难不成这辈子没来过这种地方?”
陆青云呵呵苦笑低声喃喃:“何止是这辈子,上辈子都没来过。”
阳王世子带路过桥,他在对面阁楼订有位置,特意订下好酒招待。
踏上桥的那一刻,陆青云感受到,这桥的材质有些特殊,貌似是官家的檀木。
除了教坊司以外,莫非这怡红苑如今也属官家的?
木呈紫红色,不像是南周该有的木材。
正当他低头沉思之时,一个身材娇小的虔婆不小心撞了他一下,他腰间藏着的一块东西掉在桥板上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小的该死。”
虔婆第一个反应过来,立即跪着下来,连忙道歉。
“怎么回事?小心点。”宇文成都喝道。
虔婆低着头连嗑了几下,拿起陆青云身上所掉之物擦了擦,只见她眼神停顿了一下,可没做何事,双手颤颤巍巍地递给陆青云。
陆青云接过后一看,原来刚刚他掉的是之前陆欢欢在黑衣少女身上得到的玉璧。
虔婆待陆青云接过玉璧后,双眼失神,慌慌张张地离去,头都不敢抬起。
其他人可能不在意这个细节,可陆青云看得清楚的很,这虔婆似乎认得这个玉璧是何物,不过因何事不敢说。
不过心里倒没有特别在意,那黑衣少女是何人,他倒并不是特别在乎,最好日后不要跟她扯上什么关系,毕竟她如今是满脑子想着怎么杀他。
阳王世子带路过桥,走进一座阁楼。
楼中位置不多,人也不多,除了他们一行人还有三个人,似乎也是结伴而行的。
其中有两人看上去像商贾,而另外一人貌似是虔婆,年纪三十有几,正在为那两位商贾倒酒,陪二人谈笑风生。
见到这一幕,许永年不知为何勃然大怒,直接冲了上去,拉着那名虔婆。
那两位商贾被许永年这个举动,一下子扫了兴,倒想大怒一番,可认出许永年身后的阳王世子,都不敢作声,只好狼狈而去。
陆青云微微皱眉,看了一眼这虔婆,这……谁啊?
不会是他那个相好吧……年纪稍微大了,不能当他妈,都可以当他姨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