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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将至,福安村的村民人似乎已经习惯早睡,又或是村中夜间不太安宁,许多户人都早早回屋关好门窗。
寒风像一把锋利的剑在夜空里飞舞,吹打着树叶,发出尖厉的叫声。
西北风呼呼地刮着,好似人在伤心地哭泣。
“嘶,这股妖风刮得我,心飞扬透心凉啊!”
陆青云双手交叉了摸了摸肩膀,试图可以让身子暖和一些。
在一家房顶上,他与墨文瀚半蹲在房子瓦上观看着村中的一切。
陆青云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师兄,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我说,大师兄,你能不能不要背着你这块重剑,你这样会很碍事的呀!”
“没关系,此剑与我相处十几载,已经习惯了它的重量,不妨碍身手,师弟放心。”
墨文瀚看上去说什么都不会卸下重剑。
站在房上,陆青云与墨文瀚同时释放神识感知,轻步飞檐走壁走村中各个房顶之上,试图捕捉到他们想要找到的目标。
……
村中一户人家,男人是村中铁匠,平日里并没有多少生意,毕竟在这种小村庄,普通人家极少打造铁器。
不过最近几日可不一样,村中来了不少外来者,似乎都是为了何物所来,需要制作不少兵器。
就近日所赚的钱两,比往日半年赚得都还要多,这不,今夜家中的夫人为他与孩子加了两道荤菜。
铁匠的房子不大,只是一座小木屋,分左右两处,左边为房中,右边是平日里炼制的地盘,所以有一股金属之息,夫人特地找村口的裁缝坐了一道大帘子将两边隔开。
酒足饭饱后,铁匠收拾着今日的铁器与金属材料,夫人在一旁为他整理物件,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门口处拿着一把长剑在瞎把弄的孩子。
“娘子,咱家孩儿从何处得到那剑?”
他身为铁匠,自然通晓不少铁质品,那把长剑他一看就知不简单,可并非他们这种小家小户能用得上的,几乎都是修行者所用,一把长剑的价格足够他们四五年的积蓄。
夫人摇了摇头道:“我也不知,貌似是村里来的那些仙长所给的吧。”
“果然,这些来自名门仙人,出手还真是阔绰,一把这么好的剑说送就送。”
铁匠不禁感叹,他多么希望自己不是一个小村子里的铁匠,多么希望成为一个御剑而飞,闯荡江湖的仙人。
成为修士,可能是这个世界里每个人年少之时的幻想,可同人不同命,修行者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。
曾经至尊门之人来此处之时,他仍然抱有着一丝想象,散尽家财渴望能成为门徒,修得真仙,可命运与他开了玩笑,并未让他得偿所愿。
凡人与修行者虽同生在一个世界,可又并非在一个世界。
看似近在眼前,却实则遥不可及。
夫人看着他额头出奇地突出,眼睛于是深深地凹陷下去,像藏在突出的岩石下的两汪清泉。
她的手抚在铁匠的肩上,温柔似水的眼睛看着铁匠的侧脸。
夫妻二人相视,铁匠才决然放下心中年少之时不切实际的幻想,如今家有贤妻,育有一子,何愁不自在快活。
夜深,他们都有早睡的习惯,村中夜晚很不安宁,有些不可见的事情暗藏在黑夜之中,早点休息不闻所见,方是安身之道。
隔着有两间房,一间是夫妻二人休息,一间是孩子所处。
黑色降临,大地已经沉睡,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院子里树枝,发出尖厉的声音,除了偶然一两声狗的吠叫,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。
不知为何,铁匠的男子里一直回想起当初村中之人火烧道观之事,那位怪人倒在血泊还历历在目,此时越想越有些心神不宁,迟迟不得入睡。
内疚、懊悔敲击着他的心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身旁的妻子已经熟睡,他只好一人起身坐在房中的椅子上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。
椅子的方向正对着窗户,油纸窗透着微弱的月光,映射出院子内的小柳树的模样,寒风吹动着树枝翩翩起舞,所展现出来的影子让人觉得有些胆寒。
只见油纸窗映射出来的影子,如同一张无数根手指的鬼手在敲打在窗户。
“啪,啪!”
与此同时,他似乎听见屋外传来何声响。
难道孩子也未睡?
他不知为何,心中有种胆怯,可又出于好奇心,他悄悄地走到房门前,微微打开一丝缝隙查看着外面的情况。
屋外漆黑黑的一片,并没有点灯,透过微弱的月光,难以看得出屋外是何情况。
“当啷,当啷。”
他听见有什么东西正在拖动自己的铁器,可能是因为力气不够,铁器拖拉在地面,发出凌厉作响。
隐隐约约,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身影,个子很矮,因为太黑的缘故,看不起脸面,只能大致看到一个身体的轮廓。
这孩子大晚上不睡觉,在这瞎搞什么呢。
铁匠心想,得给这孩子一点教训,让他有些童年阴影,大晚上不乱跑,日后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。
他悄悄静步走出门外,半佝着身子朝那个小身影走了过去。
靠得越近看得越清,十有**是自家的孩子,只见孩子朝着一个金属匣子里走去。
金属匣子内装着家中的所有积蓄,乃是全家的家当。
铁匠不禁有些奇怪,这孩子大晚上的跑来此处盯着个匣子看什么呢?
他想吓一吓孩子,于是乎他装成鬼脸,静步走孩子的身后。
正当他准备吓唬一下孩子,只见孩子黑乎乎的小手伸进匣子,匣子上有锁,可它的小手却能穿透匣锁直接打开匣子。
只见它从匣子内拿了一把又一把碎银和铜板,此时铁匠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了,顿时脸色惨白,身子簌簌地发起抖来。
它将钱两一把一把抓在手上,随后进入直接吞入口中吃了下去!
还发出嚼食的声音,咔咔咔作响。
铁匠脑子里轰然一响,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鸡皮疙瘩,惊觉身体已经慢慢僵硬,一种侵入骨髓的阴冷渐渐渗透进身体。
只见它缓缓回头。
披着一件外黑内红斗篷,皮肤惨白,嘴唇红艳,有脸手无躯,呈黑雾状的陌生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