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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定心中已有主意,但听到顾不崩这样说,还是点了点头。
让老师见见这个谢姑娘也好,他总觉得似在哪里见过她,再者,她身上怪异的地方太多了,也可以让老师过一过眼。
禹安先生听罢,边抚摸着白胡子,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“这有何难?既然谢姑娘是玉圭老人的弟子,那么虞家六司那么多位置,可以随便挑选了。”
他这么一句话,就等于应承了谢隋珠先前提出的条件。
“……”谢隋珠一下子无语了。
这是她此次前来太通书院所求的事情,但真达成的时候,她却不觉得有什么开心的。
可能是禹安先生答应得太快了?
她从没有想到,禹安先生是这样的人,如此慈祥,令人望之而心生亲近,一点儿也不像其他大儒一样高高在上。
可是,禹安先生又被称为“寒玉仙人”,就是说其像天上仙人一般,有种如如隔天地的疏离冷淡的。
传言,在他的两个弟子之中,虞定深受其影响,气质行事都与其十分相像。
但眼前所见,怎么会是一个这么……接地气的人呢?
谢隋珠不明白,只得弯下腰说道:“谢谢禹安先生。”
除了道谢,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虞定看着她脖子上的青紫痕迹,淡淡说道:“既然老师都这样说了,我且问你,你当真能为我聚金山宝藏?”
钱财他是不缺的,但是这个姑娘身上有太多怪异的地方了,不管她是不是旁人派来的细作,不管她是不是玉圭老人的弟子,他都要留在身边的。
老师必定是看透了他的想法,才那么一说。
加入他的麾下?虞家六司的确也有女人,但是这么一个十三岁、娇滴滴的姑娘能做什么呢?
就让他看看她究竟能做什么吧!
虞定的目光在她脖子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飞快地移开,随即吩咐顾不崩将谢隋珠代下去,让他们姐弟团聚。
谢隋珠点了点头,倒没有什么再说了,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脖子。
还是觉得有些痛,刚才那种濒死的感觉,就好像一场幻觉一样。
虞公突然做出那样的举动,然后突然带着她来见了禹安先生,这一切进展得太快了,她完全跟不上。
但她知道,像虞公这样的人留下她,必定是有原因的。
不管是什么原因,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,剩下的……她便不多求了。
在她离开之后,禹安先生便“啧啧啧”说了几声,上下打量着虞定,那眼神……仿佛虞定是个负心汉似的。
“无恙啊,你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,这样是娶不到妻子的哦。”
刚才那个姑娘脖子上的青紫手印,他看得清清楚楚,除了他弟子之外,不会有人这么做。
他对此感到十分诧异,自己子弟的性子自己知道,他这个弟子啊,虽则年纪轻轻,但是经历的事情太多了,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让他入心入眼的了。
但为何在对待这个姑娘上,是如此不同呢?
一个小姑娘而已,为何会让他的弟子动怒,甚至会激得他亲自出手掐住她的脖子?
要知道,他弟子真的动怒,只需使一个眼色,这个人就不能活了,怎么用自己动手?
但他的弟子不仅亲自动手了,而且还让这个姑娘活了下来,还带到了他跟前。
有意思,这太有意思了!
虞定神色不变,完全没有因为被取笑而觉得羞赧,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娶妻?
他这副身体,尚不知道还能活几年,何必要让别人守寡?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。
随即,他淡淡说道:“老师,你也看见了,这个姑娘很怪异吧?”
“我可什么都没有看见,我只看到了你很怪异……”禹安先生咕哝道,并不接这话。
见到虞定皱眉,禹安先生败下阵来,正色道:“我尚未发现她有什么怪异之处。但一个后宅姑娘能知道玉圭老人,这本身就足够怪异了。”
他和这个姑娘接触的时间太短了,还看不出什么来,但他相信自己弟子的判断。
玉圭老人早在三十多年前就消失了,即便他是在藏在大德朝的某个地方,也不能会教导一个内宅姑娘。
“老师,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似的,老师觉得如何?”
并不觉得如何……禹安先生这样想着。
这个姑娘脸上长满了红疹,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真正的样子,唯有那一双狐狸眼睛,让人印象深刻。
过于娇媚了些,仿佛带着魅惑一样。
虞定想了想,这样道:“老师,她连开凿河道都知道,断定不出三年,朝廷将会有此举措。”
禹安先生听到这些话,神情终于变得严肃起来:“当真?”
自称为玉圭老人的弟子已经足够骇人了,竟然还知道开凿河道?
难怪,弟子要将她来给自己掌眼,这个姑娘身上的确有怪异之处……
“且让无竟司的人跟着吧,看看她意欲何为。总归,留在身边看着不会错。”
他不曾听说谢家与玉圭老人有什么关系。至于开凿河道,谢慎作为工部尚书,想来也曾推敲过这样的问题,但这会让一个不受宠的孙女知道?
想来也是不可能的,这样的大事,怕是只有嫡枝嫡长的谢庾才有资格知道。
“弟子也是这样想的。届时,还请老师多费心了。”
他不可能留在杭州府太久,恰好老师将她的弟弟留在身边,这三年,老师肯定能看出些什么来。
他不怕这个姑娘的怪异,他得弄清楚这些怪异,不管是玉圭老人还是开凿河道,对他来说都意义重大。
如果是真的……不可能是真的!
这个时候,谢隋珠也在太通书院的厢房内,见到了平安的弟弟谢暄。
得知弟弟被禹安先生留在身边三年,她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事情的顺利出乎她的意料,弟弟能在禹安先生身边三年,那么她什么都不怕了。
但她知道,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果然,他们刚刚踏入府中,便见到了前堂脸色震怒的谢庾。
【作者题外话】:虞公会被啪啪打脸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