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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栗佳人能得知她在藏药阁,想必还有其他人也看到她出没过,所以隐瞒反倒会显得她心虚,索性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,试探一下刘鑫怎么个表态。
“妾身是打算过来调查一下,近来都有那些人用过罗红粉,哪想我还没来得及问,那药童已经被人先一步灭口了。”舒画一脸黯然低落的说道。
先是从药童手中拿了罗红粉,后又去杀人灭口,这个分析逻辑,要是能被人点化在舒画身上,就算她一百张嘴,恐怕也说不清冤屈。
“王妃的意思是说,这其中还有幕后凶手?”栗佳人一双含水的双眸,流露着一味好奇的问道。
“你怎么这么聪明?你不会就是那个幕后计划者吧?”舒画双眸瞪的滚圆,一脸夸张惊奇的看着栗佳人说道。
栗佳人,你不就是想把主线引导在我身上嘛,我就是不让你轻易得逞。既然你善于伪装,那么我舒画就奉陪你装到底,看谁才能笑到最后。
“王妃抬举臣妾了,比起王妃您的聪慧,妾身还差的远呢。”栗佳人笑意盈盈的说道。
一张笑脸背后,隐藏着一张丑陋的真容。那是她们女人之间的秘密。
千颂儿给了她一记冷眼。不过也适可而止,在刘鑫还能忍耐她的无理前,她还是识相点,言归正传。
“王爷,虽然藏药阁的药童死了,但也不代表只有妾身一人拿过罗红粉吧?”舒画明知情势对自己不利,所以她还是主动探探路子比较好。
“那王妃怎么解释,为什么会形迹可疑的出现在死者案发现场?”回归正题中,刘鑫还是一脸冷意的问道。
“妾身说了,妾身只是碰巧要去找人,哪想不等我到,他已经遭人毒害了。”舒画虽然还是理直气壮的说道。
“罗红粉本王亲眼所见出现在王妃那里,前后不到一天时间,便传来藏药阁药童遭毒杀,且王妃就在现场。如果本王猜测,王妃是前去杀人灭口,难道这个可能性不够充分吗?”刘鑫不温不冷的质问。
平淡出奇的态度,让人感到不太正常。
舒画的举动,换做任何人,恐怕都会认为她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行迹暴露,所以前来杀人灭口。只是她命不好,偏偏被人抓个正着。
“王爷这是什么逻辑?”舒画又急又气的说道:“我巴不得找他问清楚罗红粉的出没详情,岂会有杀他的动机。
“口说无凭。王妃要拿出真凭实据来。”刘鑫星眸一瞟,一道阴冷的目光投向舒画。
“妾身出现在死者案发现场,难道妾身就是杀人凶手么?谁知道在此前,有没有其他人来过藏药阁。况且死者毒发身亡,也并非一时半刻,要真是妾身杀了人,难道妾身还四处招摇,等着你们来抓么?”舒画绷着脸,有点激动又委屈的控诉。
一口气把话说完,害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她气,刘鑫脑子里难道都是浆糊嘛,单凭表面上一点线索,居然就指定她是在杀人灭口,不可笑,也荒缪。
话虽在理,可唯独缺个证据,就算刘鑫愿意相信舒画,恐怕其他人也不见得认可。
刘鑫索要做的不是偏袒某个人,而是要以服众为主。
“王妃所言在理。只是这药童眼下已经遭遇不测,至于罗红粉的出没情况,恐怕就要死无对证了。”栗佳人沮丧的说道。
看似是在喟叹,话意中,还不是一样在怀疑舒画杀人灭口的动机。
本来就是杀人灭口,只是这个罪名,由舒画做了替死鬼罢了。有人暗自得意,死无对证,看你拿什么为自己洗脱罪名。
“既是有人想灭口,再缜密的行动,总有露出马脚的地方,妾身要求彻查所有近期进出太医院的人,就不相信查不到一丝破绽。”舒画不服气的说道。
不管事情可行不可行,她首先要拖住时间再说,总比被困在死角里等死要好吧。
“王妃说的虽轻松,但是太医院人来人往不断,且四面都有出口,如若按王妃的意思彻查,没有个一年半载,恐怕是查不出线索,况且就算查清所有出没人员,再一个个进行审查,估计真相也就遥遥无期了。”栗佳人轻言轻语的说道。
“别说是一年半载,就算是耗个半辈子,事情总得有个说法。”高连欣不瘟不火的在旁添了一句。
这话明显也是嫌时间拖得太长啊!
“人证物证俱在,王妃最好还是识相点,早点认罪。本王兴许可以从轻发落。”刘鑫稍作停顿了一下,厉眸瞟了眼舒画,像似在用他眼神中的杀意警告她。
舒画冷笑了一下,如果她就此认罪,刘鑫还会以王妃的罪名处死她嘛?可笑!还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哄了。
先不说事情还不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就算没有转机,她也不会认罪。
“妾身谢王爷抬爱。不过,不管真相能否查出,妾身都不会认罪,即便是含冤而终,妾身来世也会前来讨这个债。”舒画冷冰冰的说道。
“来人……”
刘鑫刚开口准备下令,揪着众人的心悬的话语,却被高连城打断。
“王爷,属下有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高连城拱手说道。
“说。”刘鑫低沉而浑厚发出一个字。一张俊脸上,几乎一直都是透着没有表情中的深沉。结果并不出他所料,但也同样让他感到意外。
“启禀王爷,刚才那名死者的死因,并非全是剧毒所致,而是附有一股内力,将剧毒输进死者体内,最终导致死者在毫无意识中毒发身亡。”
“高太医有何根据说明死者乃是遭人利用内力毒杀的?”刘鑫一脸严峻的问道。语气中虽然没有疑惑,但是这种结果,却让他倍感震惊。
居然有人能在守卫森严的王府滥杀无辜,且还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幕后高手。可见这件事的恶劣性,不仅只是女人之间的暗斗。
“王爷方才也看见了,那名药童死相并无痛苦现状。这说明,死者生前并没有被剧毒折磨,以此可肯定,死者是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被人下毒,且剧毒还没来得及发作,死者已经中毒身亡。这点应该是凶手怕惊动其他人,所以才采取的极端措施。”
同样身为太医院一把手级别,高连城能查知其中隐藏的秘密,而其它太医却毫不知情。
刘鑫面色一沉,冷眸投向那名太医,眼神中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。
“属下也在不明,为何死者身中剧毒,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现,想来正如高太医所言,死者是在不知情之下被人毒害身亡。”其中一名太医当然示意到刘鑫投来的目光,所以他怯怯的说道。
“徐太医担任太医院】职位多年,如今看来是真的老了。”刘鑫无表情的说道。
“王爷赎罪,属下一时糊涂,大意了一些细节,还望王爷开恩,给属下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。”徐太医吓得赶紧忙匍匐在地说道。刘鑫的话中,明显是话里有意。要是保不住这个位置,他这辈子恐怕就再难翻身了。
“徐太医打算如何将功赎罪?”刘鑫一脸冷沉的说道。盛气凌人的气势,压的让人有点快要透不过气来。
“高太医医术精深,属下愿协助高太医查明此次事件的真实性,决不让恶人逍遥法外。”徐太医信誓旦旦的说道。
他好歹也一大把年纪,行医多年,不谈医术,他的资历远比高连城要高。可唯独这位在他眼里,还是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,却偏偏处处压着他。
当然,他能因此低头协助高连城,也是他多年来,第一次放下高傲的自尊。
“徐太医言重了。”高连城颇为恭敬的颔首说道:“晚生一身皮毛医术,怎敢跟您数十载医道相提并论,此事还是由晚生辅佐徐太医勘察,希望能尽早查出幕后凶手。”
高连城再怎么说,也是后生晚辈。眼下明摆着的人情,他不要白不要。
“高太医过谦了,徐老何德何能。”徐太医假面惺惺的说道。但他内心却在冷嘲,高连城,算你识相,一个乳臭小儿,还想跟我元老争上位,简直不知天高地厚。
高连城微微颔首一示,随即转向刘鑫又说道:“王爷,您乃是深知武功之人,此事还需您亲自鉴证。”
刘鑫深沉的眼神,掩藏在浓密的睫羽下,一脸冷沉的面容,几乎可以拧出水来。这件事中的嫌疑,渐渐偏离了舒画,他心里居然默默的舒了口气。
在此前,他先是要把舒画排除出外,于是他起身走在舒画面前,打量着她一具纤弱的身躯,不太像是深藏武功之人。
为了亲手证实,也让别人都信服,他抓起舒画的玉碗,想从脉搏试探她是否藏有内力。但舒画似乎并不配合。
“你干嘛?快放开我。”舒画一边挣扎,一边气冲冲的说道。
刘鑫大手稍稍加了几分力道,她洁白的玉碗,顿时泛上一层淤血。他突然想起,那次遇刺时的一幕。如果舒画真的会武功,怎么可能眼看要死在刺客剑下,却不出手自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