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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不知,舒画要的就是杀鸡儆猴的效果。
她相信,通过小秋这件事,图画院藏着的那些不轨之人,多少也要收敛一点。
能再坚持下去的人,固然就是铁了心追随她,就算不效忠于她,起码也不敢妄想害她。而那些闻了风声而后怕的人,估计也会想方设法的逃离她这里。
这样一来,无故离开的人,自然就是那些想对她意图不轨的人,而留下的人,十之八九都可靠。
相信行色匆匆的走进来时,正好撞见小秋被佣人带了下去,她顿了一下脚步,看了小秋一眼,心里有点内疚。其实她并非有意要争对小秋,而是不希望舒画被恶人蒙蔽了双眼,哪天又栽在自己的心腹手里。
擦肩而过,小秋自始至终都是低着眼帘,面无表情,心里一定是很恨她吧!
小夏暗自叹了口气,又朝舒画这边走来。
“王妃,那名小丫鬟已经救活了,只是尚未苏醒。您看,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小夏一脸严肃说道。
“伤势如何?”舒画思索了一下,才开口问道。
“高太医说了,对她下手的人极为狠毒,她身上每一处都是被打的皮开肉绽,看着甚是恐怖。如若再晚一刻钟,恐怕就无力回天了。”小夏一边说着,心里又是心有余悸。
舒画秀眉一蹙,不用想也知道栗佳人毒辣的手段,“先把她关起来,没有本妃的允许,不得任何人接近。待她醒来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小夏颔首示意了一下,不等她退下,又是一名佣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。
“王妃,不好了,听说王爷朝咱们这来了。”佣人紧张的汇报道。
舒画加深了眉眼间的凝重,确切的说是疑惑。无缘无故,刘鑫赶的这么紧过来,貌似不那么简单。
“可知王爷是从哪个方向来的?”思索了半响,舒画才开口问道。
“回王妃,说是从林西苑的途中折返过来。先前有人看到王爷之前在林西苑逗留过。”
舒画低着眼帘,平静的眼底,荡漾起一丝波澜。就知道刘鑫来意不菲,想必跟栗佳人脱不了干系。
“继续去观察,有何变动,立刻来报。”舒画没有思索太久,又一脸严肃的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佣人领命后,又颔首匆匆的退了出去。
舒画独自进入沉重的所思中,刘鑫的来意,显然是和栗佳人有关,那么栗佳人又会在他面前以怎样的套词先下手说服了他呢?
是楚楚怜人的诉尽委屈,并表示自己以尊卑为上的得体。还是恶人给她来个先告状。
“王妃,还要去把那个小丫鬟关起来吗?”小夏又折回来,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你先去把那个小红弄得越凄惨狼狈越好,其次是一定要保证她活着。接下来陪本妃演出好戏,一切见机行事。”舒画严谨的说道。
在不明刘鑫的来意之前,她不能无端端的把林西苑的人藏起来,否则她岂不是把自己置于被动局势。
小夏见她貌似挺谨慎的样子,她点了点头,赶紧忙退了下去。
刘鑫走进图画院大院,除了来回的几名佣人对他行礼,并未看到其它接驾的人。就算他提前下令不要声张自己的行迹,也不至于走进院内还没有人发现。
他顿了一下脚步,在冷冷清清的院子四处环顾了一下,他差点忘了,多久没有像这样仔细的注意这里。那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,为什么会掺杂着一味五味俱全的滋味。
当他回过神来,发现管家许是见状实在是不合常理,欲要走上前宣传,但被刘鑫不高不低的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明显的阻止,虽然只是一声,但丝毫不影响他威严的气势。
管家会意,又哈腰退了回来。紧跟着刘鑫朝正殿走去。
刚到门口,便听闻殿内忽高忽低的音声传来。听这动静,应该还挺热闹的。刘鑫脚步在门口顿住,又下意识的侧身在门旁,避免了被殿内人发现。
屋内,舒画坐在正座上,堂内是小夏和几名佣人,包括高连城也在。
“夫人,这已经不是您第一次对自己的敌人心慈手软了。就算栗夫人将冲撞您的丫鬟已经严惩,且至今生死不明,但您也不能因此将此事不了了之。要知道,她冲撞的可您崇高的尊严,您怎么能因为那个小丫鬟受罚就不再追究呢!”小夏这时语气有点激动的说道。
“本妃说了,事已至此,那犯人已被云栗夫人严惩,难不成你们要本妃再拿刀去砍她两下解解气嘛!”舒画眉眼微锁,语气也颇为不耐烦的说道。
“王妃您可是没看见,那小丫鬟早已被栗夫人打的浑身皮开肉绽,这会王妃您就是想解气,恐怕也地方让您发泄。”小夏的语气中略带一丝幸灾乐祸的说道。
舒画听这话,本就不耐烦的表情,又加了几分怒意,眉目一凝,语气带气的斥道:“那你们还在这里咄咄逼人,难道都没有点同情心嘛!”
小夏心一横,索性就豁出去了,“王妃,请恕奴婢斗胆。奴婢认为,同情心并非是一味的心慈手软。奴婢倒是觉得,王妃您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计前嫌,不是您的仁慈或宽厚,而是您的胆小和懦弱。”
“放肆!”舒画怒目一瞪,一声严厉的训斥,“本妃平日里是怎么交代你们的,你们都全当耳边风了是嘛!”
小夏多少被她的训斥镇住一时的冲动,其它几名佣人更是心胆具颤的缩着脑袋,一声不敢吭。
眼看气氛愈加的紧张,高连城这时又说道:“王妃息怒,属下倒是觉得,小夏姑娘所言也不是全无道理。毕竟是小丫鬟触犯王妃在先,就算王妃您个人不去计较,恐怕皇尊的颜面上也说不过去。只是如今这名小丫鬟已是命悬一线,王妃心胸仁厚,也是情有可原。依属下之见,不如先将其收留养伤,如若能逃过此劫,也算是她的造化,待日后交给王爷处置也不迟。”
“本妃倒是无妨,只是小红是林西苑的人,倘若被栗夫人得知本妃收容她的佣人,恐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。”舒画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,只是语气中又多了一味忧虑和担心。
“王妃您要是现在把这个小红送回林西苑,奴婢敢保证,她绝活不过今晚。”小夏这会又斩钉截铁的说道。
舒画瞟了她一眼,低冷的开口,“何以见得?”
“现在是关着门说自家话,栗夫人的性情手段,王妃您应该比奴婢更清楚。以栗夫人的心机,她要是把那个丫鬟好端端的还回去,栗夫人保准怀疑是您收买了那个小红,所以再把她送回灵林西苑做眼线。您觉得栗夫人还会留这个祸害吗?”小夏分析的头头是道。
屋内在舒画沉默的瞬间,变得一阵安静。
舒画思索了半响,才又底气不足的说道:“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,栗夫人争对是的本妃一人。本妃相信,她不会对跟了自己多年的丫鬟下此毒手。”
“王妃您是以慈悲为怀。但如果因为王妃您的慈悲而害死一个小丫鬟,王妃能心安理得么?”小夏板着个小脸,越说越是气冲冲的说道。
“不得胡言乱语。”舒画面露怒色的斥道。
“不管怎么说,奴婢都认为,王妃应当立刻下令斩杀那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鬟,以免类似的事件重复发生。”小夏这话说的颇有一番意味。
舒画怎会听不出小夏的话意,分明就是在抱怨她屡次被这样触犯,却没有一次能给他们来个杀鸡儆猴。好在这次只是一个戏码。
“对了,为何一天都不见小秋?”过了半响,舒画才又开口讲话题转移。既然要让刘鑫知道,那么索性就全都传给他,好让他自己去琢磨真假去吧。
小夏嗤之冷嘲了一声,冷不丁的的道:“她还有脸来见王妃,我都没脸去见她了!”
“说不定只是误会,你们不要被一些片面之词给迷糊了。”舒画暗叹了一声,那是来自于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叹。
“王妃可以选择不信,但这件事乃是栗夫人亲口所说,小秋也亲口承认,她曾勾结栗佳人多次暗害王妃,您还有什么不信的?要奴婢说,您就应该去找王爷揭发那个恶毒的女人,这后院也能消停一阵子。”小夏始终都是一副坚决的态度。
“无凭无据,你让本妃拿什么去跟王爷指认别人?”舒画眉眼一凝,一脸严厉的又道:“从今往后,倘若你们再敢这样不分青红皂白,擅自把事情断言,本妃这座图画院便不再是你们的容身之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小夏一气之下,貌似还想说下去。但被舒画一声怒嚇给制止。
“够了!”舒画严厉的嗔道,“这件事本妃自有分寸,都散了吧。”
佣人们都颔首欲要退下,这是门口闪过一道黑影,引得众人都转眼看了过去。
“远远便听闻殿内因事争执不下,不知所为何事,竟让王妃也如此为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