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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鑫充满爽朗而透着愉悦的音声,从门口传了进来,随之而来的当然还有他英姿飒爽的身影。
舒画赶在刘鑫没有走过来之前,以最快的速度抬了一下眸子。低眸的瞬间,她眼底洇上一丝阴险的笑,看来这出戏演的成功了。
想归想,她毫不怠慢的起身,由小夏搀扶着走上去,颔首说道:“参见王爷,不知王爷驾临,妾身有失远迎了。”
“方才本王在外面听闻,王妃好像有什么事非常为难,不知王妃是所为何事?”刘鑫边说,一边漫不经心的在上座坐了下来。
只是舒画心里就奇了,得知有关栗佳人这么多不堪的秘密,他居然还能这般若无其事的态度。
“回王爷,其实也没什么事。就是前两日,一名小丫鬟无意冲撞了妾身,本来妾身已经把这事给忘了,不想今晨栗夫人将这名小丫鬟送来交给妾身问罪。哪知妾身的佣人一时失手,竟把那小丫鬟打的昏死了过去,妾身这会正在为难着,该怎么去向栗夫人解释此事呢。”舒画为难了半响,才一脸忧重的说道。
“王爷……”相信见她把事情全揽在自己身上,她又急又气的想开口,但迎来舒画从未有过的训斥。
“放肆!”不等相信开口,舒画一声严厉的怒斥,“本妃和王爷说话,岂有你一个低贱下人说话的份。”
小夏即便是天大的胆子,也不敢再乱言,况且本来就是做戏,效果达到即可。
舒画横目瞟了舒画一眼,他就不明了,刚才明明是说栗佳人把人打得半死,以表对她的歉意。可这会舒画又为什么要出言去包庇栗佳人?
以她们之间的不和,舒画根本没有理由去帮栗佳人隐瞒恶劣的行为。难道舒画真就是图个息事宁人?他又不敢将事情想象的这般简单。
“事已至此,那就先带本王过去看看情况再说。”舒画当然不能只听她们刚才的片面之词,还是亲眼所见为实。不管是栗佳人下的手,还是舒画这边下的手,他倒是更好奇那个小丫鬟的伤势。
刘鑫已经起身,舒画也跟着起身,继而又一脸凝重的说道:“王爷,据说那小丫鬟伤势严重,为了避免惊到王爷,王爷还是别过去看了。”
刘鑫冷笑,他什么凄惨的死状没有见过,经历沙场多年,还有什么能吓到他的。所以他又干脆的说道:“无妨,如果王妃不敢看,大可以在这里候着。”
“王爷说笑了,妾身如若没有看到那名小丫鬟的状况,又怎会知道那小丫鬟伤势严重。”
刘鑫没再接话,沉着步子走了出去。
一间厢房里,是小红的昏迷的地方,刘鑫走进去看了她一眼,在走出来时,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副不以为然的态度,而是凝着一对剑眉,一张俊颜冷的宛若冰上琉璃,一对厉眸,闪闪精光中透着冷冽,锐利。
原本只以为是舒画的人言过其辞,没想到亲眼所见,小红浑身上下几乎已无完好肌肤,就连一张粉嫩的小脸,恐怕也要面临毁容的后果。可想这个下手的人,是有多歹毒。
因为刘鑫心事重重的状态,舒画时而偷偷瞄他一眼,他也丝毫没有反应。不过她很好奇,刘鑫这会是相信是她把小红毒打成这样,还是更相信是栗佳人所为。
“高太医……”回过神来的刘鑫,低冷的唤了一声。
“属下在。”高连城上去拱手说道。
“此人可还有救活的可能?”刘鑫一脸严肃的说道。
“回王爷,属下会尽力而为。”高连城稍微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坚定的说道。
“在此人伤势没有恢复转好之前,暂时留在图画院休养,如有情况,立刻来报。”刘鑫冷冷的说道。
这件事有待进一步调查,不管是像舒画所言,是她的佣人失手导致小红伤势如此,还是栗佳人所为,总之他已经亲眼目睹小红的状况,把她放在这里,想必也没有人敢动她。
“妾身遵命。”舒画颔首应了一声,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,也不知栗佳人得知后,又会是什么反应。
刘鑫心事重重的迈着步伐,突然,他顿了下脚步,又道:“你跟本王过来,本王有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也不知道是因为别扭,还是避免引起尴尬,刘鑫留下冷冰冰的话,便自行走在前面。
舒画在后,终于可以无拘无束的看着他的背影,肆无忌惮的回味着他口中话,心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。
但只是一瞬间的波动,她立马又收回内心泛滥的情愫。而是一心琢磨着,他能有什么需要跟她商量。
两人一路都是漫无目的得走着,好像脚下有条无止尽的路,任由他们就这样一直走下去。
刘鑫时而用余光瞟向她,其实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他可以完全没有顾忌去看向她,偏偏心底缺少那种去正面看着她的勇气。
不过他发现,舒画的气色状态,远比前一段时间要好多了。时间是最好的疗伤之道,但愿舒画能在时间中淡忘对他的怨恨。
两个人都是心事重重,完全没有注意到越来越靠近的一口深井。
“小心!”
舒画刚刚还注意到那个深井,可因为思绪乱糟糟的,一时间竟把眼前这口深井完全给忘了。突然一声紧张的提醒,惊醒了她的深思。
只感觉眼前一黑,一阵眩晕的感觉绕头而来。身体旋转不稳,瞬间又被带入一个安全的羽翼下。一切都是刘鑫敏捷的速度,在她差点摔倒的瞬间,飞速的上前,一把拉住她,由于紧张而手力过猛,直接将她拉在自己结实的怀里。
因为幅度过大,两人脚步不稳的旋转两圈,才稳稳的站在原地。彼此仅隔一拳的距离,紧张中的气息中,彼此都明显可感受到对方的微热的气息。
舒画一时不能从紧张中缓过神来,所以气息显得有点急促。幸好她没有在惊慌中,抬起掺杂着紧张的神色。半低着眼帘,也避免了此时的尴尬。
刘鑫内心也是扑通扑通从未有过的紧张,看着她真的要摔到深井中的那一刻,他头脑里一片空白,只知道她不能死。
他怔怔的看着她一张风华绝貌,依旧是他脑海中无可替代的美。美得仿佛世间独一无二,美得让他不敢去靠近。
舒画被她炽热的目光盯着,心里更加的紧张,跳跃的一颗心,几乎快要跃出嗓子眼,可是又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。
不!
她不能任由自己这样堕落下去,于是她别扭的动了动身子,这才发现他把自己抱的那么紧。他是在担心她吗?是的,从他的心跳中,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猛烈的心跳,是为她在跳动。
刘鑫感觉到她的不适,连忙松开她。因为后怕,他回头看了眼那口深井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挖的深井?”刘鑫不记得院子里有深井。
“就在妾身被禁足的那段日子里。由于府上不给图画院供水,妾身只能派人在院子里重新挖了口深井,才幸免没有被渴死在这里。”
刘鑫剑眉一蹙,他只是禁足舒画,什么时候下令不给她们院里供水了?
这些佣人,敢在他不在府上的时候刁难舒画,简直岂有此理。
舒画的用意已经达到了,为了避免刘鑫想太多,她又说道:“对了,王爷方才说是有事找妾身商量,不知是为何事?”
“又是新的一年,本王想组织一次为国祈福的形式,不知王妃有何看法?”刘鑫回了回神,这才回到自己来意的主题中。
“为国祈福当然是好。只是,眼下金妃身子尚未康复,且欣夫人身怀有孕,这偌大的王府,总得有人照应着,妾身认为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舒画依旧是轻言轻语的说道。
刘鑫怎么无缘无故想起来要去祈福了?再者说,刘鑫明知道她根本没心思游玩,这是有意安排她出去散心的?
“既然如此,那本王再另行安排吧。”刘鑫确实是希望能带她出去散散心,不过舒画显然是不愿领情,他也不能操之过急。
舒画笑笑,没再说话。
“对了,关于你在宫外遭人绑走刺杀的事情,你有想过是什么人所为么?”刘鑫突然又将话题转移。
舒画不明的看向他,怎么好端端又提起这件事了?
“你知道的,我根本没有能力去追查那件事。”舒画沮丧。
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,她居然已经打算放弃了。因为真的没有人脉和能力去追查;首先她不知道那些都是什么人,又没有一丁点线索,根本不知道从哪查起。
“所以宁可放弃追查,也不愿请我去帮忙彻查是吗?”刘鑫看着她。
舒画承认,她是不愿意向刘鑫低头。不过,以刘鑫的话意,貌似这件事应该有进展,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。
“如果你愿意帮我,我会感激不尽。但我不会开口请求你,而且不会跟你道谢。”舒画还是不肯放下心中的隔阂,更确切的说,她做不到一码归一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