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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鑫喟叹。他要的也不是她的感激或感谢,只是一个主动的和好言词罢了。哪怕是主动跟他说句话,起码也证明他们之间的关系在缓解过程中。
而是像现在这样,一直僵持着。
“既然你这么说,我只能提醒你,不要轻信任何人,即便是你的家人,也不例外。”刘鑫留下意味深长的提醒,然后便走了。
舒画沉浸在他的话中,一时不明白这提醒到底意味着多少。
包括她的家人……难道,那场意外跟舒家人有关?
栗佳人得知刘鑫从林西苑离开后,便去了舒画那里。她便一直等候再屋内,等着佣人来汇报图画院那边的消息。
“夫人,奴婢回来了。”小菊这时走了进来,一边迫不及待的说道。
“怎么样,图画院有无消息?”栗佳人更是紧张又急切的起身,一把抓住小菊的胳膊问道。
“消息倒是有,不过……并不太理想。”小菊蹙着脑门,有点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“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栗佳人又坐回软榻上,面色陡然变得冷凛的说道。
“据说王爷在图画院用了晚膳后才离开,也没有传出王爷对小红的事情做出任何结论,倒是听说王爷和王妃一起散步散了一下午。”
栗佳人深锁着眉眼,事情怎么会是这样?
刘鑫不应该去兴师问罪,起码得知小红的伤势,也该是大发雷霆,怎么还陪舒画散步用膳去了呢?
栗佳人实在是想不通,难道是舒画反咬了她一口,说是小红的伤势是出自她手?可明明就是她先告的状,且刘鑫深信不疑,偏偏事情的结果出乎意料。按理来说,刘鑫没有理由去相信她的话。
“有没有打探到小红是死是活?”栗佳人思索了许久后,才又开口问道。
“回夫人,图画院依旧是守卫森严,奴婢实在是安插不进人潜入。”说到这里,栗佳人厉目中的寒光投了过来,吓得小菊连忙又补充道:“不过夫人放心,奴婢一定会尽快查获夫人的所需的消息。”
“本夫人没时间跟你耗在这里,三日内,如若不能给本夫人确切的消息,你今后就无需出现在本夫人面前,否则本夫人定要你好看。”栗佳人板着一张冷沉的脸,倨傲冰冷的眸子中,透着一股警告的意味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小菊是哭笑不得的应了一声。心里压根就没底,这图画院封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,也不能怪她没想法子啊!
栗佳人堵着一肚子气,这边还没缓过气来,那边小香又走进来说道:“夫人,林太医求见。”
栗佳人有点愕然,但立马又变得阴森森的说道:“他还真敢来见本夫人。”栗佳人顿了一下,像似在酝酿内心的盛怒,那双如鹰隼的厉眸,微缩出一道寒光,旋即又扬声道:“让他进来!”
林太医候在门口,听到栗佳人这恶狠狠的语气,心里都不禁的发毛。接下来也不知道即将面临怎样的暴风雨,硬着头皮,他还是走了进来。
“属下参见娘娘。”林太医走进拱手说道。
“哟!你还活着呢,本夫人正想着去给你烧点纸钱呢!”栗佳人瞥了他一眼,扯着阴阳怪气的音声,阴凄凄的说道。
林太医感觉被一股阴森森寒气突袭,不禁猛地寒颤了一下,浑身汗毛悚然,却不得不装的笑脸说道:“承蒙夫人您庇佑,属下还有口气残喘。”
栗佳人看透了林太医这套表里不一的套路,这会不但没有被奉承的感觉,反倒更是怒不可歇。
她冷嗤了一声,又怒道:“你少在这里跟本夫人玩嘴皮子,本宫已经不吃你这套诡计。你今天如若不把本夫人交给你的事情办好,本夫人要你今天有来无回!”
栗佳人一对怒焰燃烧的眸子,透着一股煞人的寒意和肃杀。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把林太医变成她手中的猎物。
林太医心里一寒,幸好自己是有备而来,不然今天准是要死在她手里,遇见这样个不讲理的主子,实在是人生一大不幸。
“夫人息怒,属下此来,正是因为此事而来。”林太医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“废话少说,有事赶紧说出来,本夫人没时间听你啰嗦。”栗佳人明显是不耐烦的怒道。
“属下方才经过太医院的时候,刚好撞见高太医回太医院,并从他的侍从口中得知,高太医一天都候在图画院,且奉命救一个什么小丫鬟,好像很是神秘的样子。属下觉着不对劲,所以便匆匆的赶来汇报夫人。”
“此话当真?”栗佳人态度立马全神贯注的紧张起来,要真如林太医所言,那么小红必定还没有断气。可是,谁又会下命全力救活她呢?
“夫人放心,保证万无一失。”林太医坚定的说道。果然栗佳人都是走近死路上了,不然也不至于拿他来出气。
栗佳人若有所思的半低着眼帘,难道是舒画有意救活小红?
对!一定是她。
肯定是她想救活小红,然后在收买小红,并想从小红口中打听到有关林西苑的全部内幕。这个小红,看来还真不是省油的灯。
“夫人,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小红可是知道我们那么多事,万一她把咱们的事都抖露出来,那咱们岂不是只能等死啊!”小菊这下是慌了神,一脸担惊不安的说道。
“闭嘴!”栗佳人怒目一瞪,一声恶狠狠的怒斥。这种紧要关头,她何尝不担心小红会把事情抖露出来,所以最好的办法,就是让小红永远醒不过来。
“林太医,方才说,高太医全权负责救治图画院的那名小丫鬟,那么你可有法子派人混进图画院?”思索了许久,栗佳人又开口冷言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林太医一脸为难的顿了顿。他现在可是学会灵云惯用的招数,首先学会谈好条件,不然事后成了倒好,不成则是落个一身罪名,他可不傻了。
“嗯?”灵栗佳人不高不低的嗯了一声,虽然只是一个字,但丝毫不影响她那威严冷凛的傲气。
“办法倒是有,只是要冒险风险。”林太医一对意味深长的眸子,看了栗佳人一眼。
“说吧,有什么条件?”栗佳人打交道的人多了,又岂会不懂林太医那点小心思。无非就是利益,要么就是条件。在两个合作的人之间,想必除此也没什么可谈了。
“让夫人见笑了。”林太医一脸赧然的笑道:“属下如今也年过半百有余,眼看这三五年后,属下便要迎来告老还乡。这话虽说是颐养天年,可这今后的日子还要过。功成名就,乃是人生追求至死的荣耀。当然,这些小小名位,对于夫人而言,那就是一句话的事。所以属下还望夫人能在王爷面前动动金口,属下这后半生,可就都指着夫人您了。”
林太医可不想三五年后,自己告老还乡,便成了这座王府中的一位过客。好歹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就这样走了,他岂能甘心。
不过要是有个功名在这里,那么概念就完全不一样。那可是意味着他徐家祖祖辈辈的荣誉,将来的子孙后代的福音。只要栗佳人能帮他揽下个尚品御医的头衔,那么他今后也就算是王府中的元老级人物了。不仅人人敬重,且久后一日,子子孙孙都可享有皇家给予的待遇,总而言之,好处多多。
栗佳人暗自冷嗤了一声,这个林老贼,想的还真够长远的。他的这盘如意算盘打的不错,可他想没想过,自己能活到哪天,也是她栗佳人一句话的事。
“原来就这点事,本夫人还以为林太医有多大的难处呢!”栗佳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,又道:“林太医放心,就这点事,包在本夫人身上,只要林太医把本夫人的事办好了,别说是你的后半生,就算你林家的后半生,也照样包在本夫人身上。”
反正只是临时利用,先忽悠着再说。指不定哪天就用不上了,留着又有何用。
“有夫人这句话,属下这颗心可就是放肚子里了。”林太医终于露出一脸喜滋滋的笑意,像似在表示他内心的满意程度。
“好了,言归正传,先说说你的计策吧。”栗佳人懒得去看他那张虚伪的嘴脸,于是又漫不经心的说道。
林太医也不是痴人,跟栗佳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,又岂会一点不了解栗佳人的秉性。这会只是给她点甜头尝尝,先试探她一下,以后恐怕还要从长计议。
不过眼下的情势,他们有着相同的敌人。栗佳人始终是要对付舒画,而林太医他自己就倒霉了,没把徐太医弄走,又来了个高连城,这些可都是直接威胁到他在太医院地位的人,他当然要除之而后快。
就在第二天的一早,趁着下人送药的时候,一名小丫鬟端着一个小碗,在小红居住的厢房附近,小心谨慎的环顾着四周。
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时,她才故作大大方方的朝厢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