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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岂有此理!天子眼下,胆敢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灭口,简直是目无王法。”刘鑫一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上,一对星眸噙着怒气腾腾的火焰,一张俊脸更是冷沉如霜般透着寒意。
不过随即,他将目光投向舒画,她始终一脸淡定自如的表情,让他猜不透她对这件事的态度。好歹也是人命关天的事,她还能保持这般淡定,未免有点太做作或不近人情了。
“不知王妃是怎么处理此事的?”刘鑫索性直接问她,再怎么说,也是出在她图画院,好歹她该有个说法才对。
“妾身觉得,此事还需进一步彻查。不过妾身打算,待小红苏醒后,便把她送回林西苑。一来,小红始终是林西苑的人,长期住在妾身这里,多少不合乎礼数。这二来,当然是为小红安危着想,否则哪天真在妾身这里有何不测,臣妾身恐怕也不好向栗夫人交代。不知王爷觉得意下如何?”舒画依旧是平淡出奇的说道。
刘鑫觑了她一眼,又若有所思的将目光收回。舒画的话意,隐约暗示这件事和栗佳人有关。而且小夏刚才也说的很清楚,有人对小红不利,为的就是灭口。
而舒画又有意把小红还给栗佳人,明显是在回呛栗佳人。她这边把小红好端端的还回去,栗佳人即便有意想对小红灭口,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王妃既然已经有了打算,那就照王妃的意思去办吧。不过,此类似事件,本王不仅希望王妃能早日查明真相,且不希望再有类似事件发生,否则本王一律重罚。”刘鑫留下威严凛凛的话语,便拂袖离开。
既然舒画把苗头指给他,刘鑫索性就借此试试水。看看到底是舒画恶意诬陷栗佳人,还是栗佳人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栗佳人在没有得到可靠的结果之前,她始终都是神思不定,心事重重的状态。难得被劝出来走走,遇上难得一见的二月大雪不说,偏偏又被一个不明之物挡了去路。那内心的怒浪惊滔,顿时又涌上心头。
随从的小菊,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个什么东西,一动不动。眼看栗佳人脸色已经陡然大变,浑身散发出比寒雪还要渗人的寒意。她连忙走上去,怒嚇道:“什么人如此大胆,竟敢挡栗夫人的路,还不快快过来请罪。”
前方的不明之物,依旧是一动不动。
小菊张望了一下,好像是个人躺着。她又折回头,对灵云说道:“夫人,前面好像是个人。”
“废话,不是人,难道还会是野兽嘛!”栗佳人板着个小脸,怒气腾腾的嗔道。不过她心里早已在盘算,这来来往往的路上,怎么会有个人生死不明的躺在路上。
白果吓得浑然一颤,瘪了瘪嘴,也不敢多言。处于好意,她在四周看了看,又道:“娘娘,要不咱们绕道回去吧。”
“你想让本宫也跟这些枯枝烂叶一样,等着被淋成雪人嘛!”灵云依旧是一脸怒气的斥道。真是出门不幸,遇上鹅毛大雪也就算了,还要被一个死人挡着道,真是晦气!
小菊又瘪了瘪嘴,这下她可懒得去好心办坏事了。
“你,去把那个死人拖开,别脏了本夫人的木屐。”栗佳人顿了顿,突然又加倍了音量开口,吓得小菊愣是一跳。
“啊?”小菊反应有点迟钝,张着鸡蛋大的小嘴,一脸苦恼的表情。
栗佳人厉目朝她一扫,一道寒光堪比此时的温度。小菊唯唯诺诺的颔首示意了一下,又朝那个倒在地上,已不知死活的人兢兢战战的走了过去。
小菊心里也害怕,要是还活着倒无所谓,万一真是个死人,岂不是晦气的很。所以她蹑手蹑脚的靠近,还探头探脑的想看看地上的人是什么模样,死的惨不惨,死相恐不恐怖。
“快点吧你。”小菊在后实在是看不下去,索性走上在她后臀上来狠狠的踹了一脚,这才稍稍解气。
“啊!”
小菊一时惊吓过度,吓得尖叫了一声,摸着被踹的后臀,她一脸委屈的抱怨道:“夫人,您这一脚踢的也太狠了点吧。”
“少废话,赶紧把这个人给本夫人解决了。”栗佳人板着一张冷脸,眉头微锁,不耐烦的说道。
免得自己再遭暗算,小菊鼓起勇气,大胆的走至那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身边,踢了地上的人两下,并开口询问,“喂,你是死是活?”
等了半响,还是没反应。小菊伸手去准备把她拖开,但刚伸手抓住那人的胳膊,正好看清地上之人的脸,她顿时大惊失色,赶紧又折回灵云身边。
栗佳人见她脸色血色尽褪,她也吓得了一愣。不过她还是比较镇定的说道:“怎么,见鬼了?”
“夫……夫人,那人是……是……”栗佳人指着地上的人,紧张的结结巴巴,愣是语舌打结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栗佳人一脸怒色瞥了她一眼,早已不耐烦的她,哪里还等得及她来回答。栗佳人用力一把推开她,自己走过去亲眼证实一下,到底是何方神圣,把小菊吓成这幅德行。
栗佳人走过去一看,也被大惊失色,但她纯属是惊讶。因为地上的人,不是旁人,竟然是小秋。
看她面色煞白,眼部和脸部都有明显的青紫淤痕,嘴角还残留着血丝,身上也只穿着单薄的衣物,样子落魄到了极点。
栗佳人眉眼间的蹙痕,随着思绪的蔓延,又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了几分。
小秋可是舒画身边的上等宫女,这会怎么会落魄到这种下场。栗佳人很不解,但直觉告诉她,这其中一定有内幕。
小菊见她迟迟不能回神,于是也走了过来,看了眼地上不知死活的小秋,她一副若无其事的说道:“夫人,她不会是死了吧?”
栗佳人厉眸狠狠的瞥了她一眼,就知道幸灾乐祸的家伙,迟早也得好好收拾收拾她。
“把她带走。”栗佳人留下冷冰冰的话,转身就走。
“啊!”小菊一脸苦恼的瞟了眼月儿,眼看着栗佳人已经走远,她哀哀沮丧的说道:“就我一个人啊!”
也不知道栗佳人是没听见,还是压根就不想搭理她,反正她是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小菊苦恼的蹙着眉眼,用尽浑身的力气,才把小秋从地上拖了起来。心里早就把栗佳人和小秋骂了不下百遍。
虽然自己比一般的佣人健壮几分,但是背着个气死沉沉的尸首,累的她跟狗似得,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粗喘。
栗佳人万万没想到,小秋不仅是外表那么一点皮肉伤。脱了那层单薄的衣物,身上也算是伤痕累累。有些地方已经皮开肉绽,看着都让人心惊胆战。
好在救治的还算及时,在林太医的全力医治下,小秋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。栗佳人也总算是落下了那颗悬着的心。
但她那颗心可不是担心小秋,而是想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她怎会沦落到这般田地。是不是因为她故意在小秋揭穿了她们从前的诡计,舒画得知真相后,才对她下此毒手。
除了这个可能,她几乎想不到,谁人还能把堂堂皇后身边的贴身丫鬟,打成这幅不堪目睹的惨状。一切疑问,只能等到小秋醒来之后才能揭晓。
小红在昏迷第七天后,终于苏醒过来。
舒画第一时间派人告知刘鑫,并打算将小红还回林西苑。刘鑫由于事先答应此事,所以并没有做出其它回应。
舒画正准备亲自送小红回林西苑,也正好借此跟栗佳人再切磋一下,没想到这会一名小丫鬟走进来汇报道:“王妃,那个醒来的小丫鬟吵着要见您。”
舒画神色微微一怔,赶着这时候要见她,几乎没有第二种可能。不过,她还是比较感兴趣这次的见面。
“王妃,依奴婢之见,您还是别去跟她牵扯不清了。”小夏在厢房门口,在舒画走进去见小红之前,她又一脸凝重的劝说道。
“你们在外候着,没有本妃的命令,谁人都不得进来。”舒画心意已决,在留下冷冰冰的命令后,便独自走进屋内。
小夏见她意绝,也不敢再劝阻,于是随手将门合上,耐心的在外候着。
小秋醒来后,不吃不喝,目光呆滞,一句话也不说,整个人就像个行尸走肉。
栗佳人对小菊下了死命令,要她必须让小秋开口服药,且要保证她生命安全。这会她不得不亲自来伺候小秋用膳服药,哪知小秋就像个死木头一样,丝毫没有反应。
“你到底吃不吃,吃不吃!”小菊一气之下,抓起小秋蓬松的头发,狠狠的晃了她几下,一张怒气腾腾的小脸被气的胀红,加上一对狰狞的目光,像极了一个凶煞的小泼妇。
小秋本就虚弱,被她这样折腾了几下,更是摇摇欲坠的靠在床榻上,但面无表情,神情呆滞,丝毫没有其它反应。
“小菊姐姐,我看她分明就是不想活了,不如咱们成全她算了。”一旁的小丫鬟,伺候了半天,也不耐烦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