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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菊怒目横瞟了她一眼,像是在说,要不是栗佳人下了死命令,你以为我想在这里伺候这个不识好歹的人嘛!越想越是来气。
“你要是再不服药,可别怪姐姐我来硬的。”小菊耐住性子,又转向小秋一脸严厉的威胁道。
小秋就那么靠在墙上,一动不动,呆滞的眼神一眨不眨,比一个失了魂的人,还要落魄几分。
“来人,把药给她灌下!姐姐我就不信这个邪了。”小菊怒气冲冲的又道。
“好嘞!”一旁的小丫鬟幸灾乐祸的说道。
两名丫鬟纷纷上来围着小秋,两人板着小秋的手,小菊一手扣着小秋的下颚,一手端着药碗,欲要朝她嘴里灌去。
小秋根本没有力气反抗,知道反抗也是无稽之谈,索性就随她们怎么折腾了。
“小菊姐姐,夫人来了。”
这时外面一名小佣人偷偷来通报。闻言后,几人都吓得惊慌失措。
“快快快,都退下。”小菊惊慌失措的摆手示意她们退开,要是让栗佳人知道她们使用暴力,还不得把她脑袋摘下来。
栗佳人一副威严凛凛的走了进来,入眼的是她们手忙脚乱的状况,一看就是知道是做贼心虚。
“夫人,您怎么来了。这里又脏又臭,可别污染了您的仙气。”小菊连忙迎了上来,还不忘一脸夸张的说道。
栗佳人冷不丁的的瞥了她一眼,不折不扣的马屁精。其它人都唯唯诺诺的压低着脸,候在一旁。
她走至床榻边,小秋还是没有一丁点好转。自从苏醒后,她一直都是这种状态,看来她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。
“夫人,这个死丫头倔的很,奴婢愣是好说歹说,她一概听不进去。”小菊走过来,很是气恼的说道。
“你们都退下,本夫人要跟她单独谈谈。”栗佳人面无表情的说道,语气冷的令人发直。
“夫人……”小菊就不明了,一个半路捡来的小丫鬟,怎会值灵云这般重视,不会又威胁到她的位置吧!
只是小菊才刚开口,被栗佳人一记冷眼,吓得愣是把嘴边的话噎了回去。小菊龇了龇牙,笑的比哭还难看。随即招手示意佣人退下,自己也灰溜溜的跟着退了出去。
栗佳人看着她们把门合上,她才又转眼将目光落在小秋身上,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如果本夫人没猜错的话,你此时一定很恨本夫人吧?”
小秋依旧无动于衷。
经过两天的调查,小秋确实是被舒画下令毒打。本是下令酷刑打死,不知为何会被她逃了出来,虽说没死,也离死不远了。
而舒画毒打她的原因,也正是因为得知小秋和自己曾经的勾当,以致舒画彻底大怒,一气之下,下令酷刑打死小秋。
小秋眼下这个状况,应该是恨死舒画了吧!要么就是对舒画的手段感到心寒,一时还不能接受。
栗佳人给足了小秋的思索的空间,她又闲闲的开口说道:“其实你应该早料会有这么一天。从你选择跟本夫人合作的那一刻开始,就已经承认了你是本夫人的人。而眼下,你不过就是光明正大的回到本夫人身边。要知道,如果不是本夫人,你可以造就成了荒郊野外的一具干尸,所以在你还能残喘的时候,千万不要轻易放弃希望。”
小秋本是呆滞的眸子,突然低垂了下来。不难看出她有所领悟,或者说,她其实一直有心绪,只是没有去思索的方向。
栗佳人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原以为小秋真能坚持多久,没想到短短几天的灌输,她便动心了。相信不久的未来,小秋还会是她身边的人。
到时候,舒画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,可就不再是秘密了。今后的对战中,也会引证那句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
“本夫人相信你是一个忠实的下人,只可惜没有遇到一个精明的主子,所以本夫人很感兴趣把你留在身边。你可以不必急着给本夫人答复,但本夫人最后一次警告你,没有夫人,你只有死路一条。”栗佳人厉目一瞪,一张阴凄凄的脸上,透着一股浓浓的肃杀。
小秋除了把呆滞的神色压低,再无任何反应。但灵云已经知道,小秋不是真的呆傻,而是还没有走出她自己内心的防线,不过不要紧,只要她能听得进,相信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“吱呀!”
门这时被打开,栗佳人眉头一皱,本就煞气重重的脸上,又攀升一股怒意。但当她听到闯进来的人口中的话时,内心的疑惑又覆盖了内心的成怒。
“夫人,不好了,王妃带一帮人朝咱们这里来了。”小菊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。
栗佳人闻言一惊,她来做什么?
难道被她发现了小秋的踪迹,还是林太医那边失手了?
一股不祥的预感攀升在心头,不管是哪一方面,对于她而言都不是好兆头。
“派人把她送到后院去休养,务必要派人好生伺候着,若有闪失,本夫人为你是问。”栗佳人凶巴巴的警告。
“是。”小菊眉头一凑,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。
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小秋一眼,看来这个人的来头还真是不小,栗佳人可从来没有破例这般善待过谁。
栗佳人来到院内准备迎接舒画时,正好她们也刚进院子。来人确实不少,这架势,莫非是来宣战的!
“参见王妃。”栗佳人走上前几步,懒懒的颔首示意了一下。
“栗夫人不必多礼。”舒画半低着眼帘,也随口应了一句。
“不知王妃亲自驾临,可是有什么事?”栗佳人懒得跟她多费口舌,索性就直奔主题。
舒画不语,只是微微的转头,身旁的小夏立马会意,并对身后的佣人招手示意了一下。后面的小丫鬟扶着虚弱的小红走了上来。
栗佳人见状,顿时大惊失色的看着小红,她居然还活着!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夸张,栗佳人又收回目光,心里那种不安,更加猛烈的涌上心头。
“栗夫人对此人应该不陌生吧?”舒画心平气和的说道。
“王妃说笑了,此人正是妾身身边的小丫鬟,妾身又怎会不认识。只是……王妃把人带走的时候,人还是好端端的,眼下为何已是这幅模样?”栗佳人洋装一副不明所以的说道。
反正在刘鑫那边,她已经说了把小红交给舒画处置,这会正好把一切都推在舒画头上。
舒画忍不住勾勒起嘴角,仅仅是觉得可笑。众目睽睽之下,栗佳人真好意思狡辩是非。可想,她已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。
“这个小丫鬟是怎么离开林西苑的,眼下已经不再重要。本妃现在将其完好的还给栗夫人,希望夫人好生照料着此人。王爷可下了命令,务必要伺候好这个小丫鬟,倘若有何闪失,一律重罚。”舒画一脸平淡无奇的表情,语气中却透着十足的警告。
栗佳人柳眉一蹙,怎么刘鑫也掺和进来了?还下命令派人伺候好小红,他这又是什么用意。
“不过是个低贱的下人,这会又是半死不活的,有那么重要嘛!”栗佳人故作出一副不耐烦的说道。
“重不重要不是你我说的算,王爷的命令本妃传到了,该怎么做,栗夫人方可自行定夺。”舒画气定神闲的态度,语气稍微透着一丝冷意,转眼,她又道:“走了!”
话毕!
舒画转身欲要离开,赶着这时,栗佳人又及时说道:“王妃且慢。”
舒画又顿住脚步,显然是等待栗佳人接下来的话。
“前些日子,妾身托王妃身边的丫鬟小秋帮妾身找点铃兰粉,不知小秋姑娘可帮妾身找到了?这会为何不见小秋姑娘来?”舒画面目含笑的说道。
哼!
人明明在你这里,还想来试探我。栗佳人,你这招棋,可能是失算了。
“不过就是些铃兰粉,改明本妃派人给栗夫人送些过来就是了。”舒画不以为然地说道。
栗佳人的话意中的主题,明显是小秋,可舒画偏偏把重点放在铃兰粉上,这分明就是在回避提到小秋这个人。初步看来,舒画应该被小秋的行为气的不轻。否则她这种重情重义的人,又怎会对狠心对小秋下此毒手。
“既然王妃这么说,那妾身就先谢过娘娘了。”栗佳人也不好多做试探,于是浅浅的颔首说道。
“如若无事,栗夫人还是想想怎么才能让那个小丫鬟早日康复吧。不然王爷该担心夫人身边无人伺候了。”舒画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这话小菊听了就不服了,难不成这偌大的林西苑,除了小红就没人了嘛!
于是她不服的说道:“多谢王妃挂心,只是咱们林西苑人才济济,不差一个小小丫鬟,王妃大可不必担心。”
小菊话出口便遭到栗佳人狠狠的一记白眼,那神色冷厉的让她不寒而栗,赶紧缩了缩脑袋退了下去。
栗佳人心里气愤,小菊这个蠢货,舒画分明是在用刘鑫施压,可她听不出来也就算了,还冒出这么一句,丢人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