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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这句话,本妃就放心了。希望夫人好生调养,争取早日为王爷繁衍子嗣,为国解忧。”舒画用眼角的余光的瞟了栗佳人一眼,以她的表情,显然是理会到了其中的话意,估计她也不敢轻易对小红下手。
“多谢妾身吉言。”栗佳人又心不在焉的颔首示意了一下。看来她还得好好分析一下这件事。
舒画该说的也说了,栗佳人该理会的也理会了。多说无益,随即她便转身离开。
栗佳人在舒画离开后,她一直琢磨不透,刘鑫到底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?
得知舒画把小红严惩成这样,他不应该雷霆大怒,把舒画也重罚一顿嘛!
思来想去,栗佳人还是理不出头绪,于是她决定找刘鑫先试探一下情况。
“皇上,王妃已经把妾身的人送回林西苑了。”
书房内,刘鑫坐在软榻上,屋内是管家在汇报今天所探来的情报。
刘鑫半低着眼帘,掩着眼底深不见的神色,半响后,才开口道:“其中是否有过冲突?”
管家摇了摇头,顿了顿,他又道:“不过,在前去林西苑之前,王妃和那名小红的丫鬟单独呆了好一段时间。”
刘鑫深眸微缩出一道深冷的光芒,宛如一潭深不见的幽穴,散发着一股股渗人的寒光。到底是舒画收买了那个小红,然后一起做戏给他看。还是栗佳人的手段隐藏的太深。
这两个女人,到底谁才是那个最可怕的黑暗中人。他第一次为此感到迷茫,也是第一次决意到彻底深查这座后院。
晚间,刘鑫才想起栗佳人曾派人来邀请他去林西苑用膳。估摸着时辰有点偏晚,但他猜测,栗佳人的用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果然是不出所料,刘鑫这边到林西苑,栗佳人那边命人把准备的晚膳呈了上来。
两人都没有提及一些复杂的话题,而是有说有笑。栗佳人难得又恢复从前那温柔体贴的一面,在他面前,完全就是一个可人的小女人。所以两个人的殿内,气氛一样是其乐融融。
食过一半,刘鑫还以为栗佳人真的就是请他来用膳那么简单。没想到当他准备放下身心,轻松的享受一晚清闲时,事情来了。
“夫人,不好了!小红方才抽疯了。”小菊慌慌张张的跑进来,一脸紧张的说道。
“怎么好端端会抽疯呢?”栗佳人放下筷子,也是一脸紧张的问道。
“奴婢也不知道,方才林太医已经查看过了,说是伤势过重,筋脉可能有点受损的缘故。”小菊凑着眉头,脸上带着一丝怜悯之意。
“既然已经无碍,你还大惊小怪的来作甚,不知道王爷在用膳嘛!”栗佳人小脸一板,怒颜训斥道。
“奴婢怕夫人担心,所以就来告知一声。”小菊唯唯诺诺的压低着脸。
不等栗佳人发话,刘鑫又颇为好奇的说道:“本王好像记得,那个小红的丫鬟,不是已经被王妃带去了吗?怎么这会又回到林西苑了?”
栗佳人和小菊一唱一和的戏码,分明就是做给刘鑫看的,他如若不配合一下,岂不是没有下文了。
栗佳人轻然一笑,“王爷有所不知,王妃昨个已经亲自把小红送回林西苑了。说是要处死,但王妃宅心仁厚,只是轻微的责罚了小红一顿。”
“那为何林太医说是伤势过重,才引起的抽疯?”刘鑫看着栗佳人那张温柔甜美的笑脸,实在想象不出,幕后的她又是怎样的一面。当然,如果可以选择,他永远都不希望看到她还有另一面。
栗佳人微微愣了一下,却被白果有抢先说道:“王爷,请恕奴婢斗胆,夫人所谓的轻微责罚了一顿,就是将小红姐姐打的皮开肉绽,浑身伤痕累累,要不是咱们夫人请林太医前来给小红姐姐救治,恐怕这会神仙也难将小红姐姐救活。”
“大胆奴婢,休的在王爷面前胡言乱语。”栗佳人面色一冷,语气严厉的训斥道。
小菊怯怯的退在一旁,栗佳人又转向刘鑫温柔的说道:“王爷,王妃此番责罚的是重了一点,不过话说回来,此事本就是小红冲撞王妃在先,王妃能高抬贵手饶她一命,已是破例之举,妾身已经替她感到无比庆幸了。”
按理来说,像小红那种冲撞堂堂王妃的罪名,再轻的责罚,也至少是死罪。
而舒画只是重罚了她一顿,如果刘鑫真的相信这点,那么今后出现舒画暗中收买了小红,所以才留她一条活口,这个逻辑就要顺畅的多了。
当然,刘鑫不相信是舒画对小红动的手也没关系,起码他也不确定是她对小红下的狠手。就算知道,那她也是为了向舒画赎罪,才不得已而为之。
“王妃此次居然能心慈手软,实在是让人感到诧异。”刘鑫微扬着嘴角,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。
刘鑫深沉又复杂的笑,完全是来自于真实的内心。他就像在欣赏两个表演力不分上下的戏子,各自表演着不同的角色,演示着不同的一面。勾心斗角,水火不容。
栗佳人一再的说,是舒画对小红下的狠手。而又在舒画那里听到那番对话。其中到底谁在说谎,又在刻意隐藏着什么,他很期待她们谁能笑到最后。
听刘鑫这话,貌似也不太相信舒画会对小红心慈手软,这种心态,正好合了栗佳人的意愿。
“其实王妃一直都比较心慈手软,对下人更是照顾有加。况且小红天生机智过人,指不定是用了什么手段,把王妃给忽悠住了。”栗佳人一脸灿烂的笑意,语气漫不经心的说道。
“那也是爱妃**出来的好苗子,如若换了旁人,这会恐怕早就见阎王去了。”刘鑫同样也是若无其事的态度,说着,便起身离开饭桌边,换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。
栗佳人的话意中,明显是在暗示,她已经不再信任小红,更确切的说,她再怀疑舒画把小红放回来事另有目的。但是栗佳人不明说,他也就当做若无其事。
栗佳人用眼角瞄了刘鑫一眼,他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她,可其中怎么就听得那么别扭呢!
多说无益,栗佳人给他倒了杯茶盏,也走了过来,“王爷,这是今年的新茶,您尝尝可还可口。”
栗佳人体贴的将茶盏递在他面前,刘鑫顺手接了过来,在鼻下闻了一下,确实是扑鼻的清香,也是他最爱的毛峰茶。
“也没见爱妃出府,爱妃何来的今年新茶?”刘鑫有点新奇的问道。
栗佳人眼帘一垂,眼底洇上一丝眨眼即逝的异样,旋即,她已经恢复一脸温婉的笑意说道:“说来也巧了,妾身前不久在府上巧遇高将军,正好高将军手持此茶,说是打算赠给亲朋好友。妾身琢磨着王爷喜爱毛峰,于是就向高将军讨了一盒过来。”
其实,栗佳人万般不想在刘鑫面前提及高连池的名字,但是能保证不把事情穿帮的人,恐怕只有高连池这个和刘鑫来往的人最可靠。
与其随口编个幌子把刘鑫敷衍过去,万一他有心去暗查,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“看来爱妃跟高将军的交情不浅,这么名贵的上等毛峰,恐怕也只有少数人才能享用的美味。高将军能舍得赠给爱妃,以此可见,高将军对爱妃是照顾有加。”刘鑫一张俊脸,洋溢着昙花般的笑意,闲闲的品着手中的名茶,悠然自得的姿态,完全将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。
“王爷取笑妾身。熟不知,妾身自小和高家有过往来。虽说这些年很少交际,但曾经那份难忘的童年记忆,始终留恋在妾身脑海中,可惜时光无存,但愿今后珍惜。”
许是因为心虚,即便刘鑫表现的这般若无其事,但栗佳人总是不能自控的将事情对号入座。
“高连池确实是个难得才子,不管是领兵打仗,还是密谋划策,他都是个百里挑一的精锐。只可惜,自古以来,智勇双全的人才不在其数,但长命百岁却寥寥无几,爱妃知道为什么吗?”刘鑫收回闲淡的眸子,转眼投向栗佳人。
“妾身愚钝,请恕妾身不知。”栗佳人颔首一示,压低眼帘的瞬间,她眼底泛上一丝不安的神色,内心有点微冷,总感觉刘鑫像是在宣示某些暗示。
“因为他们都太过于出众,出乎了主人给他们所设定的发挥范围,最终将自己送上了绝路。其实,精明睿智是一种天赋,但你首先要看清自己发挥的范围,过于充分的发挥,只会让自己误入歧途。”
刘鑫就是有意暗示给栗佳人领会其中的话意,不管她和高家之间是什么关系,最好只是那些不实的传言,如若还有其它负面的东西掺杂进来,他同样不会心慈手软。
刘鑫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眼,怎么听着都让人瘆的慌呢!
还是不要再牵扯这个话题了,栗佳人浅浅一笑,“妾身一介女子,关于哲理,妾身恐怕还不能切身领悟,但妾身一定会铭记王爷的提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