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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芊芊一张冷脸,更加深沉了几分。高连城,看来你是真的决心要跟本妃反目为敌!那你可别怪本妃不给你面子。
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。
“怎么?高太医莫不是心疼了?”金芊芊嘴角扬着不屑的冷笑。
果然,他还是在意的!
高连城颔首一脸严肃的说道:“夫人折煞了微臣了,微臣只是想说明,王妃的伤势,并非是意外。”
“本妃当然知道不是意外,不然也不至于重罚王妃。”金芊芊脸沉了下来。不过她相信,高连城口中的意外,绝不是跟她所想的意外一致。
“微臣的意思是说,王妃受伤,很有可能是遭人故意设计陷害。”与其跟他玩嘴皮游戏,高连城倒不如直接说出来。
本来是不想给舒画造成心理负担,不过在这种情况下,让她心里先有防备也好。
“本妃凭什么相信你?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王妃受伤是被人陷害的?”金芊芊轻嗤一笑,态度反倒是变得一副无谓的说道:“要知道,这里除了本妃安排的几个佣人,就只有王妃贴身的心腹,当然,高太医时常出没于此,想必也不可排除于外。”
金芊芊故意把他也列在其中,如若这里的几个人有嫌疑,他便也是嫌疑人中的一个。况且他出没的机会最多,嫌疑也可能就最大。当然,这只是常人思考范围内的结果。
“微臣冒犯夫人命令,微臣愿接受任何责罚,但王妃受伤一事,还望夫人能给微臣一个解释的机会。”高连城很清楚金芊芊刻意附带的话意,但是真相若查明,他也不怕金芊芊会怀疑他。
“高太医救人心切,本妃给你这个机会。”金芊芊一副盛气凌人的说道。
“夫人请先过目。”高连城也顾不得他话里话外的意思,直接将从舒画脚心取下的利器递在金芊芊面前。
金芊芊低眸懒懒的瞥了眼他递来的东西,貌似有点眼熟,像是什么暗器。
不过……
这个素来无人出没的地方,怎么可能会出现暗器?
“来人,高连城有犯严令,念其在王府任劳任怨,且功不可没,特此免去死罪,关押七日。”金芊芊又仰头吩咐道。
这件事不可闹大,否则又不知会牵扯出什么乱子来。这次,只便宜了高连城。
“谢夫人高抬贵手。”高连城叩首在地。
舒画紧咬着贝齿,忍住不让自己出言。她只知道,此刻她要是替高连城求情,只会让他遭受更重的责罚。
自从高连城受罚之后,他不再是隔三差五的来,偶尔偷偷过来,也是赶着深夜里潜入。
没有见舒画,只留下他给舒画配的药方,以及注意事项,随后便匆匆忙忙的离开。
没有高连城的鼓励,舒画又陷入堕落中。每天不肯服药,也不肯说话,又恢复开始时郁郁寡欢的状态。
其实,她是在担心高连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。
“王妃,这些可都是高太医冒险送来的药,您要是不喝,岂不是辜负了高太医的一番苦心。”小秋端着一碗药汁,在床榻边,一脸凝重的劝说道。
“这些药,真的都是他送来的么?”如果真是他送来的,就证明他没事。
“王妃,您终于肯说话了,奴婢都急死了。”她开心的笑道:“这些确实都是高太医夜里偷偷送过来的,不想打扰您休息,就没敢告诉您。”
舒画看向她,露出一抹亲和的笑颜。高连城已经为她付出了这么多,身败名裂,他不惧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,他只是坚持信守对她的承诺,她如果还这样自甘堕落,第一个对不起的人,便是高连城。
她所受的一切,以及高连城的一片心意……这一切,都是促使她振作的理由。
“把药给我喂下。”舒画又一脸严肃的说道。
“温度刚刚好,王妃趁热喝吧。”小秋开心的盛了一勺送在她嘴边。
舒画没这种娇气的习惯,她微扬着下颚,朝药碗边靠去。小秋立马会意她的想法,把药碗又送在她嘴边。
咕噜咕噜几大口,药汁下腹,小秋细心的帮她擦拭嘴角。
“在我双手没有恢复之前,你们就是我的左膀右臂。从今开始,我把一切都交给你们去办。如若我舒画有出头之日,你们便是我的恩人。但如果我就此了生,来世我再还你们对我的恩情。你们可愿助我一臂之力?”千颂儿看向小秋,又看向一旁的一名小冬,一脸严肃的说道。
小秋下意识的看了眼小冬,毕竟接触的时间不长,彼此之间的了解也有限。不管小冬是否愿意,总之她是追随舒画不变。
“王妃,只要您信得过奴婢,奴婢甘愿为您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小秋坚定的说道。
舒画欣慰一笑,小秋的答复,是在她意料之中。所以她又转眼看向小冬说道:“小冬,你呢?”
“回王妃,奴婢生是您身边的人,死是你身边鬼,奴婢哪也不去。”小冬决绝的开口。
“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,所以即便你们不愿帮我,我也不会怪你。但我做人的原则就是,你们可以选择坐视不管,但你们决不能横插一刀,你们明白吗?”舒画依旧是一脸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她很欣慰小秋和小冬的追随,但起码的弊处她不得不提前让她们知道。
“王妃放心,奴婢们甘愿为王妃犬马之劳。”小秋说着,还和小冬默契的相视了一眼。
舒画笑着点头,在人员有限的状况下,她别无选择。
夜,深。
高连欣正独自坐在软榻上,手里抱着小暖炉,一个人暗自出神了许久。
自从刘鑫走后,她一直留在院子里,哪也没去过。如若不是得知舒画出事,被金芊芊派人要挟过去,她根本不想理会外面那些事。
“夫人,高太医行色匆匆的来了。”丫鬟这会也是匆匆的走进来汇报道。
还不等高连欣思索高连城的来意,高连城已经夺门走了进来。以他的架势,不难看出一定有事,而且是急事。
“这么晚,你怎么来了?”高连欣起身迎上去问道。
高连城直接走至软榻边坐下,英俊的脸上,除了冷意,几乎看不到其他表情。
以高连城的样子,貌似也不打算回答,为了不引起别人猜忌,高连欣又转眼吩咐道:“红豆,你去沏壶茶来,其他人也都退下吧,我和高太医拉拉家常。”
“是。”红豆带头颔首退了下去。
“连城,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冲动,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进了我院门,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”在人都退下后,高连欣坐在高连城对坐,一脸凝重的责备道。
府上本来就对他们姐弟的身份盯得紧,可他这样光明正大的来也就罢了,居然连事先提醒她的征兆都没有,这样万一被人抓住把柄,恐怕是跳进黄河洗不清。
“姐姐放心,弟弟做事自有分寸。”高连城绷着一张俊脸,语气冷淡的说道。
高连城做事素来小心谨慎,以他这会的淡定,想必也并非是鲁莽冲来,高连欣也算是稍稍放了心。
不过,能让他亲自过来,且是这种急匆匆地架势,她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事。
“那么弟弟此次匆匆忙忙的过来,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?”高连欣又一脸认真的问道。
“姐姐明知弟弟是为了王妃的事而来,您又何必明知故问。”高连城俊脸一冷,语气略显不耐烦的说道。
高连欣眉头紧皱,谨慎的眸子在门口环顾一圈。幸好佣人都被退了下去,不然又不知道要挑起多大的风波。
“你疯了么?王妃的事,岂是你一个下人所能提的?”高连欣凝着眉眼,压低着音声,一脸气愤的斥道。
“姐姐不必跟弟弟来这套,这里并无外人,弟弟只想问姐姐一句,您当时为什么不阻止金妃对王妃用刑?”高连城反倒并无任何顾忌,而是冷着一张俊脸,瞪着一双充满怒意的眸子,看向高连欣的说道。
虽然高连城的质问,听着心里难免不舒服,但高连欣还是一脸凝重的说道:“你当我不想阻止这件事嘛?可你要知道,金妃对王妃下手的动机是什么?我即便去求情,也只会让金妃更加反感,弄不好,还可能殃及我的孩子,我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去冒险嘛?”
“那你可知道,一个人被断筋骨,就等于成了一个废人,即便您阻止不了,难道您就可以坐视不管吗?”高连城猛地站起身,因为一时激动,他重重的拍在桌子上,瞪着一对厉目,满颜怒色的嗔怒道。
“放肆!”高连欣终于忍耐不住他的过分,她也一脸厉色的斥道:“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?”
“姐姐原来还知道自己的身份,弟弟还以为,姐姐您忘了自己还是这座王府的女人。”高连城丝毫没有怯意,而是勾勒着嘴角,噙着讥诮的双眸,流露着一丝不屑的冷笑道。
高连欣再怎么说也是刘鑫亲口封的夫人,如今在别人眼里,又是怀着皇室的血脉,她说话自然是有分量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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