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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了。我能忍受,你继续吧。”舒画深呼吸之后,又恢复若无其事的说道。
“你确定可以?”高连城明知她是在硬撑,却还是忍不住强调了一句。
“嗯。”舒画坚定的点了点头。
不管多大痛苦,她都默默在心里问自己,再深的伤痛,难道还能比断自己手筋的痛,还要痛嘛?
高连城没有再犹豫,因为他知道,这是唯一能挽救她双手的办法,所以他必须要这么做。
尖细的银针,一根根扎进她臂膀中,她要紧牙关,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呼,哪怕是一个不适的表情,都没有表现出来,唯独额头上细密的汗珠,足以证明她此时此刻的煎熬。
她不想给高连城增加无谓的负担,所以她必须要忍住。
高连城好似知道她的用意,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眼看向她。他怕自己狠不下心,让她遭受这么剧痛的折磨,他怕看到她的痛处,自己会下不了手。
“高太医,王妃她恐怕不行了。”
舒画面无血色,满头汗珠,有点虚脱的倒在小秋的怀里,所以小秋一脸担心地说道。
“没事,我还能坚持。”舒画唇色发白,一脸虚弱的说道。
高连城听闻她虚弱的音声,才紧张的抬眸看向她。一张苍白的小脸上,不满了细眯的汗珠,虚弱的样子,又败露了她本身的娇弱。
再看看仅剩的两根银针,不能因为这两根银针而前功尽弃。
“还有两根,在坚持一下。”高连城用自己的袖子,轻轻的帮她擦拭额头的汗珠,沉重的语气中,充满了怜惜和鼓励。
“放心吧,我没事。”舒画扬着发白的嘴角,一脸牵强的笑道。
高连城多看她一眼,心里就会揪紧的更加难受,索性将全心投入在那两根银针上。不想看到她痛苦的一面,就只有早点帮她解脱痛苦。
虽说自己没事,可不等高连城把最后一根银针用完,舒画还是不支的昏厥在小秋怀里。
由于施针也需要一定的时间,只能把她放在床榻,待半个时辰后,在拔出银针。
小秋一直细心的在旁照看着,生怕会出什么乱子。
“放心吧,这段时间她不会醒来。”高连城见她太过紧张,于是留下一句可以让她方心的话,便自行离开。
小秋转眼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,又下意识的看向舒画。眼下她的针还需要一定的时间,高连城肯定不能走。
“高太医请留步。”小秋后脚跟了出来,赶在在高连城身后说道。
高连城转身看向她,眸子里噙着一味不明,“姑娘有事?”
“长夜漫漫,可否请高太医借一步说话。”小秋轻抿着嘴角,由于不敢看向高连城那双深邃的眸子,所以她略显羞羞涩涩的说道。
是呀!长夜漫漫,一个人的一个时辰,该有多寂寥。
其实,他喜欢一个的清静。但小秋是舒画身边的人,莫名其妙的找自己,必然是与舒画有关。在这漫长的夜晚,他才能肆无忌惮的放纵自己一回。
可原本以为可以从小秋口中多了解她一点,结果并非他想象的那样。
倒是舒画的身体,让他有了重大的发现。
——
入冬的第一场雪,吸引来了不少人欣赏。
雪花纷纷扬扬腾空飞舞,将天地万物,披上了一层崭新的新装。天地的尽头,皆为一线,让人向往海角与天涯的美。
金芊芊在喜鹊的陪同下,也难得有兴出来赏雪,碰巧遇到迎面的舒画,本想主动上去招呼一声,哪知舒画却并不把她放在眼里,直接当她是空气了。
金芊芊小脸立马绷的比此时的温度还要阴冷。不就是死里逃生了么,居然敢这么嚣张!
越是不想跟我搭讪,我越是要堵着你。
金芊芊踮着脚尖,扭着纤细的腰肢,一副趾高气昂的朝舒画走了过去。
一看着架势,就知道来者不善。舒画懒得去跟她较劲,索性就撇开她,转向另一边走去。
哪知金芊芊是铁了心要跟她过不去,迈着一个箭步,正好堵在她面前。盛气凌人的气势,然她不得不站住脚步。
“哟!这不是金妃么?今个是大雪纷飞,天寒地冻,您怎么也跑出来了。这万一伤了您的贵体,再想怀上龙嗣,恐怕就难了。”舒画扯着阴阳怪气的音声,比起金芊芊趾高气昂,她倒是闲散自在的很。
戳在自己的心伤上,金芊芊心里当然是不痛快。看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,她紧咬着贝齿,连连做了两个深呼吸,才压制心底的盛怒。
“妾身的身子不劳王妃挂心。只是这龙嗣,也并非谁想怀就能怀的。要切妾身说,王妃应该多为自己考虑考虑才是。王爷在府上时,您没少霸占着王爷,怎么就没见着您有个动静呢?”金芊芊故意瞟了眼她平坦的小腹,嘴角勾着轻蔑的笑意,语气中透着感慨,眸子里却噙着讥讽的冷嘲。
“有劳金妃挂心了,本妃近来还真是有那么点动静,就是不知是不是金妃所想的那个动静。”舒画抚着小腹,虽然平平的,但她知道,里面已经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了。
“……”金芊芊怒目朝她一瞪,又下意识的朝她手下的小腹看去。
舒画这是什么意思?莫非她真的有了?
刘鑫走了不到两个月,而且走之前,确实是在舒画房里过的夜,莫非……
“王妃,外面天寒地冻,您别伤了身子骨,回头又该吐了。”小秋随在身边扶着她,关心的提醒道。
吐?
金芊芊听着,怎么各种反应都是怀孕的征兆呀?
“怎么?王妃近来好像消瘦了不少,莫非是经常出现呕吐症状?”金芊芊实在忍不住试探问问。
“让金妃见笑了。本妃近来确实偶尔伴有呕吐症状,且食欲不振。也不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,还是……”舒画故意停顿了一下,就是故意让金芊芊紧张一下。
“既然是吃坏了东西,那就开服药调理一下,可万不能耽搁了王妃的千金贵体。”金芊芊迫不及待的说道。不等舒画言语,她又仰头吩咐道:“来人,去给王妃配个调理肠胃的方子,要最好的。”
如果舒画真是怀孕了,肯定不敢乱吃药。
“且慢!”舒画不疾不徐发出制止,随即她又轻笑道:“本妃那正好有些调理肠胃的药方,就不劳金妃操心了。”
想必已经怀疑她的症状了,却偏偏给她开个调理肠胃的药,分明是想趁早对她下手。
金芊芊,你可真够狠毒的。
“这怎么能算是操心呢!妾身乃奉王爷嘱托,要照应好这王府。现今王妃身子不适,自然是少不了请太医,回头妾身让人把药送过去,还望王妃笑纳。”金芊芊说的比唱的还好听。
“既然金妃这么说,那本妃就不客气了。”舒画倒也接受了。
这让金芊芊更加猜不透,舒画到底是怀了还是没怀?
要是怀了,怎么可能还会接受她送的药呢?
所以,应该是好她多虑了。
“本妃身子弱,就不陪金妃赏雪来了,金妃自便吧。我们回去。”舒画对小秋说道。
“王妃可要当心点,千万可别甩着了。”金芊芊微勾这嘴角,眸子中噙着讥诮的冷笑,语气更是显得意味深长。
舒画没作声,便由小秋搀扶离开了。
“王妃,您没事吧?”走到半路,舒画心事重重,小秋不免担心的问。
因为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况,沈碧雪差点摔一跤,幸好小宫女手快,一把扶住她,还担心的询问道。
“小秋,你猜金妃她到底敢不敢对本妃下黑手?”舒画一副淡然的问道。
“王妃,为了安全起见,奴婢觉得您还是少跟她接触较好。”小秋说道。
舒画没说话,但也觉得小秋说的有道理。
不过,她这会更想知道,金芊芊此时此刻是什么心理?
一定是想方设法想弄清她到底有没有怀孕吧?
如果查到她是真怀孕了,金芊芊敢对她采取暗害么?还是会大受打击?
栗佳人有意去看望金芊芊,却被她直接给堵了回来,从她那里是一点好处没得到。据听说舒画有孕吐的反应,她意图改变方向。
既然金芊芊靠不住,总得找个能靠得住的。
万一舒画真是怀里刘鑫的骨肉,那将来在王府的地位可就不好说了。
“郡主,您小心着点。”
“放心吧,我要去找王妃姐姐一起赏雪。”
就在栗佳人回来的路上,一路出神时,一串悦耳的音声传来,将她从神思中惊醒过来。
循音看去,正是可儿郡主一蹦一跳的奔跑在雪地中,一身粉嫩色斗篷,将她娇美的容貌,衬得是白里透红。她身后还紧随着一名小丫鬟,主仆二人是你追我赶,丝毫没有放其它人放在视线中。
栗佳人的神色从不定中,骤然间变得一亮。诡计多端的眼球,快速的转动了一下。或许可以先去找舒画试试看。
“走,跟去趟图画院。”栗佳人留下急切的话语,便行色匆匆的朝图画院的方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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