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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晚书院同窗聚会,我带了点糕点回来,打算送点给你们尝一尝。一直承蒙你们关照,算是表达一下谢意。”
方明举了举手中提着的糕点。
王悦脸都乐开花了,虽然应该只是几斤不值钱的糕点,但方明有这份心思,就证明她没看错人!
她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,方明手中提着的这份风月船坞大厨专制的糕点,总价格已经比她半年来给方明的鸡蛋更贵。
“别愣在门口了,快进来吧,还没吃早饭吧?一起吃吧,正好我这也要做饭了。”王悦热情的拉着方明的袖子,显然不想让他离开。
方明也没拒绝,步入了陈壮家的小院。
这到也是方明第一次来陈壮家,整个屋子比他的大了不少,墙边种了一些喂猪喂鸡的野菜,半个院子都堆满了过冬的柴火,猪圈里甚至还有四五头猪,六七只鸡,算是富户应有的标配。
方明特意的看了眼被绳子拴在木桩前,一脸警惕的看着他,又不敢叫的大黄狗,以及缩在大黄狗身边的三只小黄狗仔。
“你那还有柴吗?要不走的时候送你点?”见方明目光在院子里扫来扫去,王悦突然道。
王悦还是第一次提出送他点柴火,对于村里的农户来说,不管是做饭还是取暖,柴火都算是刚需品。
“不用了王婶。”
方明拒绝后,王悦倒是一反常态的没有客套或者把柴火硬塞给他。
王悦的想法很简单!
鸡蛋可以送你,但柴火不行。
刚才哪怕方明说好的,王悦也只会意思意思的送一丁点柴火给他。
为什么不行?
年轻人就该多挨挨冻,这样才会知道被窝里有个老婆暖暖身子有多好!
她又不是没去过方明家,自然知道方明家中柴火不多,她眼睛可尖着呢!
方明一书生,平日里自然也不会上山砍柴,平日里也不总见方明家烟囱冒烟,估计属于那种一天做一顿饭,再吃两顿剩下的凉冷饭的穷书生。
这几天刚入冬,还不算冷,等将近年关,把他冻草鸡了,王悦先去送一点点柴,让他尝到温暖的滋味,再等他柴用的差不多了,邀请他来自家过冬。
然后让方明和自己的女儿日久生情。
岂不美哉?!
王婶不由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。
“陈壮啊,屋子拾掇完了吗?拾掇完了出来杀鸡,家里来客了,咱今天吃顿好的。”王婶还没进里屋就对着屋内喊道。
“快了快了!”屋内传来陈壮的回答。
王悦便停下脚步,转头对方明笑道:“早晨刚起来,屋子有点乱,等他拾掇拾掇咱再进去。”
“王婶,又不是逢年过节,简单吃点,杀鸡就不用了。”方明道。
“要得要得,家里好久没客上门了,你王婶我做鸡有一手的,你可得好好尝尝。”
“哈哈,那刚好,我吃鸡也有一手的。”方明承认他刚才污了,也赶忙讲了个现代笑话。
......
......
方明也是第一次见到两人的女儿陈萤火。
这小姑娘比他想象中的状态反而要好。
陈萤火全程安静的吃着饭,一句话也不说。
但倒也在他说话的时候时常用明亮有神的眸子注视着他讲话,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,像是在对他表达尊重。
能在常年如此孤僻压抑的生活状态中维持着这样的精神面貌,已经超出方明的预计了。
在方明的想象中,对方要么狂躁易怒,要么极度自卑,连头都不敢抬那种。
只是穿的这大黄花棉袄看起来也太.......太有乡土气息了。
倒是王悦全程嘴就没闲下来,问饭菜合不合口味,说自己女儿秀气,女红做得很好,唇红齿白,头发细软,额头饱满,有旺夫相!
甚至还隐晦的提到,陈萤火只是腿脚不便,完全不影响生孩子!
陈壮也只是一直在旁边憨笑着应和。
饭毕,方明用神识扫了一眼陈萤火的腿脚的问题,应该是脊柱受伤导致的瘫痪。
“书院的同窗好友有家世代行医的,找个时间我去问问他,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医好你的腿。”方明看着陈萤火开口道。
“哪有那么容易,寻阳城里的大夫都看遍了,也没有能医好的,之前俺爹还找了流云宗的那些修者,一样医不好,都说没治了。”陈壮苦笑着道。
“总得试试才行。”
王悦陈壮也没再说什么,他们何尝没有尝试过,只是一次一次的失望与碰壁都让他们有些麻木了,还花了不少冤枉钱。
“谢谢。”陈萤火倒是道了声谢,这算是陈萤火今天对方明说的第一句话,也是最后一句。
方明点了点头,便起身告辞。
王婶和陈壮也起身把他送出院门,走到院门口,方明才停下来,指着院子角落的木桩突然道:“对了王婶,能不能送我一只小狗养一养,我一个人在家怪闷的。”
“你要是想要,三只都拿去也成。”王悦笑着道。
狗又不是什么稀罕物,在村子里家家户户都有养狗看家护院的习惯,但每次老狗生了小狗,反倒让这些农户有些头疼。
狗一窝能生好几只,养这些小狗长大花费的粮食也并不少,不舍得浪费粮食的,心狠一些的等小狗断了奶,直接把小狗扔了,任其自生自灭。
王悦家的老狗刚分娩过了两个月,生了三只小狗,这三小只一天吃的东西不多,但也总有一个成年人的食量,日积月累下来,消耗也不少。
王悦又不舍得把狗丢了,便也一直都养到现在。
方明想养狗,反而算是一定程度上帮了王悦的忙,王悦求之不得。
“一只就够了。”
“汪汪汪汪。”见王悦和方明朝它走来,大黄狗又嗷嗷叫了起来。
王悦对着大黄狗一瞪,刹时大黄狗便不敢再叫唤,只是嘴中发出嗷呜嗷呜的委屈叫声。
“这只毛色好,要不就这只?”王悦指了指三只小狗中卖相最好的那只。
小狗通体成灰黄色,但额前的眉心处,却有一簇白毛,看上去像一只白色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
王悦将那只小狗抱给方明,大黄狗便再次不管不顾的嗷嗷叫了起来,叫声中充满着心酸的悲伤。
方明蹲下身子,用手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,转瞬间大黄狗反倒安静了下来。
这让王悦心中倒是有些惊奇,自家大黄脾气暴躁,若有陌生人靠近,它可是真会咬的。
而现在,方明居然还能摸大黄的脑袋,莫不成阿黄都把他当自家人了?
这好兆头倒是让王悦心中一喜。
可下一刻,方明似是对大黄说的话,就让她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放心吧狗狗,你的女儿就交给我吧。”
方明看了看怀中抱着的小母狗,而后一本正经的对大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