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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也是宁决命好,摊上了宁贞这么个姐姐。”铁牛开口说着。
两人这才没说多久,坐在床上的女人就觉得不对劲了,下腹开始坠着疼了。
她脸色瞬间变的苍白,伸手抓住了铁牛,“当家的,我,我可能,可能要生了!”
听到这话,铁牛顿时就惊住了,似乎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,看着自己媳妇变的苍白的脸色,他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,“生,要生了?那,那咋办?”
都这个时候了,还问她咋办?
铁牛媳妇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,“快,快去叫,叫马婶子过来接生啊!”
“啊,对对对!叫马婶子过来接生,你,你忍着点,我这就去叫人!”铁牛说着,将人扶着躺到床上,然后自己慌慌张张的就冲了出去找人了。
马婶子就是这云罗村的人,也是这十里八乡最出名的接生婆了,经过她手接生的孩子,一年里没有一百,也有八十了。
不夸张的说,她这个人,不是在接生,就是在去接生的路上。
有些离得远的,家里要是有点底子的,宁愿请马婶子过去帮忙接生,只要他们出得起这路费,安排的了住处。
铁牛这是第一个孩子,也格外上心一些,早早的就约好了马婶子给他媳妇接生,这会儿到了马婶子家就着急的叫人过去。
听到铁牛的喊声,马婶子不急不忙的从屋里走了出来,看着铁牛就问,“有没有烧水?有没有准备干净的白布?”
“没,没有……”铁牛一听这话,也是一头的雾水,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,这会儿又急又慌,马婶子这一问,他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马婶子翻了个白眼,“就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,什么都不懂,也不提前打听,什么都指着我这个老婆子!”
说着,她又转身进屋,拿了一些白布出来,然后叫上了自己的儿媳妇跟着一起往铁牛家走去。
至于铁牛,已经被她打发着提前回去烧水了。
“不就是生孩子么,瞧他这样子,紧张的跟个什么似的。”马婶子的儿媳妇开口说着。
听到她的话,马婶子就不高兴了,她瞥了身后的人一眼,然后开口道,“他这是头一个孩子,紧张是正常的,女人生孩子,哪个不是阎王殿前走一遭?你见得多了,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难的,可是对于生孩子的人家,一辈子也就那么几个,怎么能不紧张。”
又被训了一顿,她那儿媳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,陪着笑的说道,“是媳妇儿说错了话,经过娘你手的,都是母子平安,要不是这样,我也不会这么说了,您说是吧?”
见马婶子不理她,她又自顾自的接着说道,“还得是娘您的手法好,要不然的话,这十里八乡的要生孩子的怎么都找您呢。”
“少说大话,一会儿好好帮人接生!”马婶子开口说着。
她这儿媳妇什么都好,上手也快,脑子也活泛,可就是一点,容易骄傲自大。
这要是放在别的事情上,倒也不至于出太大的差错,可偏偏她干的,是人命关天的活计,接生这一行,靠的就是名声,她刚才有句话没说错,要不是她的手法好,名声大,这十里八乡要生孩子的怎么会找她呢。
等到了铁牛家的时候,开水已经烧好了,铁牛赶忙出来,“马婶子,您终于来了,我媳妇儿她已经疼了好久了!”
“倒水洗手,我们这就进去。”马婶子开口说着,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,跟她儿媳两个人洗了手就赶紧进了屋子。
看着床上躺着的人,马婶子马上开口道,“你不要紧张,我来了,肯定没事的!”
“好,好,我,我相信你……”床上的人已经满头是汗,头发也黏在了脸颊旁边。
站在门外的铁牛也一头是汗,他是紧张的。听着里面一声一声的叫,他的心也跟着一下一下的抽着。
过了好久好久,里面的声音也渐渐的弱了下来,铁牛皱起了眉头,不由得冲到了屋子门口,敲了敲门,“马婶子,怎么样了!我怎么听不到她的声音了啊?”
“没事的,你不要着急!”马婶子开口安抚道。
虽然她嘴上这么安慰铁牛,可是她现在也满头是汗,看着眼前的情况,心里也没有把握了。
一旁站着的人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,声音都有些颤抖了,“娘,现在,现在怎么办?”
马婶子皱了皱眉头,深吸一口气,“再试一下,要是再不行的话,就只能跟铁牛说了。”
“娘?这不能说,这要是说了,您的名声怎么办?”
听到这话,马婶子转头看了她一眼,“现在说,他还能有时间去请大夫,若是拖着不说,这就是一尸两命!”
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,“我教过你,咱们不管做什么,都要把人命放在第一位!”
说完这话,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站起身来,走到门口,“铁牛,你去请大夫来,你媳妇儿的情况有点复杂,我处理不了,得有大夫,你快一点。”
听到这话,铁牛整个人都是懵的,他媳妇儿这是生孩子啊,怎么,怎么就要请大夫了呢?
“怎么,怎么就要请大夫了呢?”他开口问道。
“你别问那么多了,快点去请!”马婶子的声音拔高了几度。
被她这么一吼,铁牛也不再问了,慌慌张张的就往外跑去,等到跑出了门,他却迷茫了起来。
平时大家生病了,要么是自己扛过去,要么就去找赤脚大夫治一治,可是现在,他媳妇儿的情况,赤脚大夫应该处理不了吧?
去镇上,怕是来不及了……
脑子里想着想着,就想到了宁贞,她不是神医传人么,那她应该,能帮得上忙吧?
他的脚早就忘宁贞家走了过去,不一会儿,就到了。
站在门口,他搓了搓手,往里张望着,却不知道该不该叫人。
恰好宁贞从屋里走了出去,看到了他,便开口叫了他一声,“铁牛哥?你今日已经来了好几次了,这次又是什么事?”